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神通泥頭車,離間白水蛋(2/2)
有這種神通,再加上體修肉身強橫。
那把自己當做泥頭車,創死對面,就是這個逃命神通變成強力殺傷神通的基礎用法。
他天生能扛,又有滴血重生,有龍肝在身,他又不怕死。
哪怕反震之力,直接將他震死,他也有後悔的機會。
但對面可未必有這種機會。
現在親自試驗了一下,他受到的反震之力,跟他跬步一次發力多少有關,也跟對方的防護強度有關。
而且也跟他參考八步劍典,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力和凝聚里有關。
當年印家的那位人稱八步劍魔的大佬,有過八步走出,而後一劍斬殺三千八百里之外敵人的戰績。
餘子清覺醒跬步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好好研究一下八步劍典。
這劍典之中,的確有相對應的法門。
只是要修行到人劍如一,劍心通明,劍意如己意的境界,還要將法門修行到最高的八步,才有可能斬出那一劍。
屆時,心之所至,劍之所至,相隔數千里,都能依然發揮出最強一擊。
這劍道修行,餘子清是沒戲了,他也不指望。
但其中一些蓄力技巧,凝練己身力量,將自身力量凝練到渾然如一的方法,都是有參考性的。
將全身力量抱元守一,凝為一個整體,心念意念也渾然一體,那一瞬間,他的肉身強度等各方面,都會攀升一個檔次。
泥頭車自然也會更強,能承受的反震之力也會更強。
餘子清暗暗琢磨,可惜哪怕他只挑裡面里的理念和技巧,現在頂多也就是維持一兩息時間,按照那八步層次,他連第一層都不算,勉強算是剛剛入門。
按照他的估計,若是真的不修劍典,只修其中的八步理念。
等到他什麼時候能信手拈來,如臂使指的走出八步,那泥頭車神通便大成。
到時候若是體修也到了九階,那進,敵人是誰,都能給撞死。
退,瞬息數千里上萬里,跑路第一名。
不行,這不太夠,泥頭車神通,反震之力還是有點強了。
還得再想想辦法,給補足缺陷。
餘子清一步一步走來,看著白水蛋的樣子,伸出手捏著他的脖子,將他從土裡拎了起來。
他的後脊柱骨,都斷裂成七八節,還有不少骨頭都成了粉碎,五臟六腑,一半都被震成了肉糜,整個人也像是向後下腰,卻被強行疊在了一起。
眼看著生機一點一點的消失。
餘子清拿出一瓶丹藥,倒出來一顆,看著白水蛋的樣子有些犯愁。
「我真不是想殺你的,你相信我,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好奇一件事很久了。
你們連臉都不要了,到底是怎麼呼吸,怎麼看東西聽東西,怎麼吃東西的?
我這有一顆特產丹藥,療傷效果極好,肯定能救你一命。
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餵給你?」
八號白水蛋,如同一灘爛泥,生機漸漸減弱,他到現在還是懵的,都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飛遁的好好的,忽然之間,就感覺到後方巨力襲來。
眨眼間,他身上三件防護法寶,便因為承受的力量超出極限,徹底崩碎成廢鐵。
身上固化了兩門防護秘法,一門護肉身,一門護神魂。
然而,現在護持肉身的秘法,也崩碎了。
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危險,連危機感應都沒有生出來,人便已經成這樣了。
他也不明白,這個錦嵐山的妖人,到底是怎麼發現他,怎麼鎖定他的。
他甚至也沒感覺到自己被鎖定。
完全不懂,整個人都是懵的。
感受著生機漸漸暗淡下去,再聽著這個卿子玉的話,他只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諷刺感。
因為他感覺的到,這個卿子玉,他娘的竟然不是嘲諷他,是認真的。
竟然真的不想讓他死。
竟然真的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餵丹藥。
他的心態從未向現在這般,又是莫名其妙,又是爆炸,又暴怒,又無奈。
眼看八號白水蛋不說話,餘子清想了想,捏著丹藥,直接探入他破碎的腹部,將丹藥在其腹內捏碎。
