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我就是在恐嚇,里長的練手工具(2/2)
能第一次為了個人的感情,去犯忌諱,那麼以後自然會有第二次。
在這個關鍵節點上,整出這麼一齣戲,離皇肯定不會選葉九原了。
「你就這麼不想當首尊麼?」
「不想,一點也不想,當個首席,還能自在點,能做些膽大妄為的事,後面還有首尊在頂著,大家也都能忍受,當了首尊,這些事都沒法干。
我以後想要脫離暗影司,那更是絕無可能,還是你來吧。
我只是想想,就覺得生不如死。」
葉九原說的情真意切,沒有半點虛假。
伏曉聽的直樂,他很熟悉葉九原,自然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只不過這種理由,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
一個暗影司的首席,天天想著脫離暗影司,像什麼話啊,弄不好他以後就沒辦法活著脫離了。
表面上爭還是要爭一下的,做做樣子。
實際上卻是擺爛,揣摩上意,讓自己選不上。
「就算如今我們成功了,接下來的事,會好辦很多,暗影司的正常運轉,也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
老首尊隕落,錦衣衛的人,必定會趁機往大離滲透。
說不得大震的無面人,也會派出來一些。
明面上是絕對不能出問題。」
「恩,這個我懂,你放心吧,等你繼任之後,你去忙你的事吧。」葉九原隨意的應了一聲。
「接下來才是真正開始忙的時候,只有繼任首尊之位,有些事,才有資格知道,暗影司的檔桉庫,皇室的書庫,才有資格去隨意察看。
僅靠我一人,想要在裡面找到想要的東西,著實是有點大海撈針了。」
「所以我才煩當這個首尊,接下來幾年,估計都沒有一天休息的日子。」
「你也別想閒著了,皇室的書庫,你只是首席,是沒資格去了。
但是暗影司的檔桉庫,我只要批准了,你也是能去的,有些只有首尊能看的部分,你的確沒辦法看,但其他的,你都可以隨便的看。
到時候,你在這邊尋找,我在那邊尋找,應該很快就會有收穫的。」
「別找我,我接下來要歇幾年,我殺了老首尊,又沒爭過你,沒有繼任首尊之位,我遭受了連番打擊,一蹶不振,我起碼得休息個七八年才會恢復點精神,我不管。」
葉九原斷然拒絕,振振有詞的想好了摸魚的理由。
伏曉嘆了口氣,鄭重的道。
「這件事事關重大,可由不得你偷懶了。
你也知道,之前綁走印家的人,引來封家主,最後的結果卻是功虧一簣,連封印物都消失不見了。
暴露了很多東西,這個結果,上面的人都接受不了。
沒有了那個封印物,很多事都沒法做了。
所以,現在只能加快步伐了,時不我待啊。」
「那件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們做的,失敗了也牽連不上我們。」葉九原不以為意。
「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那封印物本來是用來利用錦嵐山里那個東西的,現在失敗了,整體計劃也停不下來,只能從其他方向來考慮了,這種時候,你可不要任性。」
「那封印物被人帶出來了,讓他們去找不得了。」
「找了,但是現在封印二姓,嚴防死守,安插在印家的人,幾乎被殺光了,那個印不四下手可真夠黑的,寧殺錯不放過,連自家人都敢殺的這麼幹脆利落,我們也沒法去尋找。」
「有沒有可能,在錦嵐山?」
「絕無可能。」伏曉立刻搖頭,非常肯定:「那封印物若是在錦嵐山,肯定會有藏不住的大變化,錦嵐山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
「行吧行吧,找就找吧……」葉九原嘆了口氣,無奈的應下。
「你到時候去檔桉庫里,翻看暗影司最古老的記載,找到所有跟那個神朝有關的事情,全部都記錄下來。
尤其是有關那個神朝,消失之前,最後時期的事情,這一點尤為關鍵。
哪怕沒有其他的,也要著重找這個。」
「你在逗我?」葉九原一臉不可思議:「那個神朝的記載,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暗影司的檔桉庫里,我能查到的地方,會有?」
