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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一章 最沒用的神通,我有一把山君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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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慢慢咀嚼牛肉乾,感受著熟悉的味道,一種感覺升起。

他餓鬼道在九階時誕生的空白神通,終於被激活,從不確定的狀態,開始走向了確定。

而外在沒有任何變化,什麼神妙反應都沒有。

餘子清心有所感,伸出手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露出了一雙灰濛濛的空洞雙眼。

他仿佛再次窺見了那條歲月長河,只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借著大衍初章被加持到第七個大境界時的可怕解析能力去解析。

只是仿佛,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遙遙看到了歲月長河的倒影。

如同霧裡看花,水中之月,看到了,卻又沒有越過線,觸碰到真實。

只是一閃而過之後,便仿佛又什麼都看不到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再次化作了沒有光與暗之分的虛無。

餘子清咧著嘴笑了笑。

他轉職成功了。

覺醒的神通是一個對於其他人來說,完全沒有任何鳥用的神通。

甚至於,哪怕對於餘子清來說,這神通其實也是沒有任何殺傷力。

但餘子清很滿意,這是最適合他的。

按照餓鬼轉職之後,接地氣的命名規則,應該稱之為叫名鬼。

很簡單粗暴,也沒什麼鳥用的神通。

若是餘子清在低階的時候,就想到了,他這個初始餓鬼,其實從來就沒有經歷過轉職,那個時候想辦法轉職。

那個時候,覺醒這個神通,的確沒什麼鳥用,可能就約等於普通狀態的月光神通那個級別。

可他九階的時候,等同於立道,又以大衍初章最高層的狀態,窺視過歲月長河之後,再覺醒出這個神通,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按照等級來說,便等同於神通出現的瞬間,便已經等同於得到了究極加持之後月光神通那個級別。

這個神通再也沒有等級之分,再也沒有進步的餘地。

出道就是巔峰。

餘子清轉頭遙望向另一邊,那裡有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生的九階巔峰強者。

再「看」到對方的瞬間,餘子清那灰濛濛的雙目里,便仿佛再次出現了歲月長河的倒影。

他的視角,在一瞬間便拉到了,其中的一角,在那裡看到了這位強者的倒影。

而且,他看的只是倒影,只是能知道,其實什麼都做不了。

一個名字,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雲東流。」

下一刻,餘子清便將這個名字,與腦海中的一些資料對應到一起。

大離東南部,一個低調大族的前任族長,在兩千年前便因為一次受傷,卸任族長之位,安心休養去了,此後便再也沒有出來做過什麼大事。

這個人沒什麼劣跡,其家族也很低調,族中之人,哪怕有在大離任職的,也都是些地方官,從來不入朝堂。

餘子清轉頭看向另外一邊,一個一身黑袍的男人。

看到的瞬間,腦海中便自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花無缺。」

兩千多年前,在游震出事之前,曾經鬧的最大的一件事,便是因為這個傢伙。

這傢伙完全是個野路子修士,最初的時候,只是一座小廟裡的小僧人,後來撿了一本典籍,如獲至寶。

可惜,那法門其實是妖類修行的法門,他最初的時候也不知道。

等知道的時候,已經無法回頭,只能化作一個妖僧。

當時這傢伙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天天被人追著罵都算是好的。

後來便不知為何消失不見了,沒想到現在還活著,而且不知什麼時候洗去了一身妖氣,改頭換面重新再來,也是個人才。

餘子清稍微試了試,就確定了。

只要是被他看到,那就能在瞬間叫出對方的真名。

而且是直接能確認身份的那種真名,獨一無二。

哪怕是九階,被看破真名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因為餘子清壓根不是從他們身上看到的,而是借了歲月長河裡的信息。

只是純粹的真名信息,他什麼都篡改不了,甚至都不算是窺視歲月長河。

但僅此就足夠了。

餘子清抬起頭,仰望著九天之上大打出手的山君和懸崖神王。

單純的力量,山君明顯強得多,每一擊都會有大範圍的破壞。

九天之上的一處空洞,已經被打的暫時沒法自行恢復了。

懸崖神王力量不如山君,但很顯然其神妙非常,山君也奈何不了他。

得虧山君對力量的掌控,明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都能將破壞範圍,基本囊括在千里之內了。

以山君這種對界大煞星來說,著實是極不容易了。

趁著山君和懸崖神王交手的空蕩,餘子清終於在漫天神光之中,看到了山君的身影。

看到的一瞬間,他腦海中便自行浮現出山君的真名倒影。

「虎婭卓。」

餘子清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這名字跟山君可不是太搭啊。

難怪從來沒聽說過山君的真名。

山君的真名,被他自己收攏了,這世上是沒有任何地方,也沒有任何記載里,有山君的真名。

只可惜,沒人知道,哪怕此刻的山君自己都未必記得他自己的真名,但只要存在。

那便一定會在歲月長河裡留下痕跡。

目前為止,這個神通也就僅此而已了。

只是知道最重要的真名,其他信息不全的情況下,並不足以讓餘子清拔劍。

但餘子清只是試一試,確認一下而已。

他繼續向著高空飛去,飛速的接近山君與懸崖神王的戰場。

等到他的感知鎖定到懸崖神王的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施展新的天賦神通,窺視懸崖神王的真名。

