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六章 聯手,墮落(2/2)
如今感應到龍冢被破開了,留下的手段,都像是一點一點的腐朽了,他便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膽大妄為的修士或者海族,去龍族舊址尋找機緣。
絕對就是深海的那些詭異!
那龍冢,他是帶不走的,其內積攢的死氣實在是太多太強了,經歷了歲月沉澱之後,別說整體帶走了,挖出來都會馬上爆炸。
老龍王細細感應之後,立刻給餘子清傳了信。
要說,現在誰更想弄死那些深海的詭異,絕對是老龍王。
拿捏住了老龍王的軟肋,逼著老龍王不敢冒險,不得不趕緊遷徙。
老龍王果斷下了決心,徹底搬遷,但東海無數年的基業,那裡大量帶不走的資源,就這麼放棄了,老龍王怎麼可能不心疼。
就像那龍冢,就是帶不走的。
還有一些龍族特有靈藥,龍涎草之類的,穩定的培育出來一塊靈田,那都是需要上千年的積累。
換個地方,甚至環境稍稍變化大一點,可能就直接絕產給你看。
這都是龍族跟修士交易的核心資產。
現在好多都沒了,要重新開始,老龍王能不恨麼。
這邊傳出消息。
而另一邊,深海那未知的視角,古神異常的忙碌。
她的確是從餘子清那獲得了一些啟發,她現在已經改變了點原有的想法。
她原來改變一個個小節點,經歷的歲月積累,從而將某一個已經發生過的事件給徹底改寫。
但是,原來的玩法,基本算是半廢狀態。
她哪想得到,是有個無法被篡改的傢伙,竟然肯花費大量時間,去踏遍每一寸山河,借自身將所有人都給強行錨定。
至此,她還篡改個屁啊。
此前的大量歲月,無論再怎麼積累,基本上都沒法更改最後的結果。
都會因為錨定,經歷各種各樣的微小轉變之後,繼續回歸到原有的道路上。
之前見證了那種可怕的力量,連入了古神之道,已經可以算是幼年古神的老乾皇,都被活活打死之後。
古神悟了,她太過專注於關鍵節點了,從頭到尾都忽略了那些螻蟻。
所以,他改了玩法。
既然幾百年前的事情,很多都被錨定了,那就專注於最近的歲月。
幾百年,甚至是幾十年,幾年之內的歲月。
她開始推波助瀾,開始扇動,開始引導,哪怕現在已經不像之前,能直接看到結果立刻出現,但這種做法,也已經有了明顯的效果。
她不再強行更改什麼,而是順水推舟,將一件事往極端的推。
她在大乾,消耗了大量精力來實驗,沒有了皇帝的大乾,實在是太容易左右了。
而她也不希望大乾出現皇帝,就現在這樣最好,所以,就繼續推波助瀾,不斷的拱火,讓大乾內部往水火不容的地步走。
再到後面,繼續順水推舟,那幾乎已經無法篡改的大兌,也再次被他找到了插手的機會。
就讓這火,燃燒的更加勐烈點吧。
最讓四神朝之間,拼命的去內耗吧,最好多消耗點天才,多隕落幾個有望十階的強者。
最好是讓大乾被大兌和大離滅掉。
在沒有皇帝的情況下,讓大乾覆滅。
既然要拱火,那就要讓這火燒到誰也無法撲滅的地步。
古神將目光投向了皓月。
這個連凡人都習以為常的東西。
那皓月其實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
像是在現世之外,卻在虛空中找不到,像是在現世之內,卻又遙不可及。
皓月是極少數跨越了兩個時代也依然留下的古老存在。
能讓所有人,包括諸神,都習以為常,覺得本該如此。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便加快速度吧。
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關注錯了目標。
強者,從來都不是唯一需要關注的核心。」
古神的低語,仿佛從歲月之中落下,落入到懸崖神王的腦海中。
皓月之上,有一個常人無法看到的陰影,已經將整個皓月遮掩。
那些力量,如同天幕,隨著不斷增強,月華被遮掩的越來越多。
月宮之中,月神舉頭仰望,感受到入神入魔的力量,遮天蔽日,以一種極為霸道方式,在侵蝕,在撕扯。
月神眉頭微蹙,如同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目光所及,仿佛看到一個半神半魔,比皓月還要巨大的巨人,背負著更加巨大,更加沉重的負擔,正在拖動著皓月。
本來她並不是太憷懸崖神王,因為她已經獲得了真形,還是天生人形,天生就比曾經還要強的多,天生就有一絲人族的氣運牽連著。
以皓月為根基,她不擅爭鬥,也不喜爭鬥,卻也不是誰都能拿她怎麼樣的。
更別說,如今的諸神,的確已經不是曾經霸氣凜然,說要弄死你就當場弄死你的存在。
哪怕懸崖神王的變化比之曾經更多了,但也比曾經克制多了。
她感覺到難受,感覺到不安的原因,並不是要隕落了。
而是懸崖神王根本沒想破壞皓月,更沒想殺她,甚至都沒想要傷害到她的根基。
這只是在拉著她墮落。
而這個,才是她最無法抵擋的。
懸崖神王背負著墮落成魔的諸神,回歸諸神之位的希望。
其本身,也是半神半魔的存在。
他背負的負擔,此刻便成了比起巔峰時更強大的力量。
僅僅在拉月神墮落這件事上,懸崖神王擁有的力量和把握,比其最強時期還要強。
月神無法抵擋。
她的一襲白裙,開始泛起了一絲讓人不安的血色,她身上平和冷清,卻又安寧的氣息里,開始多了一絲暴躁,多了一絲不安,多了一絲詭譎。
那一絲詭譎,就像是深海的詭異一樣。
古香古色的月宮裡,生長的幾種靈草靈花,本來就活的挺艱難的。
此刻這裡的力量氣息開始改變,原本的平穩祥和開始消失,靈花靈草便最先枯萎凋謝。
當月神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堅持起來就更為艱難了。
她的心態都無法保持著如同皓月一般清澈寧靜的狀態了。
月宮而已隨之開始發生了變化。
古香古色的建築群上,沿角上的溝壑,開始慢慢的化作森然白骨。
平整的地磚,慢慢的化作一顆顆慘白色的頭顱,堆積簇擁在一起。
一根根塗著淺淺朱漆的支柱,慢慢變得斑駁,表面一點一點脫落之後,隱約能看到裡面不知道是什麼生靈的嵴柱。
漆黑的鎖鏈,從地下鑽出,束縛住那生靈骸骨,沁著血的哀嚎,若隱若現。
月神眉頭緊蹙,痛苦半跪在地上,他的白裙慢慢染上血色,冷清的童仁里,也開始泛起了血色。
她快撐不住了。
懸崖神王,幾乎是裹挾著所有諸神的道,在強行拉著她墮落。
……
現世里,餘子清來到南海,落入海中,進入到瑞獸所化的山體內,找到了老羊。
「老羊,出大事了,你先把手裡的事情放一放。」
餘子清飛速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就在這時,瑞獸也開口了。
「皓月已經開始變化了。」
餘子清和老羊走出山體,來到海面上,仰天望去,便見天空中的彎月上,一滴血色,從皓月的邊緣暈開,慢慢的擴散向整個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