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 百萬玉圭訂單,神朝之戰將啟(2/2)
他掌控的青樓產業,在這時發揮了巨大作用。
他閉目內視,便清晰的感覺到,那座八層青樓,隱約之間,已經在積攢力量,似乎有向著第九層發展的趨勢了。
哪怕還特別不明顯,根本看不出來,可感覺上還是有的。
屈平治信心滿滿,繼續推進。
……
大乾,二皇子府邸。
二皇子拿著一個玉圭,聽著裡面傳出的聲音,現在這個頻段里放的,是說書人在說扒皮大佬的故事。
那說的叫個抑揚頓挫,此起彼伏,扣人心弦。
當年扒皮大佬屠龍的事跡,讓人聽的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去宰兩個龍族。
這種流傳極廣的故事,別看很多人都知道,可再聽的時候,還是一樣聽的津津有味。
二皇子聽完了說書,將激發的玉圭關閉,看向周圍的幕僚。
「諸位,這個東西,最近從青樓里流傳出來,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屬下等都知道。」
「說說吧,你們有什麼想法麼?」
「依屬下之見,這東西,只用來娛人,實在是太過浪費。
屬下了解過了,此物乃是錦嵐山所造,也曾問過琅琊院的一些人。
琅琊院此前,受夔侯國主所託,煉製過類似的法寶,只是造價高昂,用處不大。
但此物,夔侯國內的人,聲音也能立時抵達這裡,著實神妙。
屬下覺得,殿下可以托琅琊院的諸位,造出來一樣的東西。
對殿下有大用。」
「哎……」二皇子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本王已經請教過一位院首,他們根本造不出來,裡面加入了一些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材料,而且,縱然煉製出來,也絕對不可能是區區數十靈玉。」
「那殿下便去買下一個頻段,殿下做的很多事,都可以以此物宣傳。
屬下細細了解過,此物風靡,乃是早晚之事,價格便宜,必定銷量極大。
殿下若是以此彰顯功績,也可以此暗中攻訐東宮那位。
天長日久,總會有效果的。
畢竟,也花費不了什麼。」
「你看著辦吧,但是莫要跟錦嵐山直接接觸。」二皇子吩咐了下去。
大離西北的妖魔大戰,妖魔攻打錦嵐山,他自然是知道的。
錦嵐山有如此力量,要說他們誰不想去接觸一下,那是純睜著眼睛說瞎話。
只是前期,一直不太看得上那個什麼錦嵐山,也忌憚那些餓鬼。
貿然接觸,就會給對手說辭。
如今眼看著錦嵐山一飛沖天,如此強悍,貿然接觸更不好。
因為跟錦嵐山接觸的活,現在是錦衣衛乾的。
他們只要去接觸,錦衣衛必定知道。
而更重要的,他一直摸不透他的父皇,到底是什麼態度。
畢竟,大乾朝廷跟錦嵐山之間,多少還算是有恩怨的。
東廠的事,就是繞不過去的坎。
反正這關係,一直都不熱,到目前為止,大乾的穢氣桶,也都是從大離那邊弄來的。
可這個玉圭的事,他又非常感興趣,要參合一下。
話語權這個事,那可是非常重要的。
你說話,甭管說什麼,總得讓人聽見了,才能有效果。
乾皇這一次若是長期閉關,那太子監國,是鐵板釘釘的。
到時候,太子有的是法子,讓他們說話的聲音,不讓別人聽見,讓他們的聲音,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二皇子差人,去了夔侯國,開始買一整套東西。
另一邊,大乾太子,甭管之前知不知道,在不在意,但只要發現了二皇子的動作,那就一定會跟上。
於是乎,這玉圭的需求量,還有玉柱的需求量,開始暴漲。
其他皇子都跟上,哪怕還沒想好要做什麼,那也得買。
大離這邊,倒是一切安靜。
大離朝廷也好,一些門派也好,跟錦嵐山關係都還不錯。
明打明的要來走娛樂方向的東西,他們沒人會攔著。
最重要的,半成品訂單,也是大離的。
而且也傳出消息,這是錦嵐山的卿子玉,為了孝敬長輩,為了給自家長輩解悶,才搞出來的這個東西。
離火院內,聞凌游拿著一個被拆解掉,燒成灰燼的玉圭,看著從中分離出來的一點點殘留下來的東西,手都是抖的,心裡都在滴血。
「簡直是暴殄天物……
為了給長輩解悶,就用一個魔王的骨頭當材料。
還只賣區區數十靈玉。
簡直喪心病狂,不當人子!
若是在朝,必定是奸佞寵臣!」
分離出來的那些材料,只有一點點,而且因為已經煉製過一次,早就被污染了,再怎麼提煉,也沒法比得上原材料了。
他都準備了大量資源,準備下血本,從錦嵐山買一點。
不求能一整節完整的指骨,哪怕有個百十斤碎片也行。
哪想到,現在區區數十靈玉,就能買到這麼一點點。
「聞老,殿下是讓你看看,此物我們能不能製造,還是如同那穢氣桶一樣,根本沒法仿製,你怎麼給燒了……」
眼看聞凌游稍稍冷靜下來了,王小虎才趕緊見縫插針,小聲問了一句。
「燒了便燒了,再買一個就行。
告訴殿下,沒法仿製。
那卿子玉,喪心病狂,核心的材料,是一個大魔王的手骨碎片。
你們要是能宰了那個魔物,那我立刻就能給煉製出更好的。
你們行麼?
