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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 光陰的故事,有仇就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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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魔花感應到小菩提樹的氣息,把他也當做魔植了。

所以將他也種在這裡。

深淵之中,不是沒有魔植,而是在這片同族妖魔都會互相殘殺的殘酷世界裡,魔植出現可能就會死。

嗜血魔花,只是在照顧同類,將同類都庇護在身下。

除了這裡還活著的魔植,還有一些魔植殘骸,應該是都是活活老死的。

看來,嗜血魔花庇護魔植的時間,已經很久很久了。

外面傳說,是嗜血魔花,將這片沙海之中原本生活的東西全部吃光,讓此地寸草不生。

這傳說,可能多少有些問題。

當年此地,肯定也發生過什麼大異變。

餘子清將自己的身體,從土裡拔出來,在此地遊走。

裝作他也是一顆魔植,跟其他魔植打招呼。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去針對其他魔植,共同生活在這裡。

餘子清覺得有些怪異,深淵裡,連妖魔都談之色變的嗜血魔花,實際上卻是魔植的庇護者,還為魔植開闢出淨土。

而在所有記載之中,都暴戾貪婪,沒有理智的魔植,在此處,卻都在和平相處。

畢竟,像菩提樹妖這種,哪怕化作魔植,天生也不會影響靈智的物種,實在是太過稀少。

看看那顆蛇柳,怎麼看都不像是好脾氣的魔物。

還有一顆形如捕蠅草,除了兩排交錯,如同釘耙的利齒之外,那張大嘴裡,還有無數帶倒鉤和血槽的小利齒。

這種也不像是什麼和善的魔物。

但現在,卻都在和平相處。

看到餘子清靠近,甚至還會主動閉上嘴,有毒的也會主動合攏,似乎生怕傷到了餘子清這個新的小魔植。

餘子清撓了撓頭,在此地轉了一圈,把所有細節都找了一遍。

最後來到中心,蹲在地上,看著眼前之物。

落葉層里,一株不到一尺高的小苗,靜靜的生長在這裡。

這是這裡唯一一株,在餘子清的感知之中,小菩提樹的感知之中,不是魔植,卻出現在這裡的植被。

沒有任何魔氣,也沒有靈氣,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植物。

看葉片像是勝春,枝條細弱,葉片上還有一些黑褐色的斑點,還有些葉片微微發黃。

若是普通植物,按照餘子清的判斷,應該是黑斑病,加上通風不足,日照不足導致的。

他伸出手,輕輕撥動地面上的落葉層。

瞬間,所有的魔植,都忽然醒了過來一般。

蛇樹上所有的蛇都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餘子清。

還有魔植逸散出一縷縷看顏色就是劇毒的氣體。

那顆足有丈許高的捕蠅草,緩緩張開大嘴,大嘴裡粘稠的液體浮現,估計也是有毒。

餘子清感知的清清楚楚,他同時被三十多顆魔植鎖定了。

而且,頭頂上,還有一個更大的大傢伙,鎖定了他。

餘子清面色不變,散發出一縷意念。

「它病了,我會治病。」

瞬間,被鎖定的感覺便消散。

頭頂上的大傢伙,不再鎖定餘子清。

其他魔植,也安靜了下來,蛇柳上的蛇頭,大部分都閉上了眼睛,還有幾個繼續盯著餘子清。

餘子清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撥開落葉。

瞬間,便看到這細弱的枝條下面,竟然還是個粗大的老樁。

餘子清數了數,裸露在地面的部分,都有九個地方,殘留著曾經粗大的枝莖,像是在開花之後,被人當切花採摘了。

如今新長出來的枝條,就是從邊緣一個地方長出來的,很是細弱,活力很差,一副快要完蛋的樣子。

餘子清沒有再去動這株像是勝春,但百分之百肯定不是勝春的植物。

看著周圍魔植的態度,還有嗜血魔花的態度。

再加上巨佬的話。

還有這種鬼地方,還能活著一株看起來是普通植物的東西。

種種疊加在一起,餘子清哪裡還不明白,這個肯定就是巨佬口中說的那株仙草。

可以讓他去找的仙草。

但他再怎麼也沒想到,仙草竟然是這幅樣子。

隨著餘子清的腦海中,浮現出仙草這兩字的瞬間,這株勝春之上,便有一縷特別的氣息浮現出來。

餘子清沒有察覺到,但是小菩提樹察覺到了,傳給了餘子清。

這就是仙草,而且是一株快死了的仙草。

餘子清也沒猜錯,拋開仙草這個身份,這就是一株勝春。

而且,它的確快死了。

「不用擔心,我對所謂的那啥沒有多大興趣。

我在想,怎麼才能把你救活。

我不知道怎麼救那啥,但是勝春,我卻有多年的經驗。

這裡肯定不行,環境太糟糕了。

我要帶你離開這裡,你必須得見見光了。」

隨著餘子清對著勝春說出這些話,一團信息,驟然在餘子清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巨佬那帶著明顯乾南口音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你要是能聽到這些話,就證明,你緣法不錯,的確見到仙草。

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樣?

