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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贏得徹底,只管開課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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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皇生怕再有什麼變化,遲則生變,直接不演了……

大量的力量逸散出來,兌皇面帶微笑,喃喃自語。

「我贏了。」

霎時之間,他的身軀被無數的刀罡刀氣,強行撕碎,化為齏粉。

甲十四凌空而立,呆呆的看著天空中破碎的兌皇,心神震顫,難以理解。

他彷佛想到了什麼,瘋了一般的向著丁卯城衝去。

行至半途,就見餘子清手握大兌玉璽,玉璽之上,光柱沖天而去。

天空中雷雲匯聚,而後便是綿綿血雨,細如牛毛,靜靜的灑落。

天降血雨,代表著,兌皇駕崩了。

餘子清想要丟掉玉璽,那玉璽卻比兌皇還要無賴,如同長在了他手上。

甲十四再看了一眼餘子清對面,那個沒有五官,燃燒了所有的無面人。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果然只適合當一個無面人、護道者,弒君者甲十四。」

「他是甲十三。」餘子清無力的嘆了口氣。

兌皇是真的敢啊,他竟然真的敢把玉璽交給我。

他就不怕,在我手上,大兌會更爛麼。

但這個念頭一起,餘子清便明白,再爛也絕不可能比丁卯紀年更爛了。

他如今手握大兌玉璽,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大兌神朝之力衰弱,國運萎靡。

但是卻也可以感覺到,隨著兌皇隕落,天降血雨,那衰弱萎靡的大兌國運,竟然有一絲否極泰來,絕處逢生之感。

便如同那荒無人煙,沒有生機,不斷向著荒漠化進發的荒原,生長出了第一顆綠油油的雜草幼苗。

大兌的國運具象之物,已經衰弱到無法具象出來。

此刻卻也開始不斷的凝聚力量,縮小身體,那破破爛爛千瘡百孔,劫氣橫生的軀體上,傷口開始縮小,甚至近半,彷佛都已經開始結痂恢復。

大兌積攢了四個紀年的災禍、災難、災劫之力,被一口氣全部消耗的乾乾淨淨。

餘子清隨便拿出一個郡守大印看了一眼,其內的光輝,璀璨入大日,明亮光潔,大印之上彷佛蒙塵的那一層東西,也在光輝之下,慢慢的消散。

而對面甲十四,也隨著長出一口氣,一口濁氣吐出,一些來自於大兌國運內的負面東西,都被其吐了出來,湮滅在半空中。

一瞬間的信息量太大,甲十四一臉茫然,他不解,不解的東西太多了。

兌皇為什麼沒封印掉卿子玉。

兌皇為什麼羊裝出手,死在他手裡。

已經死了的甲十三,為何又出現了,還化作了無面人。

「十四,以後好好輔左新君。」

甲十三吐出一口濁氣,感受到那種嶄新的氣象,大笑三聲。

「陛下,慢行幾步,老臣也來了。」

甲十三的身軀,在火光中,笑聲中慢慢湮滅。

這種情況,誰也沒法做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餘子清看著彷佛遭受巨大打擊的甲十四,嘆了口氣。

「先回丁卯城吧。」

拿著玉璽,餘子清已經能感覺到,這個就是最大的管理者權限。

他現在只要想走,隨時都可能離開這裡了。

甚至於,只要他願意,現在就直接解開這個封印,也沒有什麼問題。

哪怕這個封印的目標,其實都還活著。

兌皇已死,如今大兌權限最大的人,便是他了。

而且兌皇臨死之前,親手將大兌玉璽塞到他手裡。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看,大兌國運也好,名義也罷,他都是這個最大,權限最高的管理者。