那大魔王起碼是十階保底,你們誰有本事弄來材料再說話。」
「……」王小虎看著那一點粉末,也是無語了。
「那我如何回復殿下?」
「實話實說。」
王小虎匆匆離去,沒敢繼續待在這裡。
這些修道者,暴躁起來的時候,簡直是六親不認,指著離皇的鼻子罵街,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
一年的時間過去,餘子清沒再插手推廣玉柱和玉圭的事,夔侯國主簡直跟瘋了一樣。
餘子清都覺得,他對這件事的上心程度,比對夔侯國的國事,還要高几個檔次。
餘子清頗有些無法理解,這傢伙就這麼熱愛這種事業麼。
陰神的肚皮到了現在,也差不多平復了下去,那倒霉蛋地魔尊主,被消化的只剩下最後一口。
約等於地魔尊主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只要他咽下這口氣,從此之後,世上便再無地魔尊主。
餘子清知道,若是地魔尊主徹底隕滅,必定會引來巨大變化。
所以,他留了一口,沒有消化掉。
就等著什麼時候時機合適了,再把這最後一口消化掉。
到了這最後一口氣,地魔尊主已經再也沒有反抗之力,就算是有三災之力引來,也全部被餘子清截留了。
在家窩了這麼久,餘子清終於走出了錦嵐山。
他要去大兌轉一轉,看看那邊怎麼樣了。
帶著大鬼出門,左腳樓槐,右腳自在天。
直奔大兌而去。
時隔兩年,大兌的牌樓依然保持原樣,一絲一毫的變化好似都沒有。
餘子清邁步進入其中,一睜眼便看到有無面人在此駐紮,隔壁就是甲十四的辦公樓。
甭管是誰,進來之後,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甲十四。
被無面人引著,來到了內閣議事的大殿之中,立刻有人送上來一堆玉簡,還有厚厚的文件。
這兩年時間,大兌基本已經穩定了下來。
殘留的臭魚爛蝦,基本也被清掃乾淨。
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景象,最大問題,其實也只是人口。
因為死了不少人,很多年紀大的人,就是靠著化作食香人,才苟延殘喘了很多年。
如今恢復正常人之後,便壽盡而終。
但問題也不大,因為能多活那麼久的,基本都沒什麼普通人。
普通人哪怕變成食香人,九成九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多活個百十年。
餘子清看了看文件,一切都井井有條,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絕對比他親自在這發號施令強。
不多時,包括甲十四在內,內閣成員全部回來。
餘子清站起身見禮。
「諸位不用客氣了,也不用問我有什麼意見,我覺得你們做的都很好。
大方向不變。
現在我給你們點別的東西。」
餘子清一揮手,五十個玉柱,加上數十萬玉圭,都被放了出來。
他稍稍給眾人介紹了一下這個是什麼東西,然後遞給眾人一枚玉簡。
「如何用,如何安排,裡面都有詳細的講解。
但是具體如何操作,還得結合實際來,諸位看著安排。
大方向就是,教導臣民。
接地氣一點,養豬也好,種田也罷,學問也行。
甚至若是有強者,也可以來給修士,講一講基礎的修行。
要施行什麼東西,就先找個試點,試一試,可以了再推廣,切勿操之過急。
外面的情況,不是太好。
想要出去之後,能安穩下來,就必須儘早做準備了。」
餘子清說完,眾人沒有急著搭話,內閣首輔張曲力,看完玉簡,神情有些複雜。
「一切都聽陛下安排。」
有了這個東西,消耗極小,但是信息傳遞卻極快。
很多事,的確都會方便很多,對整個大兌的整合和掌控,也會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因為人不夠,人才不夠。
大兌百廢待興,一個村配一個識字的都難。
最強的高手,倒是還有,可是中間的修士,卻缺失極大。
「別的人我管不了,但是大兌皇室的書庫,典籍,我總能做主吧?