我看你帶來的書,後世之中,對仙草的描述,全部都是服之可助力修行。

要麼是凡人可一步成就九階巔峰,要麼就是脫胎換骨,洗脈伐髓,改天換地換根骨。

實際上,仙草也未必對修行有用。

我曾見過它,它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了。

已經很老了,你可以看一看,它身上有幾個缺口,就證明它已經開過幾次花。

我曾經見過它時,他已經開了七次花,它告訴我,開九次花就是極限。

九次之後,它也會迎來生老病死。

若是它願意為你開一次花,那是你的緣法,與所有人都無關。

它若是已經開過九次,就帶它走吧,讓它死在有太陽照耀到的地方。

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餘子清聽著巨佬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看著這株勝春,不由的念叨。

「它叫什麼名字?」

瞬間,巨佬的笑聲又響起了。

「你要是能聽到這個,就證明你問起了它的名字。

很好。

仙草,也不過是這芸芸眾生的一種而已。

它自然也有它的名字。

它叫光陰。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個智者說,它應該叫做光陰的故事。

它每一次開出的花,都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人的一生,每一朵花都是一生。

它不需要靈氣,不需要魔氣,甚至什麼已知的力量都不需要。

它要開花,所需要的養料,便是光陰的痕跡,一生的故事。

它曾經開出過最聖潔的花朵,也曾開出過魔花。

因為每一次的養料,都是截然不同的。

若是它現在還有開花的機會,也願意為你開花。

那麼,最後能開出什麼花,就只有你自己能左右了。

你若是想要仙草,這便是最安全,最合適的仙草。

若是還有其他仙草,算了吧,會遭報應。」

巨佬的聲音,緩緩消散。

餘子清繼續嘗試激發,但這一次,他說什麼,都再也聽不到巨佬的聲音了。

餘子清撓了撓頭,他壓根不知道,巨佬還留下了特定條件下可以觸發的信息。

難怪上次寥寥幾句之後,便不再理會他了。

原來要說的,早就給說了,只是條件不到,他壓根不可能知道而已。

他說對仙草沒太大興趣,要是真的,能見到光陰仙草,特定條件下,自然能觸發。

若是他被貪念蒙蔽了心智,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仙草是什麼。

縱然是普通的靈藥,想要發揮出效果,都得按照特定的步驟來。

有些靈藥本身,其實還是有毒的,得用其他靈藥輔佐,煉製出靈丹才能用。

哪怕給他一株成熟的仙草,不知道如何正確的利用,沒法發揮出最好的效果倒是其次,弄不好直接完蛋也不是不可能。

餘子清看著光陰仙草,暗暗搖頭。

看其根部的痕跡,明顯已經開過九次花了。

餘子清也沒多失望,他本來就不抱什麼希望。

聽了巨佬的話之後,他對仙草的念想,更是低到了極致。

「我帶你離開吧,找個向陽的地方,讓你曬曬太陽,吹吹自然的風。

死在這裡,的確是太憋屈了。

還是帶你去正常的世界吧,我還是把你當做勝春吧。

開過九次花,你也可以擺脫仙草之名了。」

餘子清伸出手,在距離勝春根部兩尺的地方,徒手開挖。

挖出來一個大土球之後,周圍的魔植,便已經無聲無息的圍了過來。

蛇柳上的細蛇所化的枝條,垂落到餘子清旁邊,微微昂著頭,看著餘子清的動作。

「它快死了,我想試著救救它。

我未必能救得了它,但是繼續待在這裡,肯定必死無疑。

哪怕是死,我想,它肯定也願意,在正常世界裡,吹著和煦的風,曬著暖陽,靜靜的死去吧。」

餘子清說完,蛇柳等一眾魔植,還無反應。

餘子清面色一黑,這些傢伙懂個屁。

「你們想攔著我?讓它一點希望都沒有的,死在這陰暗的地方?