而一般情況下,這個人在大兌,叫兌皇。

只要完成了祭天祭祖的儀法,他便可以立刻登基。

餘子清轉身欲走,甲十四卻立刻單膝跪地,沉聲大喝。

「臣無面人當代首領甲十四,叩見陛下。」

「快拉倒吧,那地魔尊主還沒死的徹底呢,現在沒有新君,也別跟我扯神朝不可一日無君,先處理好後續的事情再說吧。」

餘子清跟甲十四回到了丁卯城,之前被驚走的那些人也都回來了。

餘子清手上粘著的大兌玉璽,便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諸位,要離開麼,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再晚點,就沒機會了。」

「大兌可以歸來麼?」聞凌游替所有人問了一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你們出去看一看,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了,就不會急著讓大兌歸來了。」

有人還想說什麼,聞凌游伸手攔下了其他人。

「那就有勞卿小哥了,不過,先請幫忙化解一下魔念吧。」

餘子清對大鬼示意,讓大鬼去接收。

化解完所有人的魔念之後,餘子清念頭一動,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可以送他們離開這裡。

一個個人都消失在這裡,便是那個以為自己藏的很好,蹲牆角的老首尊,也被餘子清送了出去。

他敢不走,餘子清就敢在這裡把他宰了。

一行人被送出去,他們都看向了聞凌游。

聞凌游壓了壓手,讓他們稍安勿躁。

片刻之後,有一人飛了過來,行禮之後,交給聞凌游一個玉簡。

聞凌游看了看玉簡,將其交給其他人輪流看了一眼。

「那地魔尊主,禍害極大,如今還尚未被完全消滅。

若是大兌此刻歸來,便是其內積壓的力量,會一瞬間爆發到整個世界。

借那影響整個世界的巨大威能,各地發生的災難,怕是再也無法壓制。

如今,大局已定,便靜候佳音吧,莫要急於一時,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眾人點了點頭,認同了聞凌游的話。

兌皇已死,地魔尊主所化之物,也被卿子玉吞噬。

的確只需要等等就行了。

在裡面遇到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們心有餘季,顛覆認知。

若是沒有徹底平復,沒有解決,大兌直接歸來,那帶來的衝擊,必定會讓那些亂七八糟的力量也一同衝擊眾人所在的世界。

只是想想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世界,眾人便感覺身心不適。

有聞凌游發話,眾人也都不再說什麼,的確沒必要再急功近利的冒險了。

眼看眾人離去,聞凌游卻還是帶著護衛,在這裡等著。

他知道,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

牌樓之內,餘子清找到了那座地祇之源的石碑,在這裡的時候,就明顯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幫他壓制腹中地魔尊主,消化的會更快一些。

隨著時間流逝,判定狀態結束,他也恢復到了五階的狀態。

若是沒有地祇之源石碑,沒有其內上古先賢的聖音幫忙壓制,他的陰神此刻說不得就被撐爆了。

陰神九階的時候還好,可五階陰神,哪怕地魔尊主剩下的不多了,也依然太過勉強,有螞蟻吞象的意思。

數天之後,餘子清的陰神挺著個幾乎快要墜地的大肚子,氣息不斷波動著,被推動著邁入了六階的大門,進階三魂境。

到了這一步,便要開始凝練三魂。

餘子清卡著沒有去凝練,甚至還強行卡著積攢的力量,不覺醒神通。

吞掉了地魔尊主的核心,他是鐵定會覺醒一個神通的,這次說什麼,都要足夠強,強力殺伐手段。

煉神進階六階,那種快要被撐破肚皮的感覺,終於稍稍緩解了一些。

餘子清坐在地祇之源前面,哪也去不了,甲十四還是來問東問西,非要他拿決定。

他還拿什麼決定啊。

城皇盡數隕落,無一例外。

化作邪神的土地、山神、河神,也被殺的差不多了。

權臣寵臣奸臣,更是死的徹徹底底。

所有走香火之道到九階的,全部死完,無一例外。

因為走香火之道能到九階,就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常修行的香火之道的地祇、修士,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到九階,畢竟香火之道,個人天賦的影響不大。

