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果斷的背刺,不死曼陀羅(2/2)
如今大震大軍去往邊境線東部,自然可以輕鬆拿回那一半失地。
到時候再怎麼說,那也是大震自己搶回去,不是大離直接給的。
直接給,這事就必須在朝會上敞開了說,要商討。
現在就變成了,大離為了重點調兵去南部,對抗大乾,所以北部兵力孱弱,被大震鑽了空子。
要麼選南邊,要麼選北邊。
就算是北邊的守軍,被大震搶回去一半的失地,那這事也不算什麼大鍋。
畢竟,南北雙線開戰,北邊更弱的兵力,能頂住大震,沒有讓大震長驅直入,讓南邊不用分散兵力,那北境守軍便是大功。
這事發展到最後,震皇滿意了,大震將士立功了。
離皇滿意了,太子也覺得滿意,大離北境的將士,哪怕丟了一部分搶來的疆域,最終反而還是立功了。
大家皆大歡喜。
北部將士們不知道情況,可是頂尖的大將,手裡卻都是有密令的,他們只當是練兵了,划水摸魚,沒事了,跟大震小打一場,練練兵。
現在重點就在南部了。
夔侯國與另外一個小國中間,大離和大乾直接接壤的疆域,兩軍陳列。
西荒大將坐在營帳之中,向南望去,咧著嘴大笑。
「多少年了,我等著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等著跟大乾干一場,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可惜,這一次不是殿下親自來。」
「你這夯貨,瞎說什麼呢,殿下親自來,那就是逼著乾皇全面開戰了。」一旁的大將笑罵一聲。
「打就打唄,還怕了大乾不成?
如今不止你手下的大軍,我西荒軍全軍集結到此處,而乾北守軍,還不如數十年前。
你不是一直惦記著,向南再推進三千里疆域麼。
這機會可不就來了。」
「往前推進千里差不多了,再多,怕是大乾就會調動東西南三方大軍馳援了。」
「哈哈哈,還說你不想,我們這些軍中之人,哪個不想開疆拓土。」
「行了,你可悠著點,不要逼迫太甚,先說好了,開戰之始,你們西荒軍也別出手。」
「行,我懂。」
神朝戰況剛剛展開。
而另一邊,悄悄逃走的齊王,已經悄悄來到了大離西北,深淵裂縫附近。
他到了約定好的地點,就見一個帶著金屬面具的白水蛋在一棵樹後走出來。
「殿下,的確有本事,被你逃出來了,還能順手擺震皇一道。」
「不要廢話,另外一部分地圖呢?」
白水蛋拿出一卷獸皮。
獸皮懸在半空中,自行展開之後,其上便有一個地圖展開。
而地圖中心偏下的地方,還能看到一個標記出來的明顯裂痕,裂痕周圍的山川河流,都跟第一層深淵一模一樣。
白水蛋隨意了點了一下,便見被點到的地方,不斷放大,詳細的列出一些大地圖顯現不出來的細節。
「殿下可還滿意?」
齊王一伸手,瞬間將獸皮圖拿在手中。
白水蛋也不阻攔,任由齊王搶走獸皮圖。
齊王拿出另外一卷獸皮圖,兩相對比之後,卻發現,這似乎不是連在一起的地圖,也不是有人故意裁剪下來的。
兩卷獸皮圖都是完整的。
「殿下,別看了,你以為我是專門裁剪出來一半,給你的麼?
錯了,本身就是兩卷獸皮圖。
我這一卷,是深淵第一層的地圖。
你那一卷,是另外一層的。」
看著齊王眼神陰沉,目光閃爍的樣子,白水蛋呵呵一笑。
「齊王殿下可別想著,你已經拿到兩捲地圖,就可以隨意殺我了。
你若是殺我,無所謂。
你覺得你有地圖了,就可以自行去,那也隨意。
沒有我,你有地圖也找不到地方。」
白水蛋轉身就走。
兩人到了深淵裂縫,從那巨大的深淵裂縫側面,稍窄一點的地方,落入進去的瞬間。
便見齊王耷拉著眼皮,屈指一彈,一個指甲蓋下的黑球,瞬間轟入白水蛋後背。
白水蛋震驚不已,感受著體內的東西。
「齊王,你……」
下一刻,便見無數的黑刺,從白水蛋體內炸開,瞬間將其變成了海膽。
「傻子,我從頭到尾都只是說,我要地圖而已,真以為地圖拿到手了,我還會跟你合作?」
齊王伸手一揮,那些黑刺便重新縮了回去,化作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球,飛回他的手中。
這時,齊王眉頭微蹙,瞬間消失在原地。
白水蛋的屍體,也向著深淵裂縫跌落而去。
這時,大群的餓鬼順著石壁,從下方爬了上來。
跌落到底部,那屍體向上飛了一段,又重新跌落回來,卡在了兩邊深淵裂縫的中間。
一個餓鬼,順著石壁爬了過來,看到屍體,尤其是看到那屍體沒有五官沒有毛髮的腦袋之後,立刻將屍體帶走。
半個時辰之後,惻惻來報,還帶回來了白水蛋的屍體。
「具體怎麼回事?」
