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明目張胆的忽悠,活人食香火(1/2)
時光荏苒,幾個月時間過去,餘子清一直老老實實的潛修,夯實根基,沒有急著勇猛精進,他的修行速度,本身就已經很快了。
除了不斷的打熬肉身,磨練陰神,餘下的時間,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整理安史之書上的記載,整理封印之中得到的大量繁雜資料,還得繼續開課題。
不僅僅是要繼續補全錦嵐秘術一百門,還要繼續去開各種亂七八糟的課題。
跟錦嵐秘術一樣,餘子清只管開題,然後就丟在那了。
這是在做準備,知道的越多,有越多的方向,獲得判定力量的時候,就能稍稍掌控一下獲得的力量是什麼方向的。
若是什麼都不管,獲得的力量,可能就是連說明書都沒有的技能按鈕,只本能的知道怎麼用,怎麼來的卻不知道。
利用判定的力量,順勢干私活,得到一門詭譎的秘法,也不影響最終打死敵人的結果。
那為什麼不趁機干點私活。
餘子清全靠自己的學識,去嘗試推演一門新秘法的時候,才能切身感覺到,做人不能太勉強自己。
他才學了幾年,這知識儲備量跟老羊一比,他跟文盲沒什麼區別。
完全靠自己推演,還是算了吧。
還是老老實實的當個甲方,給出個方向,給出個要求,然後躺平了等著乙方大佬把結果砸在他臉上,他順勢給出一個驚為天人的表情,會喊六六六就行。
里長這都能這麼幹,那利用判定這麼幹,也沒什麼毛病。
幾個月的時間,外面一點都沒有平息下去的意思,反而越來越鬧騰了。
經常聽宋承越在那唉聲嘆氣,大乾不安生。
朝廷不安生,琅琊院也不安生。
朝廷內,太子和那幾個皇子,互相爭鬥,什麼破事,都能是他們爭的理由。
琅琊院內,更是不安生,輪值院首程淨,在琅琊院內,當眾擊殺了另外一位院首。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
之前琅琊院內,就因為要不要把琅琊化身術列為邪術的事,吵的不可開交。
當初研究這個琅琊化身術的人,誰參與了,誰主持的,都被挖的乾乾淨淨。
但是整個琅琊化身術的研究資料,本身就是不全的。
這事之前還能甩鍋給已經死了的吳院首,但自從督主死了之後,死在程淨面前,還當著程淨的面,用了神魔替死術,性質就變了。
研究前期的資料缺失,就不只是遺失,而是故意毀掉的秘密,毀掉這邪術最初的來源。
程淨殺心大作,不但當眾擊殺了一位院首,還把所有參與研究的人,全部拿下。
你要說堂堂一個院首,從前期就開始參與進去研究,能不知道那邪法根源是什麼,那就是侮辱大家的智商,侮辱自己的智商。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乾皇都不得不過問了一下,程淨還沒說什麼呢,一直在閉關的鑒真,得到消息,直接出關,去面見乾皇,把乾皇頂了回去。
琅琊院內,也大致分成了三派,程淨為首的一派,有鑒真在後面支持,要在琅琊院內做改革。
還有一些院首匯聚到一起,是反對程淨瞎搞,把事情鬧大的。
還有一些,是只要不打擾我研究,不影響我研究,不缺我經費,狗日的把驢日的打死也不關我事。
再加上琅琊院雖然名義上是獨立自主,可很多經費,卻還是得向乾皇伸手要。
裡面的人,也沒法真的完全獨立自主,從學子到老師,很多身後可都是站著各方勢力的,他們本身可能就是某家某派的嫡系成員。
這琅琊院內鬧騰起來了,各方勢力,還有大乾太子、皇子等,自然也跟著渾水摸魚,局勢越來越亂。
這才幾個月,就隕落了一位院首,十幾次流血事件。
據說,程淨還查出來一些別的事情,整個人都處於怒火中燒的狀態,說什麼都不願意退後一步。
本來這種機會,就是把手伸進琅琊院,趁機安插人手的好時機。
宋承越謹慎的沒有插手,一直暗中維持著琅琊院之外的局面,確保問題就在琅琊院內解決。
在內,他管不著,可要是擴散到外面,就有他的問題了。
督主剛死,他沒了對手,最好還是低調點,別猖狂,不然容易跟著一起完蛋。
餘子清倒是不太關心這些問題,他只關心大乾朝廷和琅琊院,有沒有人去荒原南部的那個牌樓。