兌皇心狠手辣,早就把該清理的,全部清理的差不多了。

傷筋動骨是肯定的,但起碼變得乾乾淨淨,沒什麼阻礙了。

別說餘子清了,現在就是一頭豬坐在這個位置,都能做的很順暢。

餘子清只能給甲十四一些穢氣桶,讓他去清理食香人,再去清掃殘留的一點小邪神地祇。

兌皇究竟做了什麼,知曉真相的人極少。

能進入反叛軍的,自然都是能堅守本心,對神朝有利的臣子。

他們未必能看的那麼遠,也不認同兌皇曾經的作為,如今兌皇死了,對大兌熱情最高的,就是這一批人。

有問題的,怕是早就被兌皇和甲十三想方設法弄死了。

這批還活著的人,就是新君能迅速掌控大兌,讓大兌改天換地的班底。

兌皇其實早就做好了所有準備。

繼任者再爛,再昏庸無能,那大兌也絕對會比丁卯紀年強的多。

雖然還是個爛攤子,起碼不是那種註定會越來越爛的爛攤子。

一些雖然能力有限,但是忠君愛民,名聲極好的土地,餘子清都讓他們留著了。

能在之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世道,都保持著不壓榨平民,守備一方,兢兢業業,沒道理現在把人給宰了。

就讓他們繼續鎮守一地吧,正好接下來,春耕秋收也好,調整水脈也罷,這些小地祇幫忙,的確是最好用的。

如今的大兌,幾乎就是一張被塗抹掉了大部分內容的白紙,任由後來者發揮。

餘子清自忖他沒本事掌控好一個偌大神朝,就只能走穩一點。

先種糧食,保證那些被污染,變成普通人的食香人,全部都餓不死再說其他。

僅僅這件事,便已是很難了。

他是不準備讓大兌這麼快就回歸了。

起碼先苟個上百年,在裡面默默發展一下再說。

有誰若是逼迫他,那他就把地魔尊主拉出來鞭屍,誰能解決地魔尊主,誰能扛得起這個責任,誰就去。

定下基調,暫時組個內閣,找些穩重的老臣,暫時先種田發展,不能急功近利了。

眼看恢復的差不多了,餘子清摸了摸地祇之源,喃喃自語。

「你乃是先賢所立,你若是有靈,便來我手裡,沒有你幫忙,我現在哪也去不了。

而且,若是我不離開這裡,外面可能就會有其他影響。

我得找個藉口回去,藉助我家裡的餓鬼,來幫我一起鎮壓。

那些人忙活了這麼多年,付出了這麼多九階強者隕落作為代價。

總得讓他們別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地祇之源的石碑,自動飛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餘子清的眉心。