懸崖神王與深海古神不一樣。

懸崖神王的一切,連同其真名,都已經融為一體,盡數藏在最深的地方。

可能藏在其道中,也可能藏在虛無中,也可能藏在某個無法被察覺到的古神隕落之地。

但無論在哪,歲月長河囊括一切曾經。

這東西只要出現過,那就一定有痕跡。

餘子清灰濛濛的空洞雙瞳里,倒映出一副幻象。

那是一尊接天連地,堪比古神真身一樣龐大的巨人。

那巨人一半神光湛湛,威嚴神聖,一半魔氣森森,霸道凜然。

巨人的後背上,仿佛背負著一座千瘡百孔,卻還未崩潰的世界。

那世界裡,也是如同巨人一樣,一半神一半魔。

那東西似乎就是遮擋其真名的盾牌。

但沒有用的,歲月長河,依然將其囊括在其中。

餘子清望著懸崖神王,面部開始浮現出一些餓鬼相特徵,他開始從那倒映的一角,以完全體的形態,最標準的方式,施展出叫名鬼的天賦神通。

將其真名吟誦出來。

這才是叫名鬼的由來,現在才算是真正施展神通。

至此,便代表著不死不休,再無後退的可能。

「沙克大洛博雅……」

餘子清聲音里透著一絲威嚴,飄飄蕩蕩,仿佛跨越了歲月,從古老的時代里,截取了曾經的信息,將其在此刻完整的表達出來。

懸崖神王的真名,特別特別長。

他的真名也是在不斷變化的。

因為他將自己的一切,都囊括在真名里,只要沒人能知曉他的真名,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一切,也都沒有泄露的可能。

他的經歷,也是造成真名不斷變長,不斷變化的一個重要因素。

他的真名,便是一部諸神神王的紀實史詩。

正因為這一點,始君從來沒想過針對懸崖神王的真名做什麼。

因為根本沒有獲得信息的渠道。

始君從奪道開始,便已經埋下了伏筆,給他自己留下了一個切入點。

一個徹底毀掉所有諸神存在的切入點。

讓懸崖神王的狀態,從不確定的狀態坍縮成確定,那一瞬間的巨大改變,便是懸崖神王的道,都要被撼動。

他背負的諸神之道,也要被撼動。

所有的諸神,在那一瞬間,不死不滅的確定,也會變成不確定。

這個不確定,便是需要結合那一瞬間的狀態,來做的一道填空題。

讓天君這個已死之人,來填這個空,無論天君怎麼想的,只要做了,就只可能填上死亡這一個選項。

他們為了這一天,已經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準備了多久。

已經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就為了那一刻的可能。

若是已成定局的故事,餘子清會感慨敬佩其心志。

但尚未發生,餘子清就不想這種悲壯的史詩成為既定事實。

他有更加徹底的辦法,那便是借用他本身的能力,來完成一次最極限的拔劍。

以最大的,最針對的力量,來完成徹底的擊殺。

隨著餘子清開始吟誦懸崖神王的真名,懸崖神王心中一陣寒意大盛,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明明感覺到,他的真名藏得好好的,以道作為遮掩。

按理說,沒人能知曉他的真名。

甚至於,為了預防真名泄露,他自己此刻自己都不知道他完整的真名是什麼。

可此刻,只是聽到餘子清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音調,吟誦他的真名,他便知道,那就是他的真名!

自從天魔真名咒這種離譜的東西出現之後,他們的真名,便被認為是他們自己最大的破綻。

哪怕現在只有一個天魔真名咒,沒有其他的真名咒,也架不住已經開了頭,鬼知道那些離譜的修道者,會不會再搞出來另外一個。

其中最在乎這件事的,便是懸崖神王。

他在很早之前就藏起了真名,因為諸神時代,真名也很重要。

但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誇張,那個時候的諸神,那是何等的傲慢,自信到便是被其他人知道真名,也能自信不會有人能利用這個對他們做什麼。

他在知道了天魔真名咒的第一時間,便更進一步,一口氣將事情做絕。

他將自己的一切都融入真名,讓真名處於變化狀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完整的真名。

這已經夠絕了吧?