還是讓我帶走,還有一絲希望。」

一顆顆蛇頭,退了回去,捕蠅草也閉上了嘴巴。

顯然簡單的選擇題,這些傢伙還是能聽得懂的。

餘子清看了看這些魔植,心裡又有了新的念頭。

「要不,你們都跟我一起走,讓你們陪著,怎麼樣?」

這些魔植,按理說,都應該是那種沒有理智,只有本能的殘暴魔物。

可是現在,也不知是在勝春的影響下,還是在嗜血魔花的影響下。

靈智變得遠超一般魔植,而且都有理智,可以做出判斷,能克制自己。

能帶走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種下之後,用來鎮守某些地方,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

餘子清話音落下,蛇柳便立刻震動了起來,它從地下拔出粗大的根系。

一根根如同蛇骨一樣的根系,支撐著蛇柳的身軀。

一顆顆蛇頭盯著餘子清,很顯然這是表示同意。

其他魔植,可不是每一個都有這種能力。

但很顯然,這些魔植,都不想離開勝春。

便是撐起這個空間的那些粗大根系,此刻都動了起來。

嗜血魔花的一些細小根系,不斷竄行,化作一個個筐子,將一株株魔植連土托起,化作一個個大花盆似的。

蛇樹一看這種情況,連忙又把拔出來的根系,全部鑽回地里,靜靜的等著。

片刻之後,它也像是一個大盆栽,栽在一個大花盆裡。

餘子清將一個個魔植盆栽收起,然後看了看頭頂。

「嘿,大塊頭,你要跟我一起走麼?我家裡地方很大,實在不行,我再給你圈個幾百里地。」

餘子清的話沒說完,就見那如同柱子一樣的粗大蔓藤落下,生出一些小蔓藤,將他包裹起來,帶了出去。

片刻之後,餘子清感覺到蔓藤散去,周圍全部都是沙子。

壓力很大,他悄悄的在沙子上探出一雙眼睛,向著四周窺視了一圈,而後一步跨出,便在百里之外。

站在沙海上,餘子清向著遠方望去。

嗜血魔花龐大的本體,已經鑽出了地面,無數粗大的蔓藤,像是一根根觸手,不斷的揮舞。

那粗大的主幹上,八片血色的巨大葉片,舒展開來,空氣里,便仿若有無數人在誦唱宏大的樂章。

明明詭譎怪異,讓人不寒而慄,餘子清卻沒太大感覺。

可能也是因為知道,嗜血魔花不會傷害他吧。

高空中,有數個修士,正在圍攻一個人。

餘子清目力催發,看破神光,便看到,那神光之中,果然是齊王。

那長相、法寶、秘法,都跟他之前知道的一模一樣。

齊王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在吟誦什麼咒文。

嗜血魔花那又粗又長,而且堅若玄鐵的蔓藤,正在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

包括齊王。

隨著齊王誦唱,那觸手一般的蔓藤,慢慢的化作黑紅色,花朵也緩緩的綻放,露出花心那張猙獰的巨口。

霎時之間,那八片巨葉上,血光流動。

那些本就詭異的紋路,化作一個個血色的生靈站立起來,它們高舉著雙臂,伴隨著韻律揮舞。

嗜血魔花的口中,也隨之出現了哼唱。

詭譎怪異,偏偏卻又空靈悅耳。

伴隨著哼唱,和那些血色生靈的搖曳。

餘子清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心神搖曳。

心臟之中,赤猿噴出一口怒火,繚繞餘子清全身,遊走了一圈。

陰神旁邊的地祇之源,微微震顫。

餘子清有些搖曳的心神,立時重新穩固了下來。

而同一時間,交戰的那幾位強者,身形齊齊一僵。

只是眨眼間,就見兩個圍攻齊王的強者,被巨大的蔓藤束縛住,包裹成一個蔓藤球。

就是這瞬間,餘子清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施展泥頭車神通,向著僵在原地的齊王衝去。

眨眼間,餘子清便衝到了齊王身前。

恐怖的巨力爆發,餘子清甚至為了保證力道,能貫穿,而不是直接撞停下來,在撞擊到的一瞬間,還施展出了長矛拳。

而後穢氣直接炸開,連同餘子清裹挾的力量,與齊王體表的數層防護交織在一起。

轉瞬之間,防護一層層破碎,餘子清的右臂骨頭,直接碎成了幾十段。

右手手骨,更是直接粉碎。

全身的骨頭,都出現了一些細密裂痕。

一瞬間,力量便幾乎耗盡,殘餘的力量,肯定殺不掉齊王。

力量衝擊到齊王身上的瞬間,餘子清將積攢的三災之力,傾瀉而出,轟入齊王體內。

就是這一眨眼的時間,齊王身上的力量,便開始做出反擊,那恢復速度跟不上破碎速度的防護,也開始恢復,還有幾件反應不過來的法寶,也開始激發。

餘子清眼看齊王似乎恢復行動了,立刻後退一步,瞬間消失不見。

而後連續邁出三步,一步百里,消耗積攢的里程,消失在對方的感知之中。

齊王從惑神狀態恢復過來,身上瞬間,多了七八層防護。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感應里,已經找不到餘子清的蹤跡了。

他陰著臉,看了一眼嗜血魔花,還有那兩顆蔓藤球,立刻遠遁而去。

小覷了這嗜血魔花,幸好剛才他離的遠,不然的話,被抓的人肯定就是他。

不過,兩個九階強者,足夠嗜血魔花長出第九片血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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