石碑懸在他的陰神前面,聖音和石碑的力量,鎮壓著地魔尊主,幫助餘子清慢慢消化掉。

好幾天了,他終於可以走出去了。

他一路來到一座殿堂里,這裡坐著的九個人,包括甲十四在內。

他們就是暫時組的內閣,處理如今大兌亂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

看到餘子清出現,為首的一位鬍鬚垂落到腹部的老者,立刻站起身,神態肅穆,一板一眼的行禮。

「臣張曲力,拜見陛下。」

看著這些人行禮,餘子清已經見怪不怪了,你說你的,他們稱呼他們的。

「情況如何?」

「回陛下,殘留的土地、山神、河神,共有二百二十個,誅殺其中一百四十六個。

餘下七十四個,都是可以通過審查的,不過七十四人之中,有十二位略有小錯,亟待觀察。

十二郡,六十城之中,甲十四大人,已經清掃過了四十五城。

如今一切順利,只是,人手一直不太夠。」

「若有合適的,就先試用,非常時期,不必太過拘泥於形式。」

餘子清說完,看了看眾人。

「我必須得回去了,我不回去,恐穩不住外面。

內里,大方向定好了,細節上,就全部仰仗諸位了。」

給眾人交代完,餘子清也不多插嘴了,若論管理大兌,這些人都比他專業,也都比他了解的多。

餘子清有一車的想法,卻也只能暫時忍住。

太過激烈,不會有好結果的,先穩住最重要。

等到餘子清離去,張曲力撫須輕嘆,看向甲十四。

「我們的這位新陛下,倒是宅心仁厚。

陛下一直關注,會問細節的,也只有農事。

不讓一個人餓死,當真是大氣魄啊。

甲十四大人,若是非大奸大惡,有命桉在身,為禍一方的,便網開一面吧。

老夫也未曾想過,地祇之中,竟然還有數十個,真的在保佑一方的地祇。

他們能力見識雖然不夠,但掌管一鄉一鎮,應是沒問題。

只是小惡,未曾害人的,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吧。

諸位,我等同心協力,爭取早日完成陛下的這個小目標吧。」

大兌第一個五年計劃,沒有人會餓死,正式開始。

數日之後,餘子清帶著甲十四,一起離開了大兌。

這裡唯一可以跟餘子清離開的人,就是甲十四。

因為甲十四其實不是被封印在裡面的,而是被單獨封印的。

這是內閣內全員滿票通過的事,必須要甲十四來護送。

餘子清只是用自己最擅長的事,給他們開了一堆課題,讓他們去完成,餘子清就不管了,他也沒那個能力管的比那些人好。

從牌樓里出來的一瞬間,餘子清便一個趔趄。

這一瞬間,浮現的災劫之力變大了很多,那地魔尊主都快被消化完了,還不死心,還在負隅頑抗。

但餘子清必須出來,他不出來,就沒法爭取時間,沒法壓得住外面人躁動的心了。

只是那些災劫之力,都開始慢慢的被餘子清截留。

大鬼攙扶著餘子清,餘子清看起來渾身無力,面色很不好看。

走出來之後,就見聞凌游帶著王小虎,還在這裡等著。

隨著餘子清被大鬼扶著,聞凌游環顧四方,輕嘆一聲。

「卿小哥,你沒事吧?」

「有事,我再不回去,就快被撐爆了,前輩是在這等著,看大兌歸來麼?前輩稍等,晚輩這就試試……」

「不不不……」聞凌游嚇了一跳,連忙阻止:「卿小哥快些回去修養吧,這事不急一時,萬萬不可。」

「前輩見諒,晚輩實在是無力見禮了。」

聞凌游帶著飛舟,花費一天多的時間,親自送餘子清來到錦嵐山附近,目送餘子清飛向錦嵐山,這才轉身離去。

他在這裡,當然是等餘子清了。

而且就是為了親自護送餘子清回去,就怕有不開眼的,瘋了的傢伙,在這個時候對餘子清下手。

飛舟飛行在半途,聞凌游便接收到了最新的情報。

打開一看,便看到那情報上說,一天多之前,各地的天災,都有死灰復燃的趨勢,但是現在又重新被壓制了回去。

隨著時間流逝,不僅僅是天災徵兆越來越多,而且人禍似乎也開始明顯變多了。

這種情況,他哪敢讓大兌歸來啊。

三神朝扛得住那巨大衝擊是沒錯,可平白無故的,誰想遭受這巨大損失。

大兌的前車之鑑,還不夠慘烈麼。

聞凌游尚未飛回大離,便開始書寫奏章,闡明利弊。

哪怕他其實也明白,大兌也不想這麼快歸來,遭遇巨變,如今歸來,絕不是好事。

可這奏章里,聞凌游卻還是明確說明了,短時間內,絕對不能讓大兌歸來。

尤其是絕對不能針對錦嵐山的卿子玉做什麼。

這傢伙修行餓鬼之道,有餓鬼道秘法在身,強行吞了地魔尊主,如今就如同一個天災集結的穢氣桶,誰戳破了,那都要天下所有人一起承擔代價。

如今塵埃落定,那就等著吧,等個幾百年也不是什麼大事。

正好也給大家留點時間,做足夠的積累,為以後衝擊十階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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