「我問過那些餓鬼了,他們正在跟妖魔交鋒,佯裝退走,引那些妖魔入深淵裂縫。
剛從那邊深淵裂縫爬上來,就看到這個屍體跌落下去了。
而且當時就是這個樣子。
這傢伙的神魂不見了,行兇者,沒看到。
應該是察覺到餓鬼忽然越過了界限,來到了這邊,來不及處理屍體,也怕留下氣息痕跡。
如今殘留的痕跡,像是什麼特別的法寶,或者是什麼特別的生靈。
畢竟這個人的神魂像是被吃了。
我們追查不到任何其他人的氣息,那人非常謹慎。」
餘子清看向一旁的奸商餓鬼。
「你去聽到了什麼嗎?」
「聽到了一點點,幸好時間不久,聲音還在深淵裂縫裡流轉。
其中一個人說『齊王,你』,沒說完,應該就死了。
另外一個說『傻子,我從頭到尾都只是說,我要地圖而已,真以為地圖拿到手了,我還會跟你合作』。
我只聽到這兩句,別的都沒有了。
可能是聲音飛走了,也有可能,直說了這兩句。
畢竟,那個地方,就算餓鬼,也沒有長待的。
只是引誘妖魔的時候,撤退回來,會經過那裡。」
餘子清看著白水蛋的屍體,頗有些啼笑皆非。
那齊王也是個人才,殺人在哪不好,非跑到深淵裂縫裡。
那地方是有好處,探查回溯法寶,在那種鬼地方也不好用。
一般來說,只要他沒親自出手,沒留下自己的力量氣息,還真沒人能知道是他幹的。
但是那裡的特殊環境和地形,遍布的餓鬼氣息,反而容易留下其他東西。
對於奸商餓鬼來說,他喜歡在那聽說,不是因為他只能在那,而是在那能聽到的東西多。
有些聲音,已經消散了,對於奸商餓鬼來說,卻還是在深淵裂縫裡不斷迴蕩。
他能在那裡聽到大量的信息,就是因為他不必同一時間實時去聽,有些話說出口之後,可能過了幾個時辰,甚至一兩天,他才能聽到。
本來以為這個齊王已經完蛋了,沒想到,還讓他跑了。
又牽扯進來一顆白水蛋。
要說哪個群體,餘子清最討厭,白水蛋絕對能排進前三。
這些沒有臉沒有毛髮的傢伙,沒名字,沒身份,簡直天生跟他不對付。
甚至那張白水蛋的臉,都自帶信息干擾的能力。
看到了就煩的不行。
哪怕此刻這個白水蛋已經死了,他那顆腦袋上固化的詭異能力,依然沒有消散。
轉過身,回想有關這個白水蛋的事情,都會受到極強的干擾。
仿佛有關這個傢伙的事情,都會變成空白。
餘子清將那金屬面具重新給他戴上,摸著下巴思索。
看起來,齊王做的這些事,就是因為白水蛋,拿了個什麼地圖,來作為交易的代價。
所以,餘子清要找的人,不是齊王,而是跟齊王做交易的白水蛋。
搞風搞雨的人,肯定跟白水蛋脫不了關係。
難怪這麼久了,別的地方,都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有這個白水蛋的特殊能力在,便是最好的保密措施。
就是齊王到底是怎麼扛住了白水蛋的能力的?
看樣子,他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餘子清再看了一眼帶著金屬面具的白水蛋,思索了一下。
好像只要不直視白水蛋的臉,就不會受影響了。
這時,樓槐顯現出身形,輕輕一嗅鼻子,將兩縷氣息吞下。
「大哥,我記下這個人的氣息了,還有殺他的那個東西的氣息,我也記下了。
以後遇到跟他氣息像似的,我肯定能認得出來。
還有殺他的那個東西,我也能認得出來。」
「恩,做的不錯。」
餘子清跺了跺右腳,自在天也飛了出來,他看著白水蛋的屍體,瞬間沒入其體內。
片刻之後飛出,對餘子清搖了搖頭。
「大人,這人的神魂的確是被吃掉了,但是他的腦袋裡,還殘留著一個東西。」
自在天伸出手一抓,便見白水蛋的囟門微微抖動,一個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圓珠,如若無物,飛了出來。
那圓珠飛出來之後,便化作一道遁光,瞬間消失。
「大人,用魔氣將其包裹!」自在天立刻提醒了一句。
餘子清腳下一動,瞬間出現在十數里之外,抓住了那顆圓珠,以魔氣將其包裹。
再次邁出一步,回到了原地。
「有人認識麼?」
「不認識。」樓槐等人搖了搖頭。
自在天看了樓槐一眼,咧著嘴一笑。
「大人,我認識這個東西,我曾經見過。」
「說說。」
「這是陰影魔的眼球,人族是用來記錄東西用的,去年死在深淵裂縫的陰影魔數量可不少。
這一顆,起碼是七階的陰影魔的眼球。
其內記錄的東西,肯定就是這個人生前的經歷。
但是有個壞處,這個東西被激發之後,另外一顆對應的眼球,也會看到這顆眼球里記錄下來的東西。
而且只能看一次,大人最好還是不要貿然激發。
大人放心,我親手取出來的,不會有人察覺到這東西被取出來了。」