看到有合適的,基礎的知識,就適當的講一講。
起碼讓他們在起始階段,不走彎路。
至於後面的,到時候再說。
這個時候,就別再管什麼門戶之見,有什麼好東西都藏著了。」
餘子清嘆了口氣。
「我得到消息,大震北部,環境越來越差,越來越冷,別說種地了,怕是連放牧都放不了了。
大震的內部結構,你們估計也清楚,跟曾經相差不是特別大。
現在有我給提供的穢氣桶,能迅速的得到大量的好肥料,還能穩得住。
可是我估計,再繼續下去,震皇恐怕也壓制不住內部矛盾了。
屆時,必定與大離有一戰。
這是生存之戰,誰也攔不住的。
若是到時候,大乾也插手,外面必定亂作一團。
我算過了,最多四五百年,就必須讓大兌回歸。
不然這裡的努力,就會付之一炬。
穢氣桶的用法,玉簡里也有,你們看著弄。
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人來收取穢氣。
我說實話,我從來沒管理過一個神朝,我能想到的,也就這些了。
具體如何操作,全仰仗諸位了。」
內閣成員齊齊起身,面色肅穆,揖手長拜。
「足夠了,陛下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若是有這些,臣等還做不好,臣等便提頭來見。」
張曲力雙目泛紅,他們這些有志之士,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其實也不如此刻了。
有方法,有渠道。
從農事,到信息渠道,統統都有了。
他們沒道理還做不好。
「陛下,百年,百年之內,臣等便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卷。」
「不是給我,是給你們自己,給大兌的子民,給大兌。」
餘子清搖了搖頭,看向甲十四。
「等到都能吃飽飯之後,再推廣煉體,哪怕只是強身健體也行,不用勉強。
而且,注意好穩定,有禍亂者,嚴查,查清楚了,確認無誤,嚴懲。」
大概聊了聊,餘子清也沒做什麼具體指示,依然是只給方向。
細節上,相信這些人,會處理的非常好。
在大兌逛了幾座城,尤其是鄉村都逛了逛,確認對基層的掌控很好,的確遠比前兩年好。
餘子清才放下心來。
剩下的,看到那堆滿案頭的文件,餘子清頭大不已,匆匆跑路。
這邊剛出來,游震便來找餘子清喝酒。
游震神情有些鬱郁,自斟自飲,也不勸餘子清喝酒。
「前輩,你這么喝法,連續喝十年也喝不醉的。」
「是啊,我都很久很久沒喝醉過了。」游震苦笑一聲,有些自嘲。
「前輩,是因為大震的事吧?」
「是啊,仁兒之前來見我,說起了大震局勢。
我二弟,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大震人口雖然不多,可是如今幾乎所有的人,能生存的地方,就只有四分之一的疆域。
而且今年夏天,夏日極短,怕是今年冬天會更冷。
大震南部邊境一些地方,已經是大離疆域。
若只是普通人倒也罷了,都能活得下去。
只是地方小了,修士之間的衝突就加劇了。
北部的勢力,現在全部堆積到南部,想不衝突都不可能。
朝中拿回失地的呼聲越來越高。
而且,我二弟到現在還未立新的太子,事情越來越麻煩。
今年冬天,若是天氣再冷一點,便誰也壓不住了。」
「若是現在與大離開戰,大震有勝的把握?」
「五五開吧,大震將士雖然少,但強者數量不少,而且普通將士實力,也都比大離強。
大震內部,諸多勢力,如今都想向南走,勝算不小。
我擔心的倒不是勝算,而是若是出兵,必定是朝廷出兵。
而大離如今,剛剛結束了深淵裂縫的戰爭,那西荒軍氣勢如虹。
大震就算是勝了,也是慘勝。
朝廷損失太大,內部本就快壓不住的各方勢力,必定會趁機作亂。
你也知道,我大震跟大離不一樣,怕是到時候,要出大亂子。
屆時,大乾必定會參合一腳。」
餘子清眉頭微蹙。
「若是三神朝亂戰,荒原也別想獨善其身了,我沒說錯吧?」
「有人想攪渾水,必定會將你們牽扯進來。
到時候,別說你們,三神朝內的各門各派,都別想獨善其身。」
餘子清暗嘆一聲。
「這事鬧的……」
跟游震聊完,餘子清晃悠到老羊這,跟老羊說了一下最近的局勢。
「這事你能管麼?」
「我怎麼可能管得了?大震北部,越來越冷,人都活不下去了,不往南走,難道等死啊,這事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那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覺得,荒原變成如今這鬼樣子,還有大震北部,越來越冷,一年比一年冷,最初的,都是當年荒原北方的異變。
要是這天沒這麼冷了,也就沒這麼多破事了。」
「這事誰也沒辦法,整個世界都是如此,當年荒原北部……」
老羊說到這,久違的緘言神咒再次出現,老羊眼神驟然變得空洞。
片刻之後,緘言神咒所化的三枚符籙消散,老羊眼神陰沉。
「觸發到核心了。」
餘子清沉著臉,看著老羊。
「所以,整個荒原,大震北部,甚至整個世界,都變冷,的確壓根不是天地變化,而是人為的?
這怎麼可能,當時已連十階都沒有,便是十階,也不可能有這種長時間影響整個世界氣候的力量。」
老羊沉默了半晌。
「我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餘子清沉思良久,緩緩道。
「不管誰做的,不管為什麼,現在的一切,肯定就是對方想看到的。
你不要管,我會查清楚的。
不管是誰,離皇也好,乾皇也罷,亦或者是之外的人,他都死定了。」
因為這仇,從一開始就結下了。
他落地沒兩天,就看到大日凌空,再到後面被活活餓死,都是因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