然後,宋承越說,大乾朝廷和琅琊院現在都沒空理會這些事,只派去了一些探子。
餘子清便懂了。
他才不管大乾那邊有什麼事,他只會默認琅琊院和大乾朝廷,有人知道,或者猜到那個牌樓內,是個大坑。
所以,在沒有確切消息之前,他們都不會投入進去高階的強者。
大離朝廷這邊,也沒有人去,仿佛壓根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大家似乎都在等。
餘子清能理解他們的謹慎,若是他們什麼都不做,就能讓大兌歸來,開了十階之路,那他們也能安心拿到好處。
此刻做足了準備,等到十階路開,便能在所有人之前,第一時間去衝擊十階。
餘子清覺得,神朝、大派、大族之中,目前出現的幾乎全部都是一劫二劫,三階屈指可數,恐怕就是這個原因。
一二劫的去辦事,三劫的潛修,隨時最好準備,保持狀態。
到時候,誰家第一個出現十階,不但威懾力最強,意義也會不一樣。
餘子清在錦嵐山不斷的整理資料。
而另一邊,大離。
伏曉也在暗影司檔案庫里,不斷的找尋有關大兌的記載。
大離宮城內,那座巨大的書庫里,也有大量的人手,正在尋找任何跟大兌有關的記載。
那些記載可能以前有,但是大兌消失不見,那些記載便會在莫名的力量影響下,讓他們都看不到,也找不到,甚至看到了可能也會忽略掉其中的關鍵。
如今,真正屬於大兌的一座白玉樓出現了,大兌的牌樓也出現,拉開了序幕,那種可怕的屏蔽就會消散不少。
大離雖然明面上什麼都沒做,太子卻已經在提前做準備了。
有關大兌的記載越來越多,全部被整理出來、匯總。
原本找不出來幾本,如今,卻零零散散的,已經找到了數千本書里,有一些有關大兌的記載。
全部都是大兌相關的記載,也已經有二三百本了。
而這個數量,卻還在不斷增多。
太子看著其中一本書,這是一本遊記,上面記錄著,曾經大離的一個修士,遊歷大兌的所見所聞。
上面所說,大兌丁卯兩千六百年,這位沒留下姓名的修士,路過一片地方。
那裡豪族掌控方圓千里之地,把控了過半的官位,和所有郡守、縣守之職,擁兵自重,不尊號令,幾乎已經成了神朝之中的一國。
那裡有一座地祇廟宇,如同另立朝廷,城隍高坐,其下土地、山神、河神,盡數歸其掌控,把控那片範圍內所有的資源。
最可怕的是,這城隍、土地,卻也盡數都是那豪族成員。
這位無名修士,只是路過這裡,便匆匆離去。
太子看著遊記的記載,眉頭微蹙。
敕封地祇,只有當朝皇帝,親筆書寫符籙,才能完成敕封。
而且這敕封地祇,向來都是極為嚴格的,而且就算是敕封,那地祇也只能在封地之中。
再者,土地、山神、河神,都是各是各的,尤其是這河神,更是直屬朝廷管轄。
敕封地祇,本意就是為了安穩地方,地祇根本沒多大權利,出了封地便是廢物。
讓他們時刻監察,保一方平安,關鍵時刻,其實也是可以用來背鍋的。
就比如那河神,可是個風險極高的地祇。
江河改道、決堤、洪災等等一系列事情,只要發生,那這河神八成就得被拉出來曬曬太陽了。
很多很多年以前,江河湖海,其實都是龍族的地盤。
這河神之位,基本上都是順勢敕封龍族眷屬,或者龍族血脈。
但後來,有什麼事了,就去拉一頭蛟出來扒皮抽筋,或者把河神拉出來暴曬而死,亦或者直接燒死。
這慢慢的,龍族就全部退去了海里,江河湖全部都不管了。
河神敕封的對象,就開始變成了其他東西,人、妖、水鬼等等,其實都有可能。
到了今日,縱然敕封地祇最多的大乾,也遠沒有這般瘋狂。
千里之地,不但有山神土地,還有河神,還有城隍。
現在可壓根沒有城隍這個東西。
大離太子親自去看這些資料,一本一本的看完。
看完之後,她沉思良久。
「這些全部拓印一份,送到……顧家吧。」
數日之後,餘子清接到了林福的傳訊,附帶了好幾枚玉簡。
打開一看,全部都是有關大兌的記載,而且基本全部都是末期的資料。
看完之後,餘子清坐在那皺眉冥思。
大兌末期,連地祇都敢隨意胡亂敕封了,真是作死啊。
也就是說,連末期的兌皇,都開始亂搞了。
預料是早就知道,丁卯兌皇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個昏君,但還是沒想到,他會昏聵到這般地步。
餘子清不禁又開始思考他之前想了很久的問題。
這大兌就算是回來了,又有什麼用?