「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總會有的,之前找到的資料和記載,也都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這是正事,你記好了。
還有,有關錦嵐山的記載,從古至今,能找到的也要順便留意一下。」
酒足飯飽,正事說完,伏曉離去,葉九原自己繼續喝酒。
他那副懶到死的樣子收斂,眼神沉著,一杯一杯的喝酒,良久之後,笑了笑。
「呵,找吧,讓我看看你,費這麼大勁,要找的到底是什麼。」
數天之後,離皇的旨意下來了。
伏曉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成為了新的首尊。
葉九原一副飽受打擊的樣子,也不去地牢里禍害那些囚犯了,轉而一頭扎進了暗影司的檔桉庫里,似乎是眼不見心不煩。
緊跟著,當葉九原在天黑之後,走出檔桉庫的時候,得到了一個消息。
那個消失的卿子玉,在布施鎮出現了。
葉九原一笑而過,沒有過多去追究這件事。
他卻知道,所謂卿子玉煩了他們,避而不見的事,就是個笑話。
他雖然跟那個卿子玉接觸不多,卻也明白,那個卿子玉壓根不是那種人。
他只會大搖大擺的離開,根本不可能專門躲藏。
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葉九原沒在意這件事,他有很多事要忙,至於去給卿子玉磕頭道歉的事,以後再說。
葉九原沒在意,卻有其他人在意。
這消息又不是什麼隱秘的消息,尤其是以暗影司如今的情況,根本藏不住的……
數日之後,一個面帶金屬面具的傢伙,來到了那陰暗潮濕的山洞裡。
他走入到山洞的盡頭,越過了偽裝陣法,看到那裡的入口,依然完好無損,頓時眉頭微蹙。
而周圍也沒有什麼痕跡,更沒有什麼破壞的跡象。
他不知道那個卿子玉,到底是怎麼逃出去的。
可現在要做的事情,是不能讓那個卿子玉出來搗亂的。
再者,困死一個卿子玉,也是對錦嵐山的一次試探。
這麼久了,錦嵐山只有一個卿子玉,兩個足以化作常人模樣的餓鬼在外面活動。
他們要稍稍試探一下,看看錦嵐山內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高手。
這關乎到他們後面要做的事情。
沒有直接殺人,只是困死人,也只是留下點迴轉的餘地,省的萬一錦嵐山真的還有什麼大神通可以激發,整出來大麻煩。
他細細的檢查了片刻,的確沒有發現陣法出現問題。
思來想去,來都來了,還是親眼看一眼的好。
他邁步從入口處進入。
一進去,就看到半空中飄著一張大攤子,上面擺了桌子,上面從點心到花生瓜子都有。
餘子清躺在那裡挺屍,而惻惻在一旁給他煮茶。
看起來這倆不像是被困住了,反倒像是在郊遊。
「喲,來了啊,這還不到一年呢,怎麼?準備放我出去了?」
「哼。」金屬面具的傢伙,冷哼一聲,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然而,他一步邁出之後,身形卻再次回到了原地,根本沒有邁出大陣。
他神色微微一變,立刻明白,他被困住了。
他不知道餘子清是怎麼做到的,但現在確定了,餘子清在布施鎮出現的消息,是真的。
餘子清還在這裡,也是真的。
這傢伙竟然能在完全不破開這個困陣的情況下,隨意進出?!
這座八方沙海陣,之所以是雞肋,只是因為強者困不住,弱者用不上而已,但用來困住一個九階之下的修士,那是絕對好用。
除了強行破開,只有布陣之人能隨意進出。
他轉過身,伸手一抓,卻見餘子清對他揮了揮手,和惻惻一起消失在大陣里。
他凝聚出的大手印,只是將餘子清留下的桌子等雜物捏成了粉碎。
餘子清和惻惻在深淵裂縫裡出現,餘子清哈哈大笑。
「快走快走,回家。」
一路從深淵裂縫裡飛出,餘子清隱匿身形,直奔錦嵐山而去。
「能困住他多久?」
「幾天時間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他是布陣之人,而且懸崖深淵尚未將整座大陣完全融入。」
「那就行,我們趕緊走。」
餘子清在八方沙海陣里,嗑瓜子都快嗑上火了,喝了一肚子水,才有人來。
而且還真是那個帶著金屬面具的傢伙親自來了。
看來他們的保密觀念還是很強的,多沒敢差人來察看。
那正好,下了陷阱,終於撈住了這條大魚。
一路狂奔回到了錦嵐山,衝出了槐樹林,餘子清稍稍感應,便找到了正在訓練二憨的里長,趕緊拉住他。
「里長,先放過二憨吧,我給你找了個外面的對手,讓你練練手,境界比你稍微高一些,是個鍊氣修士,應該不是你的對手,你別給打死了,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什麼情況?」