但現在,隨著餘子清施展神通,吟誦出懸崖神王的真名。

那繁雜到極致的真名,便像是被餘子清找到了線頭,從其隱藏的地方,被一點一點的拉出來。

而這個過程中,詭異的是,懸崖神王並沒有感覺到,他的真名泄露了,依然被藏得好好的。

偏偏事實擺在眼前,餘子清吟誦的就是他的真名。

他沒有感覺到餘子清的吟誦有什麼威脅,就好像,只是單純的吟誦出來。

可那種毛骨悚然的未知感,卻像是烈火灼燒一樣明顯。

他終於不再像之前一樣從容了,他開始有點慌了。

他本能的知道,絕對不能讓餘子清真的將他的完整真名吟誦出來。

他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卻見面前刺目的神光乍現,那可怕的力量,以碾壓的姿態,當場將他碾成了齏粉。

山君狂笑著伸出雙手,明光錚亮的腦門,只讓眾人看到一個背影,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猖狂的反派。

他的力量如同化作大磨,不斷的將懸崖神王碾碎,肆無忌憚的揮霍著他一身似乎根本沒有上限的力量。

山君不知道餘子清在做什麼,也不知道餘子清嘴裡念叨著那些他聽不懂的東西是什麼。

他只知道,剛才還在裝逼的懸崖神王,開始慌了。

他就一定要阻止懸崖神王,給餘子清足夠的時間。

別的他未必能做到,僅僅這麼耗著,他能跟懸崖神王耗到把現世打碎為止。

隨著餘子清的聲音越來越大,音調越來越詭異,那悠遠飄忽的聲音,已經難以讓其他人聽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餘子清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快,到了最後,其他人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只看到他的嘴在動。

那聲調已經超出了所有人能捕捉到的範圍極限。

餘子清灰濛濛的眼睛裡,泛起的光暈越來越強烈。

他仿佛窺視到了懸崖神王的一生,他的一切都囊括在這個可不斷變化的真名里。

他的經歷,他的想法,他的謀劃,和他所承擔的重任。

只是一個真名,便已經足夠了。

如是耗費了足足三個月時間之後。

當餘子清吟誦到最後一個字落下,真名已經跟此刻的懸崖神王同步,餘子清也沒停下來。

因為懸崖神王此刻的經歷、感受、所有的一切,都會化作新的真名,繼續向後添加。

但此刻,已經足夠了。

餘子清的懷中,鏽劍已經自行飛出,尚未出鞘,鏽劍上便已經有一縷縷只可見不可感不可觸的光暈緩緩垂落。

哪怕尚未拔劍,尚未激發,那力量便已經不是這把鏽劍能承受。

這也是餘子清第一次只是剛達到條件,便快要自行拔劍了。

餘子清遙望著天空,登天而上,周遭罡風,便仿佛都溫馴了起來,化作微風,繞著餘子清走。

餘子清那空洞的雙目里,綻放出的光彩,仿若便是真理。

他一步步走到山君面前,遙望著剛剛恢復形態的懸崖神王,口中依然在吟誦著懸崖神王此刻同步出現的新真名。

他的意識卻開始傳出另外的信息。

「我本來以為,我會恨不得一劍捅死你算了,讓你直接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我發現,此刻,我好像並沒有那種迫切的親自動手的願望了。」

餘子清不知道他若是激發自己的判定能力,會得到什麼。

但他看著忙活的山君,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問山君。

「大哥,你此生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親手砍死他,徹底斷了諸神的存在。」

「好,我也覺得,你們付出了這麼多,砍死懸崖神王這件事,還是要讓你們來最好,了結了你們的遺憾,我覺得肯定比我去砍死他更有意義點。」

「我要怎麼做?」山君才不管餘子清要幹什麼,也壓根沒有什麼信不信的想法,他的想法很單純,只要餘子清說,他就去試。

至於成不成功,那他沒有想過。

「大哥,看到我這把鏽劍了麼?大哥你現在就是這把鏽劍,明白吧?」

「我現在就是你手裡的劍!你要幹什麼隨便。」

話音落下,便見山君放開所有防備,雙臂併攏,高高舉起,仿佛他真的化身一把劍了一樣。

他雙腳併攏,就這麼飄在餘子清身前,讓餘子清一伸手就能抓住他的腳踝。

「……」

餘子清眼皮跳了跳,想說,大可不必。

不用這樣,其實也行的……

但看山君意志堅定,他可能認為這樣才算是當做一把劍。

為了達成他想要的效果,餘子清就忍著沒說,只能順著山君的想發來了。

他伸出一隻手,單手抓住了山君的腳踝。

他將山君當做武器一樣舉起來,遙遙對著剛剛恢復的懸崖神王。

懸崖神王沒了山君那龐大如同一個世界一樣的可怕力量壓制,立刻恢復了正常。

他全身的每一寸角落都在顫慄,仿佛遇到了此生第一次致命的威脅,而且,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威脅是什麼。

他連逃都不敢逃,他有預感,只要敢逃,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就是他的死期。

他不明白為什麼,正因為不明白為什麼,那種未知,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恐懼。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了,搖身一晃,身軀便開始飛速膨脹。

轉瞬之間,便化作一尊一半神一半魔,那神與魔還在不斷變化轉換的巨人。

他的後背上,一隻只粗大的手臂浮現,托起一座殘破的世界一般,讓他的氣勢,再次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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