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零章 神隱,線下追殺(1/2)
隨著「落歌」二字消散,墓碑開裂,那墓碑上的氣息、神韻、筆鋒,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徹底變了。
便是那被死氣托著的落歌天君,氣質、表情、姿態也都有了細微的差別。
表面上看,一切都沒有變化,但就在這瞬間,卻仿佛換了個人一樣。
落歌天君閉目不醒,但是那緊閉的雙眼卻開始微微顫動,如同一個活人在沉睡中做夢一樣。
簇擁著他的無盡死氣,幻化而出的大量幻影,此刻也開始變得凝實了一些。
那些死氣匯聚而成的人影,也不再是簡單的幻化成型,雙目的位置,死氣開始翻滾,仿佛多了一絲靈動。
落歌天君沒有如同上一次一樣,甦醒過來,但這裡的一切,都仿佛在全方位的復甦,那些死寂的死氣里,都開始多了一絲不一樣的變化。
……
群山深淵之下,還在磨練的山君,腳步一頓,腦海中蹦出來一個光團。
一段被封印的記憶浮現了出來。
他看著這個光團,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因為這個光團上的封印,並不只是他自己封印的,有其他人跟他一起,封印了這些東西。
他伸出手,解開了自己的那部分,讓光團重新落入到腦袋裡。
一部分零碎的東西浮現了,是曾經的他告訴自己,若是這個東西出現之後,應該怎麼做。
山君自己琢磨了一下,很顯然,被解開封印的這部分記憶里的東西,說的話,明顯不是他自己琢磨的。
當年的他,八成就是把別人告訴他的東西,一字不差的複述了一遍。
那口吻,像是元君,又像是始君,反正肯定不是他自己琢磨的。
大概就是說,其中有一位道友,快要甦醒了。
名字你別問,問了你現在也不可能知道。
便是當面見到,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認出對方了。
當年情況艱難,已經不可能盡全功,而耗的越久,對己方就越是不利。
所以,每個人都會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其中有一位,篡改了自己的名與號,將曾經的自己神隱。
最多就是知道曾經有這麼一個人,這人是誰,你問誰,都是一句話,不知道。
無論任何人、記載、神祇、異類,統統都是如此。
便是有人能窺視曾經的歲月,也只會得到一個結果,這人早死了很久了。
而這種境界的強者,若是死了,便誰也沒法篡改這個結果了。
包括其參與的曾經的一切,都會隨著邁入死亡這個過程,被徹底錨定,永無更改的機會。
而其死後的名號,按照其生前的習慣,應該會叫……
落歌天君。
山君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些新的信息,一些被自然而然忽略掉的信息,開始浮現了出來。
一些有關落歌天君的事情。
在他的記憶里,這是一位曾經的頂尖強者,後來不幸隕落了。
死後大家也都遵從了他的遺願,讓其自葬在現世里。
此刻被撥開了迷霧,少了些許冥冥之中的干擾,山君才發現,他想不起來細節。
落歌天君怎麼戰死的,跟誰交戰的,模模湖湖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情況好像是特別混亂,亂作一團,最後一通亂戰,死了不少人。
當年君字輩的頂尖強者隕落了不少,僅次於君字輩的那些強者,隕落的更多。
山君眉頭微蹙,心中湧現出一股悲憤與暴怒,大量的記憶碎片開始閃爍。
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壓下了那些混亂,平復了混亂的心緒。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他站在群山深淵的背面,頭頂便是無盡的黑暗。
隨著時間流逝,曾經極厚的群山深淵,已經不足曾經的一半厚度了。
黑暗之中,一頭巨虎盤踞,腳踩著一位大魔王。
山君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此刻的力量,他能掌控的部分,最純粹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最巔峰時期。