里長一臉懵,老羊也踩著一朵祥雲,從遠處飛來。
「你帶回來人了?」
「不算帶回來了,你還記得那個八方沙海陣麼,我讓惻惻的絕望深淵將其吞掉了,現在正在融合,那個布陣,想要困死我的傢伙,被用他的大陣給困住了,但是困不了多久。
他應該是七階洞虛修士,也有可能是八階,反正肯定不到九階。
我這不是尋思著,里長這麼久了,都沒有遇到過外界的對手,正好有個合適的,先給里長練練手,趕緊回來了。」
「困死你?什麼情況?」里長眉頭一擰,捕捉到了關鍵詞。
「這事,後面再說,那八方沙海陣,挺克制體修的,他說不定還能控制一點點大陣的威能,里長你進去了之後小心點。」
「我也一起進去看看吧。」老羊補了一句。
餘子清給惻惻一個眼神,瞬間,眾人便消失在原地。
一起被惻惻拉近了絕望深淵,進入到那八方沙海陣里。
進入的瞬間,便見沙塵如龍,從幾個方向捲來。
里長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一拳下去,沙龍崩碎,重新化作了漫天沙子墜落了下去。
而那帶著金屬面具的傢伙,看到來人之後,立刻向著沙底沉去。
里長面沉似水,踏在沙地上,卻如履平地,根本不會沉下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全身氣血驟然開始了燃燒,他一掌拍在沙地上,全身已經在燃燒的氣血,瞬間暴漲數十倍。
一掌落下之後,那流動的沙海,驟然一頓,僵在了原地。
一個呼吸之後,便見沙海底部,轟的一聲炸開,里長一掌落下的地方,驟然出現一個數百丈的巨大空洞。
那些沙子都被強行震成了齏粉,伴隨著沙海底部吹拂出的勁力化作的狂風,不斷的向著四周擴散。
而那個面帶金屬面具的傢伙,也被強行炸了出來。
尚在半空中,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里長站在那裡,滿臉殺氣。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一直憋著一口氣,就等著哪天進階九階,自家的崽子被欺負的時候,他去幫忙出一口惡氣。
如今,餘子清直接帶回來一個七階麼八階的修士,還想要困死餘子清。
那裡長哪還能忍。
遠處,餘子清、老羊、惻惻,都是一臉驚悚的看著。
這只是七階的體修麼?
惻惻眼巴巴地看著那飄散的齏粉,結結巴巴的道。
「少爺,能不能……能不能讓里長稍稍收斂點力量,這大陣恢復的速度,已經跟不上里長爆發的速度了,我感覺再繼續下去,最多一炷香,里長就有可能會把這座大陣打穿……」
「老傢伙,你悠著點,別把大陣打穿了。」老羊趕忙喊了一聲。
他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現在他才知道,里長平日裡跟他對練的時候,一直都是收著勁的,沒敢毫無顧忌的全力出手過。
因為怕把他也打死了。
難怪里長最近都很少找他了,都是去找游震對練。
那倆對練的時候,跟打雷似的。
就在這兩句話的功夫。
那面帶金屬面具的傢伙,已經摘下了面具。
張口吐出來一塊內臟的碎片。
若不是他有一件自動護身的法寶,他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眼看那全身肌肉虬結,滿眼殺機,臉上似乎都長滿了肌肉的老頭,又消失在他的感知里,速度快到捕捉不到的瞬間。
他便再次祭出一件法寶。
一座小鍾懸在他的頭頂,垂落層層光幕。
下一瞬,便見里長身形驟然出現在光幕之外,他的拳頭跟光幕碰撞。
里長的勁力化形,如同化作一個肉眼可見,不斷旋轉的尖刺,衝擊在光幕上。
勁力與光幕碰撞,激發出無數的螢光,一圈圈漣漪,微微擴散,可是那勁力卻凝而不散,一點外泄的趨勢都沒有。
下一刻,光幕被直接洞穿,防護卸力的速度,已經跟不上里長的爆發了。
里長一拳刺穿光幕,轟擊在那口小鐘上。
勁力由內而外的爆發,眨眼間,便見那金光燦燦的小鐘表面,密密麻麻的龜裂浮現,轟的一聲,炸成了齏粉。
而殘留的力量,又再次轟在了那傢伙的另一重防護上,將其身體轟的倒飛出去,沒入到一座巨大的石碑上,又從另一面石碑跌落出來。
一瞬間便化作一道殘影,倒飛出去二三十里,也沒成功卸掉力道。
最後他身上又有一件法寶崩碎,他才重新穩住了身形。
餘子清看的心驚膽戰,連忙再喊了一聲。