丹藥的力量散發開,蓬勃生機瀰漫開,八號白水蛋感受著體內逐漸暗淡下去的生機,忽的一下重新燃燒了起來。
他的死志也慢慢的消退,一種莫名的求生意志開始占據上風。
起碼,最起碼,不能這樣子死了。
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個卿子玉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故意殺他的,還是一個意外。
若就是為了殺他,為何他什麼都沒感覺到,若是意外,那更不能死了,死的太憋屈了。
縱然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也不想這樣子死。
慢慢的,他把自己給勸住了。
看著丹藥發揮效果,感受著這傢伙應該不會死了,但傷得這麼重,估計也恢復不了。
餘子清也暗暗鬆了口氣。
能抓活口,自然是抓活口最好。
拎著八號白水蛋,餘子清再次一步跨出,回到了布施鎮裡,這一次直接回到了養生會所上空。
尚未落地,就見八號白水蛋那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的傷勢,再次加重,他腰部以下都不見了。
「你……殺了我吧……」八號白水蛋忍不住了。
身上的氣息,都在劇烈波動。
下一刻,餘子清一巴掌抽過去,白水蛋的腦袋一歪,沒了動靜,被硬生生抽暈了。
餘子清有點尷尬,這傢伙脊椎骨都碎成了渣,內腑也有大半變成了肉糜,餘子清只是爆發了數十里距離,他的肉身便扛不住了……
餘子清將他丟在地上,連忙回去找到白水蛋的下半身。
拿回來之後,又給他肚子裡塞了一顆稍微好一點的丹藥。
這丹藥是老羊秘制,原材料里添加了一點點微不可查的龍肝作為引子,保命效果雖然比不上直接吞服龍肝,但勝在消耗龍肝極少,而且藥效也還行。
將白水蛋的身體縫好接回去,餘子清就不再管了,靜靜的等著。
一個時辰之後,白水蛋的氣息有了一絲變化。
他甦醒了過來,躺在冰涼的地上,生無可戀,也懶得做反抗。
感受到下半身又回來了,他更是懶得反抗了。
這卿子玉,說他是妖人,都是誇他,他比妖魔還要兇殘。
「醒了?」
餘子清坐在一邊,喝著茶,看著竹簡,瞥了一眼白水蛋。
「放心吧,我這人不喜歡殺人,我也不喜歡拷問人。
我真心不想殺你,好不容易見到個活的白水蛋,我真捨不得殺你。」
餘子清放下茶杯,走上前,給白水蛋檢查了一下,藥效基本消耗完了。
他又拿出一顆丹藥,伸出手探入白水蛋肚子裡,將丹藥捏碎。
白水蛋一聲不吭,麻木的看著這一切。
「你別怪我,我是真不知道怎麼餵給你丹藥。」
八號白水蛋感受著藥力發揮作用,麻木的下半身,隱約有了一點感覺,腹內刀絞一般的痛感浮現,證明他死不了了。
「你在我這,偷偷放這個東西幹什麼?」
餘子清拿出一個獸皮,打開之後,上面有簡略的地圖。
地圖倒是跟他之前在陰影魔眼球投影看到的一樣。
只是那個正版地圖,可以自行放大縮小,極為詳盡。
他手裡這個獸皮地圖,只有一副普通地圖,上面標記著地點。
八號白水蛋不說話,餘子清忽然向外看了一眼,感應到似乎有一個強者駕臨布施鎮。
餘子清一揮手,將八號白水蛋裝入一口棺材裡收起。
片刻之後,惻惻來匯報。
「少爺,外面有個九階強者,想要見你。」
「請進來吧。」
餘子清看著來人,立刻咧嘴一笑。
「原來是莫前輩大駕光臨,前輩有什麼事,直接傳訊便是,何必親自來一趟呢,快快請坐。」
餘子清熱情的請人坐下,那老者神情略有些尷尬。
這是餘子清的熟人了,曾經在大兌,跟其並肩作戰,交戰兌皇。
當時每個人,餘子清都專門聊過,起碼混個臉熟。
來人坐下之後,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桌子上捲起的獸皮。
「前輩,來喝茶,前輩大家光臨,所謂何事啊?」
莫老石眼看餘子清的樣子,嘆了口氣,指了指桌子上的獸皮。
「實不相瞞,我是為了這個東西來的。」
「這個?」餘子清隨手將獸皮地圖推到莫老石面前。
「我還納悶呢,剛才我接到人匯報,我這小會所被人潛入了。
然後清點完,才發現,什麼都沒有少,反而多了一塊獸皮地圖。
前輩能否賜教,這東西是什麼?是誰把這東西悄悄放到我這裡的。」
一聽這話,莫老石面色微變。
念頭一轉,便明白,有人利用他的貪念,利用他來找事。
「大震齊王的事,你肯定知道吧?」
「知道,聽說還跟仙草有關,我正在琢磨,這玉圭才放出來沒多久,就有人開始利用玉圭瞎傳消息了,那齊王怎麼可能跟仙草扯上關係,我還在想怎麼改進一下玉圭。」