曾經最強的時候,力量強則強矣,可是因為太強了,已經超出了以人身能掌控的極限。
化出勐虎身之後,才割裂出來大半,化出群山深淵,再次割裂出來大半,最後剩下的才能掌控到。
如今開始收回化作群山深淵的力量,開始慢慢的能掌控到了。
是因為有人給開了頭。
甭管給開了這個頭的人力量如何,境界如何,只要開了頭,他就能順著這條路往下走。
就如同修道者的研究,最先需要的是一個起點和一個正確的方向。
就如同化靈大陣,餘子清給了大島洞天和課題,那群當世學識最淵博的院首們,群策群力之下,才搞出來了化靈大陣。
若是沒有這個起點和方向,那些院首絕對一輩子都不會觸摸到這條路,更別說在這條路上走多遠。
山君的純粹力量,已經過於強橫,反過來限制自身了,他就也需要類似的方向。
而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那就純看個人能力了。
山君來到無盡黑暗裡,將貪婪大魔王一頓削,心中被壓制下去的雜亂心緒,便徹底平復了。
他重新站在了群山深淵的背面,拿出一罈子酒,張口吞了下去,再拿出一枚餘子清的玉簡,將其捏碎了。
在餘子清感應到玉簡破碎的瞬間,山君的意識便隔空聯繫上了餘子清。
餘子清微微一驚,哎喲喂,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山君竟然主動聯繫他。
「大哥,您找我啊,有什麼事儘管說。」
「後面有空的時候來我這裡一趟,不著急,你有空了再說。」
山君隨口說了一句,有些事情,他要當面跟餘子清說。
就這麼說,他實在是感覺不安全。
本來就說這麼一句就準備切斷聯繫的,但山君想到自己腦海中自己蹦出來的那個光球,莫名的就想到了餘子清。
那個東西,肯定不會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蹦出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被激發。
「你最近都忙些什麼?」
一聽這話,餘子清瞬間在腦海中把自己最近幹的事情過了一遍,好像沒幹什麼離譜的事情。
山君可不是那種會閒的沒事來八卦的人,那種普通的客套,肯定也不會專門來聯繫。
這是出什麼事了?
他最近好像沒幹什麼吧。
「我倒是挺閒的,沒什麼事。
上次老羊弄死了九念,煉出來一件神器大陣。
他就去了極寒禁地,準備嘗試著處理掉那裡散落的陽魔位格。
我偶爾去幫幫忙,順便跟震皇聊了聊。
再幫人去極北之地,找到了第四個古妖。
現在才剛剛回家裡。
最近我自己的事,都沒做什麼,光顧著幫人做好事了。」
「哦,你剛回來麼……」山君若有所思,斟酌了一下之後,繼續道。
「那你忙你的事情吧,我這的確不著急。
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帶點酒。
順便,那個玉圭里有倆頻段說書的人死了,讓他們換個人續上。
別一個故事講到一半。
就這些了,沒事了。」
說完,山君便直接掐斷了聯繫。
餘子清撓了撓頭,暗暗鬆了口氣。
原來是聽的書太監了,催更到他這裡了。
那沒事了,回頭就去找夔侯國主問問怎麼回事。
玉圭這塊,娛樂向內容的供給,幾乎都被夔侯國主拿在手裡了。
其他神朝也好,大勢力也好,就算有頻段,大都很少專注這方面的內容。
便是大兌這邊,娛樂向的內容,其實也只占很小的比例,以調節一下氛圍,吸引普通人,方便推廣為主。
畢竟,便是兌皇也沒法強行按著每個人的頭,讓他們去聽,而且得聽進心裡。
回頭就去找人問問怎麼回事,夔侯國主給說書人的錢可不低,這種人根本不用出去打拼。
就這,還掛了倆。
一下子就把餘子清給拉回了原來的認知,這世界還是很危險,外面很混亂的。
走出城池,死個人,實在是太平常了。
也就他現在強了,感覺輕鬆多了。
錦嵐山的人,也是因為經歷了魔鬼特訓,對付尋常修士的時候,就會顯得生存率特別高。
至於其他修士,絕大部分人根本沒這種條件。
收斂心神之後,餘子清看向那個身上冒著寒氣的骸骨古妖,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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