「掌握另外那顆眼球的人激發,我這裡也是會顯現出來吧?」餘子清拿著圓珠,問了一句。
「大人英明,的確如此,而且相互之間都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這人生前的經歷。」
餘子清取出一口棺材,將這顆白水蛋的屍體收起來,將其封禁,回頭找人去研究一下。
去問問甲十四,正牌無面人,肯定對這些事最了解。
「行了,只當這件事沒發生,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
要是有人進入深淵裂縫,跟以前一樣,不用理會。
只要記下對方的身型樣貌,力量波動和氣息就行。「
餘子清將那顆陰影魔的眼球放入玉盒裡,就放在架子上。
然後準備好了留影石等各種裝備,隨時準備做記錄。
想來那齊王肯定也不知道,這白水蛋還有這種後手吧。
……
齊王府邸,李星晨來到齊王書房,親自帶人探查。
很快,就有無面人找到了一卷卷山水畫,擺在李星晨面前。
「大人,檢驗過了,裡面都是暗中記錄下來了不少東西,我等沒敢貿然破解。」
「先帶回去。」
數日之後,李星晨拿到了破解的結果,稍稍一看,立刻眉頭微蹙。
上面詳細記載了齊王每一次見到某個人時的記錄。
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的記錄下來,甚至當時的語氣,都記錄的很詳細。
齊王干出來的這些事,為什麼非要挑起戰爭,都是因為跟這個人的交易。
到了後面,還記錄的清楚,跟齊王對話,做交易的人,是一個白水蛋。
李星晨面色一沉,立刻召集無面人。
然而,很快,就發現,兩個無面人消失了。
其中一個,他還有印象,帶上了面具,終身不摘,沉默寡言,辦事一板一眼,沒那麼好,但也不壞,普普通通的無面人。
那個人所有的記錄,都沒有任何問題,有些小錯,那也是無傷大雅。
然後,他就看到了,齊王為什麼這麼做……
……
陰影魔的眼球,自動激發了出來。
餘子清第一時間激發了留影石、留聲石等一系列東西。
那顆眼球之中,投射出的光輝,讓周圍仿佛變成了當時這個白水蛋的第一視角。
畫面閃爍,不斷的變化,最後閃爍完之後,便化作了跟齊王見面時的畫面。
這應該是另外一顆眼球的掌控者,在過濾掉無用的畫面。
白水蛋坐在那裡,對面的齊王,似乎有些震驚,但是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無面人?來我這裡做什麼。」
「殿下多慮了,我不是大震的無面人,我是來跟殿下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殿下曾經服用過一株沾染了仙草氣息的天材地寶,靠著那一縷仙草氣息,勉強進階了九階。
只是蘊含一縷仙草氣息的頂尖天材地寶,便有如此神效,殿下想不想拿到完整的仙草?」
齊王聽到這話,難掩震驚,沉默良久之後才道。
「你想要做什麼?」
「如今,我想跟殿下合作,做一件事。
只要殿下做到了,那麼,我便將那株仙草所在之地的地圖,交給殿下。
可以先透漏給殿下一個信息,那株仙草。
名為不死曼陀羅,曾經在世上出現過。
就是殿下暗中找尋多年的那株仙草。
如今那仙草逃走,遁入深淵之中。
深淵無垠,若無地圖,殿下此生也別想找到。」
「我要先看地圖。」
白水蛋拿出一卷獸皮,攤開之後,讓齊王看了看。
白水蛋看了看齊王眼神,笑道。
「看來殿下找尋多年,其實也不是一無所獲,你應該能看得出來,地圖上顯化出來的地方,都是真的吧。」
「交易內容是什麼?」
「掀起大震跟大離的戰爭,全面戰爭。」
「好。」
下一刻,畫面再次變成了下一次見面的場景。
餘子清看著這一幕,嘿,這就找到冰山一角了,人家狗咬狗,他卻得到了意外收穫。
不過想想,要不是他在大震和大離之前串聯,齊王估計也不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看齊王的樣子,估計他早就掌握了一些白水蛋都不知道的信息。
從一開始,就打算坑了白水蛋,只想要地圖,除了地圖之外的其他信息,他說不定早就掌握了。
而白水蛋肯定也沒那麼好心,僅僅讓齊王做這些事,就捨得用仙草的行蹤做誘餌,八成最後還是要坑了齊王。
只是最終,齊王下手果斷,到了合適的地方,立刻背刺。
但這事,餘子清總感覺怪怪的,兩邊都挺怪的。
那些人有地圖,有情報,為什麼不自己去找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