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三章 不安,代天(2/2)
餘子清沒在意所有人既震驚又意外的目光,他答應了老張,就已經不在乎這個身份會不會暴露了。
因為震皇、離皇、還有不少人,其實都已經知道他身份。
繼續隱藏著其實也沒什麼意思了。
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來,答應老張的要求,一定程度上,算是給老張如此辛苦的回報。
因為別的回報,老張也不在乎。
餘子清昂首邁步,一步步走上祭壇。
最有資格參與的老張,捧著十二旒冕冠,已經在這裡等候。
無人能為如今的餘子清加冕。
餘子清正要自己動手的時候,便見大兌神朝之力涌動,那十二旒冕冠上光暈浮動,自行飄起,落在餘子清頭上。
大兌國運等這一天,都快等老了,比老張還要急。
只要沒有正式的登基大典,沒有正式完成祭祀,餘子清還真有機會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再加上是大兌欠餘子清的,餘子清什麼代價都不用付。
餘子清也沒有從小就借大兌加持修行,時至今日,餘子清都還沒有鍊氣。
煉神誰也不用靠,煉體靠餘子清自己慢慢磨。
鑄道庭更是餘子清自己推演出來的,本來應該是借大兌之力的。
可惜,好死不死的,出了坤字的力量。
道庭很顯然是沒法一次承載兩字的力量。
大兌國運要是有人的心緒,嘴都能氣歪了。
辛辛苦苦那麼就,讓坤字給占了大便宜。
極其稀少的幾次借調大兌神朝之力,也是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這能不急麼。
大兌國運自行流轉,彷若天命所歸,自然而然的給餘子清加冕。
債轉股的程序算是徹底走完。
在這一瞬間,大兌國運暴漲。
這是擺脫了龐大的負債,哪怕沒有額外的盈利,也算是大賺了一筆。
至於餘子清的話語權和掌控力,會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遠超其他神朝皇帝。
對比開國之君,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就更無所謂了,反正算是沒負債了。
餘子清也無所謂這些,他覺得老張率領的內閣成員,乾的挺好的,他也沒準備瞎行使自己的權力。
忙活了一天,登基程序算是結束了,而接下來便是無縫連接祭祀大典。
餘子清正式以兌皇的身份,來完成祭祀大典。
同一時間,虛空懸崖,懸崖神王一隻腳抬起,重重的踏在了虛空中。
那一瞬間,一道無形的漣漪擴散開,向著虛空懸崖後方的現世而去。
那超出九階極限的力量,帶著難以言喻的神妙,落入現世。
同一時間,最先感受到變化的老震皇沖入罡風層里。
還有酷愛湊熱鬧的阮人王,也第一時間衝到了罡風層里。
兩個現存於世的十階,仰望著罡風層之上。
新大陸上,山君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天空,喃喃自語。
「這是快要降臨了麼?
不過也對,你若是再晚個數千年,我可能真可以打死你了。」
山君一身力量,愈發內斂,如今他不動手,看起來已經像是一個四五階的普通鍊氣修士。
他想了想,一步跨出,消失在新大陸,直奔天際而去。
懸崖神王出手,落入到現世之上,罡風層里,雷火交織,神妙萬千,捲起神光湛湛,恍如天災降世。
山君單手負背,站在雷火之中,目光仿佛跨過界限,望向了虛空神王。
而大兌的天空上,也能察覺到混亂的力量在波動,猶如濤濤江水,在不斷的匯聚。
餘子清昂首望去,眼神平靜。
這種時候,懸崖神王尚未降臨,卻忙著出手,註定不會有什麼作用的。
他在思索,懸崖神王為什麼要這麼幹?
但今天是祭祀大典的日子,他不可能停下來的。
他親自檢查了一遍所需的各種祭器,事無巨細的檢查了所有東西。
沒人來催促他,到了他這個地位,做什麼都會有人給他做出解釋。
此刻就已經有人開始捧跟,說自家陛下行事謹慎,肯躬身做事情,乃是大兌楷模,大兌朝臣務必要謹記這一點,不能飄了。
祭祀沒有匆匆開始,但就是他覺得應該穩一手的時間,甲十四給他傳信。
謎語人最新的情報,黑船聖徒已經到東海了,剛剛傳回來的加急消息,裡面簡略了說了一下。
黑船聖徒祭祀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異強大詭異,付出了很大代價,很多祭品,得到了一座對方的牌位,聖徒之道,十階有望。
餘子清一聽就知道,黑船聖徒們,幹了一票大的。
把深海古神都當成深海詭異了……
再抬頭看天空,餘子清若有所思,忽然就有點悟了。
肯定是黑船聖徒把贗品水晶送出去了,而且肯定是那水晶發揮出了作用,真的坑到人了。
餘子清一邊念頭疾轉,一邊開始了祭祀大典,他親自吟誦那冗長的禱文,激發祭器。
他能感應到罡風層之上,對抗極為激烈,山君肯定出手了。
而且不止山君,游震也在,阮人王都在。
他能感應到,那必定九階強者都能感應到高空中的對抗。
這種無用的對抗,必定只是一個幌子。
這種時候,深海古神要做什麼?
或者說,他能做什麼?
篡改歲月,不可能了。
這個時候插手,那就一定是因為這個時候能插手。
祭天的時候能插手,餘子清立刻想到了,曾經化靈大陣出世時的天劫。
這傢伙肯定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滲透大兌國運。
餘子清念頭疾轉之後,默不作聲的看了看祭壇中央的台子上擺著的那幾根線香。
那幾根香,乃是老張準備了很久,才準備好的。
是得到了萬民加持的特製線香,只有在這種祭祀大典上才會用到。
餘子清開始的時候,就準備將這一步省略了。
因為他沒準備祭天,而是祭大兌本身。
他並不是太適合去給任何人、任何事物敬香……
如今,他改了主意。
他去拿起了三炷香,以自身陽氣,將其點燃,以法印持,舉過頭頂,昂首望向天空,一聲悠長的大喝。
「祭天!」
他手執萬民香,躬身一拜。
鳥鳥輕煙,化作一道細柱,沖天而去。
餘子清一邊吟誦咒文,一邊躬身一拜。
三次之後,他將線香插入香爐之中,看著那香火氣飛起。
他靜靜的看著天際,這片天地本身,肯定不會受他香火。
那天劫都快嫌棄死他了,見了他都繞道走。
若是沒有接受,那香火便只是香火,是此刻祭天時,大兌與天地之間的勾連橋樑。
僅此而已。
餘子清想起了,深海古神除了其本身的神妙,還承載著坎字的力量。
他應該是已經可以以此為支點,撬動了天地本身的權柄。
但這種力量,應該不能經常用。
當那三支香燃燒了一大半的時候,餘子清都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的時候。
他感覺到了,原本應該只是走形式的祭天,開始了變化。
天空中,黑雲飛速的匯聚,三災之力飛速暴漲,天劫的毀滅力量在匯聚。
大兌國運和神朝之力,都開始了波動。
餘子清昂首望著黑雲,露出了一絲笑意。
嘿,那傢伙膽子可真大,還真想趁著祭天的時候,以己代天,從最核心的國運開始滲透。
玩的就是一手高端秀操作的玩法。
可惜,那傢伙能玩出來,第一步就得先接餘子清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