除了重開十階路之外,似乎沒什麼用了。
而且這大兌歸來,也是在荒原之南,自己眼皮底下,就是這麼個玩意,礙眼不?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誰也沒法阻攔了。
餘子清是肯定要去弄清楚,那牌樓之內是什麼,最起碼要知己知彼。
一晃十來天過去,餘子清又收到傳訊,鍾守正的傳訊。
走出了錦嵐山,一路向著大離而去,到了荒原和大離邊境的時候,才見到了鍾守正,正坐在一個荒野的涼亭里喝茶裝逼。
餘子清樂呵呵的走上前。
「前輩,你主動來找我,可是又賺了?」
鍾守正裝不下去了,笑了起來。
「不錯,他們壓根不敢靠近錦嵐山,就請我來了。」
「什麼事?」
餘子清心裡大概有譜,肯定是那些人進入大兌牌樓之後,這個久都沒什麼消息傳回來,現在肯定是出事了。
「涅日宗宗主,隕落了。」
「不認識。」
「進入牌樓的強者之一,他的魂燈熄滅,臨死之時,燃燒神魂,借魂燈傳出了點消息。
其內有就是末期的大兌,妖邪遍地,地祇為禍,魔物滋生,危險極多。
而且,他們甚至還沒弄清楚,讓大兌封印了整個大兌的災禍是什麼。
更重要,他們之中,有叛徒,他是被人暗算了。」
「嗯?」餘子清一怔。
好傢夥,他還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那些人在牌樓內,竟然還不趕緊團結一致,想想怎麼解決問題,竟然還背刺隊友。
這是有什麼大病吧。
「知道是誰暗算他的麼?」
「應該是不知道,他傳回的消息沒說。」
「那他們請你做什麼?」
「讓我來請你們錦嵐山出手。」
「笑死,請我們出手?我們憑什麼出手?我話都說在前頭了,他們什麼都沒做到,還有臉請我們幫忙?只想著坐享其成啊?」
「我自然知道啊,我本來就不想來的,可是他們給了我兩株天材地寶,還說成不成都不怪我,那我自然是不賺白不賺。」
鍾守正樂呵呵的笑,餘子清的反應他也沒什麼意外,他也壓根沒想著當一個好說客。
反正只是走一趟,看熱鬧,順便把好處拿了。
再順便,來看看餘子清傷勢怎麼樣了。
「你看起來恢復的還算不錯,需要天材地寶麼,這次我專門要了一株養身的,咱們一人一株,不要白不要。」
鍾守正伸手一番,拿出一個長長的玉盒。
餘子清笑出了聲,這傢伙現在真是敲竹槓敲上癮了。
冤大頭一個接一個,輪著上。
餘子清甚至覺得,鍾守正不願意來當鄰居,是不是因為來這邊了,就沒法順理成章的宰那些冤種了。
畢竟,名義上,鍾守正可是冒著巨大風險來的。
「別推辭了,這株天材地寶,我完全用不上的。」
「算了,你拿著吧,我傷勢恢復了,這些東西,我也用不上,給我也是浪費。」
餘子清堅持不肯收,人家鍾守正憑本事宰的冤種,他是肯定不會要的。
「前輩回去可以告訴那些人,幫忙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呢,我不能白幫忙吧。」
「這自然是應該的,你要是願意去幫忙,那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不讓他們大出血,這事就成不了。」
「不,前輩,差不多就行了,我這人向來是與人為善,助人為樂。
既然督主都死了,我呢,也不會要求太多,肯定不會讓他們肉疼。
幫他們進去看看,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那個地方,我進去了,可就未必能出來了。