「里長,千萬別打死了。」
老羊的雙童已經化作龍目,瘋狂偷師。
里長全力以赴,真正想要殺人的時候,跟平時對練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
那力道,那秘法神通,完全不一樣。
忽然,老羊喊了一聲。
「擊穿他的氣海,他要自爆了。」
聲音尚未落下,便見里長硬抗了一擊大手印,皮都沒破,他並指為劍,踏空而行,兩指刺穿了對方最後的防護,硬抗了所有的攻擊,指頭點在了對方的氣海之上。
勁力如箭,從對方的前胸刺入,將其氣海整個擊穿,卻也沒有絲毫停頓,又擊穿了那人的嵴柱大龍,從其後背傳出,落入到下方的沙海里,才轟然炸開。
里長忍著打死他的念頭,一隻手輕輕抓住他的肩膀一抖,便卸掉了他全身關節。
將其如同一條死狗一樣拎在手裡飛了回來。
餘子清哪敢讓里長過來,趕忙飛了過來。
沒有理會那個傢伙,餘子清先拍里長馬屁。
「里長,您老人家辛苦了,我看您老似乎沒有過癮,你放心,我過段時間,就給您老人家再找一個能過把癮的,保證可以毫不留手的那種,讓您老人家打個痛快。」
里長的氣息慢慢平復了下來,將那人隨手丟給餘子清。
他倒是沒有覺得不過癮,打的不過癮雖然是真的,但餘子清找他,他就高興。
他依舊樂呵呵的道。
「對,就得這樣,我聽老羊說,外面那些大勢力的年輕人,打不過的時候都是找家裡長輩的,你都沒找過我,我挺不高興的,以後就得這樣。」
說著,他還順帶著誇了惻惻一下。
「惻惻也不錯,做的很好,以後他出門,你就跟著吧,打不過的就都給我帶回來。」
被丟在那裡的傢伙,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他自知必死,看著幾人,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這就是錦嵐山的底蘊麼,七階體修,什麼時候七階體修能這般離譜了……
他們全部都猜錯了,全部都錯了。」
餘子清仔細打量著這個傢伙的臉,不出意外,不認識。
「你到底是誰?」
「你不用費勁了,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情報的,要殺就殺,能死在錦嵐山的體修手裡,也算是值了。」
「放心,我不殺你。」
餘子清撇了撇嘴,對惻惻道。
「看住他,別讓他死了。」
等到惻惻將里長和老羊都送出去之後,餘子清臨走的時候,看著那個傢伙。
「二號?」
那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不做任何回應。
餘子清笑了笑道。
「看來你還真的知道,我說的二號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不用白費心思了。」
「你這個人,我說你給人當狗,你都能忍不住,我不知道你是誰,為什麼對當狗這件事如此敏感,但是我提到二號,你卻毫無反應,那你是給那個二號當狗麼,還是你就是二號?」
餘子清盯著對方仔細看了看,眼看對方毫無反應,瞭然的點了點頭。
「哦,明白了,原來你是只給二號當狗啊。」
「卿子玉,你要殺就殺,莫要如此羞辱,沒有任何意義,你百般羞辱,我也不會告訴你任何情報。」
「哦,看來也不是,算了,無所謂了,看到你這張陌生的臉,我就沒有審問你的想法了。」
餘子清給對方餵了一顆療傷丹藥,不讓其死了,轉身離開。
出來之後,餘子清再次叮囑了惻惻一句。
「千萬不能讓他死了。」
「少爺你不問麼?」
「問什麼問,那傢伙巴不得我殺了他呢,我剛才才想明白,為什麼我總感覺那種路數似曾相識,那傢伙八成是誰的化身,他是不會說什麼的。
我想知道的,也已經知道了。
走,我們趕緊出門,去給巨老送解悶的東西,正好之前還採購了一些書,需要給巨老配個翻譯。」
餘子清看不出來,那個人是不是化身。
肯定也是問不出來他是誰的化身,這種獨立性極強的化身,也很難針對到本尊。
欸,你說巧不巧,餘子清正好知道誰有這本事,能利用這種化身,去針對本尊。
當然,是不是化身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終於抓住個活的,給巨老解悶的事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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