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四章 大艮神朝,補位計劃(2/2)
吔屎啦。
滾。」
漫天雷光消散,但是緊跟著,餘子清終於感覺到山君身上浮現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了。
神朝的力量。
甚至因為波動太過激烈,餘子清都被迫後退了一些。
而此地乃是大離疆域,大離的神朝國運,神朝之力都被激發,開始了對抗。
可惜大離的神朝之力,卻根本無法突破山君周身三丈之地。
山君揮了揮手,目光如同直接越過了離皇,直接窺視到大離的國運化身。
「怎麼?時間太久了,不認得我了?還是你這小鳥死失憶了?」
隨著山君的話,天空中雲層里,仿佛燃起了火焰,漫天火燒雲之中,那一縷縷火光不斷的匯聚而來,化作一頭火焰匯聚而成的火鳥。
火鳥驟然睜開眼睛,雙目之中,火焰燃燒著匯聚成一個古老的「離」字。
它歪著腦袋,看了山君半晌,在它的目光中,山君慢慢的失去了人形,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屹立在大地上。
而後又慢慢的重新恢復了那人形光頭的模樣。
這一刻,它才看清楚了,山君立身之地,三丈之內,哪怕山君什麼都不做,那三丈之內,也不再是大離的疆域。
火鳥撲閃著火焰翅膀,拖著天空中綿延百里的火燒雲尾巴,緩緩的落在地上,而後欠身低頭行禮。
「離,見過艮皇。
許久未見,一時未曾認出,艮皇見諒。
一別經年,艮皇雄姿不減當年。」
「我還以為你死的太多,死失憶了。」
「艮皇說笑了,離再如何失憶,也不會忘記艮皇,天下第一強者。」
大離國運化身的火鳥,不但擁有靈智,而且還非常的客氣,不自覺的姿態就低了山君一頭。
「別揀好聽的說,跟當年的初代離皇一樣,好的不學,學不了文君、始君的智慧,學成了個笑面虎,看著就煩。」
火鳥不反駁,一副唾面自乾的樣子。
火鳥看了一眼餘子清,目中燃燒的火焰組成的離字,微微閃爍了一下,跟著見禮。
「離,見過當代兌皇。」
「客氣了。」餘子清面不改色,回了一禮。
「恭喜艮皇歸來,離不打擾了,若有差遣,艮皇請隨時召喚。」
火鳥後退幾步,行禮之後,身形散去,化作一片火燒雲,融入到天空中,慢慢的消失不見。
餘子清帶著山君,一路來到布施鎮的養生會所,煮好了茶,斟茶之後,便再也忍不住了。
「大哥,你艮皇?真的有第五個神朝,大艮神朝?」
山君品著茶,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
他金刀大馬的坐在那裡,目光灼灼,罕見的帶著一絲鄭重,擲地有聲的道。
「吾,便是大艮。
吾立身之地,便是大艮神朝。」
話音落下,那可怕的神朝之力,便隱而不發,驟然浮現出來。
餘子清的身形被強行推了出去。
目光望去,便見山君周身三丈之地,再也容不下他物。
那區區三丈之地,在餘子清眼中,仿佛變得無限遠,無限大。
一人坐在那裡,便是一座神朝。
餘子清的固有認知,被強行碾碎。
一個人,憑什麼就能算是一個神朝了?
一個神朝,只有艮皇一個人,神朝之力憑什麼還能這麼強?
不對,山君說的是,他是大艮。
立身之地便是大艮神朝。
又不是他本身就是大艮神朝。
餘子清揉著腦袋,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燃燒起來了,他被這種消息震的腦殼都是嗡嗡的。
「能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麼?」
「就是這麼回事,我就是大艮。
當年現世初開,最後的決戰之後。
我便去鎮壓那些撲街仔,後續的事情,我便沒有再參與了。
只有我,一個人便能撐得起大艮之名,我便扛起來了大艮二字。
現世從最初,就沒有大艮,神朝創立之初,我便已經不在現世。
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憑什麼能活到現在?
憑什麼諸君都不在了,在歲月里流離之後,我卻依然還在。
不是靠的我的力量,最主要的是靠的,我便是大艮。
我的智慧遠不如他們,我的學識和眼光也遠不如他們。
只是因為我空有些許力量,能一個人扛起了大艮二字。
他們便讓我活了下來,只是希望我來兜底而已。
後來,果然如同諸君所言。
在神只時代的世界墜入深淵之後,現世也開始緩慢的向著深淵滑落。
大兌便是最先墜落的一角,直到大兌也消失了。
若是事情繼續墜落,一切繼續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到了一定程度,比如一個神朝徹底消失,我便會出來兜底。
哪怕不再鎮壓那些撲街仔,我也會重新踏足現世。
讓大艮回歸現世,以我之身,來補上缺失的那個神朝。
撐起滑落的一角。
如此起碼會爭取一個時代的時間,來挽回一切。
若是一個時代過去,我人族的現世,還是會墜落深淵。
那便是這個時代的人,太過廢物,我也沒辦法。
我只是空有一些力量而已,別的什麼都做不了。
我也無法帶領人們去做什麼。
不過,你成了兌皇,帶著大兌歸來了。
事情便沒有發展到更差的地步。
如今,天魔王和九念大王這倆撲街仔跑了,卻也沒好到哪去。
當差妄徹底湮滅了,我便明白,是時候重新踏足現世了。
補全更好的世界,創造出更好的條件,更廣闊的前路。
我想,這個時代,可能就是諸君說的那個時代了。
我能做的就是這些了……
因為,我連那些撲街仔都殺不了,這力量又有什麼用。」
山君說的有些惆悵,他在說實話,的確是在遺憾他殺不了那些神只或者大魔王。
他好像真的是遺憾自己只是空有力量。
餘子清訥訥無言半晌,試圖去理解,去共情。
然而,這個邏輯他能理解,卻完全無法共情山君的感受。
最後只能斟酌了一下語言,想想怎麼說實話,還能安慰人。
「大哥,可別這麼說,要不是你把他們打的真形破碎,位格破碎,力量湮滅。
最後空有不死之身,卻弱的一塌湖塗,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
若非如此,就憑我的所作所為,應該也不至於能讓差妄徹底湮滅掉。」
說著,餘子清便拿出那捲竹簡作為例子。
「你看啊,當時我忙著把差妄朝死里弄,壓根顧不上危機大魔王。
是他自己完全沒什麼力量了,才被捲入其中,鎮壓進竹簡里的。
你覺得他若是全盛時期,真形完備,位格完整,力量巔峰。
那有可能淪落至此麼?」
山君伸出手,接過捲軸,但是下一刻,他便像是觸電了一眼縮回了手。
那捲軸之上,一股詭異的力量涌動,只是觸碰了一下,便彷若感受到了莫大的絕望和痛苦,仿佛有無數最為激烈的心緒貯藏,一股腦的宣洩出來。
明明單純的力量並不是多強,可是卻讓他有種心神崩潰的感覺。
「這是……什麼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