而且,聽你這麼說,我覺得那什麼涅日宗宗主被暗算的事,大概率不是出叛徒了,而是魔物。
我去過大兌封印很多個了,我最了解。
肯定是有什麼魔物,能裝成他們的樣子,混跡其中,伺機獵殺他們。
能去那裡的強者,總不會不知道,若是他們不團結,大家指不定一起完蛋吧。
你告訴他們,我要那些人所有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最好是從他們年輕時開始,到現在的記錄,都得有,越詳細越好。
這樣,我要是見到誰了,起碼得先確認一下身份,互相能對上號。
我得先將他們一個個先化解了誤會,先幫他們團結起來,才有機會解決這件事吧。」
餘子清睜著眼睛瞎忽悠,說的倒是不無道理。
那些人在裡面,現在肯定都是互相提防的狀態。
想要團結,的確只能有外人去了,而且絕對不能跟他們之間誰關係密切。
錦嵐山的人,的確是最合適的。
鍾守正稍稍一琢磨,理的確是這個理。
甭管要怎麼做,做什麼,的確得先團結起來。
「行,我回去就給他們說。」
「你告訴他們,我要是沒法確認對方身份,我是肯定不會去的,我去幫忙,那也得有機會成功吧?
我可不想因為他們弄虛作假,隱瞞什麼消息,最後,讓魔物混在我們中間,關鍵時刻倒戈一擊。
讓所有人全部都死在裡面,十幾個九階的損失,就問他們是不是承受得起。
大兌再也沒法歸來,他們能不能接受。
哦,對了,那些人的名單給我一份。」
「我辦事,你放心。」鍾守正應下之後,匆匆離去。
餘子清就在原地等著。
實際上,他知道個錘子,裡面具體情況他怎麼可能知道。
甭管裡面是不是出了叛徒,他都得讓外面的人,先團結起來。
省的外面的人都開始互相提防,還搞個屁啊。
順勢,拿到一些隱秘的資料。
判別身份,可不就是需要這些資料麼。
餘子清只能先默認裡面是真的出了叛徒。
而且還得默認,每個人都是叛徒,先拿到每個人的資料,哪怕資料不全,沒法直接判定,那也先做好基礎,再尋找缺失的極個別短板。
等鍾守正的時候,餘子清聯繫了老宋。
「有個事要你幫忙,進入牌坊的人,已經隕落了一個,你知道不?」
「咦?這麼快就隕落了一個麼?我還沒得到這個消息。」
「我想要這些人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餘子清將名單羅列出來。
宋承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行,沒有問題,但是有些可能不會特別詳盡,你多久要?」
「不著急,資料詳盡優先。」
「那我懂了。」聊完之後,宋承越忍不住問了句:「他們倆怎麼樣了?」
「你兒子又挨了兩頓毒打,你閨女倒是太懂事了,大家都很疼她。」
一聽這話,宋承越立刻一瞪眼睛。
「朝死里打,只要不打死就行!」
「你別現在喊的凶,我告訴你,你兒子要去煉體,可能再過幾百年,他若是知道你,先去把你打死。」
「哈哈哈,那最好,他什麼時候能打死我,那我死也瞑目了。」
「……」
餘子清嘴角抽了抽,瘋狗的腦迴路,就不能跟正常人一樣麼。
餘子清懶得再跟老宋扯皮,轉身離開七樓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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