「不是瞎傳的。」莫老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昨日,我回宗門的路上,碰巧遇到幾個修士在爭奪此物。
本來我沒在意,但是偶然聽到提到了仙草,才留了心眼。
誰想等到我想去追,此物便被一人奪走。
我只記下了此怪異獸皮的氣息,卻未追上此人。
等我追來,便感應到此物就在你這裡了。」
「原來如此,前輩需要就拿去吧,就算傳聞是真的,地圖也是在齊王手中,哪會流落在外。」餘子清不以為意,一副不信的樣子。
莫老石也有些動搖了,他拿起地圖看了看,最後還是將地圖收起。
「多謝,告辭了。」
「前輩客氣了,前輩不多坐一會兒?」
「不了……」莫老石嘆了口氣:「我年紀已經大了,哪怕明知道希望渺茫,也要去看一看,試一試。」
莫老石猶豫了一下,繼續道。
「小友小心一點吧,我看,這是有人想要攪渾水,拉你錦嵐山下水。」
「多謝前輩提醒。」餘子清面色一肅,拱了拱手。
莫老石離去,餘子清將棺材取出來,再將八號白水蛋拎出來。
「你引莫前輩來的?雖然莫前輩口碑不是太好,傳聞,他曾經還曾經殺人奪寶,但你莫不是以為,他口碑不好,人也傻吧?
那什麼破地圖,我壓根看不上,你們想來我這放火,起碼也下點本錢吧,這也太敷衍了。」
八號白水蛋生無可戀。
十號那個蠢貨,就引來這麼一個人?還是人家卿子玉的熟人。
他也沒想到,那地圖直接就不要了。
「那地圖是真的,雖然是拓本,可也附帶了一絲神妙,最起碼可以指引方向,而且,真的有仙草。」
「啊對對對,有的,我信的。」
「……」八號白水蛋忍不住道:「你真的不在意仙草麼?」
「在意啊,我天天聽玉圭,聽仙草的消息,但是我很納悶,有地圖,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找?」
八號白水蛋不說話了。
「是不是有地圖,其實你們也沒法找到?所以,還不如拿地圖來干點別的事情。」
「不說話了,那我就當你默認了,我就很納悶,按理說,你不會覺得這麼簡單,就能把我拖下水吧?你為什麼這麼做?」
八號白水蛋不說話,他也不能說,他被人坑了。
引來的壓根不是他們的強者,還是你的熟人。
顯然十號白水蛋,壓根沒想在這件事上投入太多代價。
「你回答我一點問題,我就放你走,我一向是說話算話。」
「你殺了我吧,我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看來你們這組織內部,也不是很和諧,靠威脅來控制手下,你們還能給賣命,我不理解。」
「你殺了我吧。」
「你們被齊王坑了,你知道麼?齊王把跟你們見面的事情,全部記錄了下來。
這事過不了幾天,就會傳開。
我挺納悶,你們為什麼非要讓大震和大離打起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你別問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餘子清看著八號白水蛋的樣子,摸著下巴想了想。
「我給你自由,你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話音落下,餘子清巴掌將他拍暈,一跺右腳,自在天鑽了出來。
「他活著的時候,能將他腦袋裡的陰影魔眼球取出來,而且不讓對面發現麼?」
「能,我最擅長這些。」自在天伸出一隻手,化作虛無,探入到八號白水蛋的腦袋裡,抓出一顆陰影魔的眼球,以魔氣將其死死的包裹著,放入餘子清準備的玉盒裡。
片刻之後,八號白水蛋甦醒了過來。
他似是有些恍惚,而後豁然抬起頭。
「你取走了那個東西?」
「不是我,我請人幫忙了,現在你敢說了吧?」
八號白水蛋沉默了一下。
餘子清繼續道。
「放心,他們不會察覺到的,而且,我若是所料不差,你們相互之間,也都得靠著面具來辨別身份。
或者是一些暗號之類的事情。
你現在是八號,你要是想換成九號,或者十號,那別人應該也看不出來吧。
若是有方法能辨別,你們這法門便有了巨大破綻。
我沒說錯吧?」
此話一出,便說到了八號白水蛋的心坎里了。
的確,辨別他們身份的方法,除了陰影魔的眼球之外,就只是面具,加上各種暗號。
他這次被十號白水蛋坑了,聽到餘子清說,是齊王把他們賣了,心裡便明白。
十號估計是故意坑他的,說不定這就是十號的任務,就是為了不給他留活路。
八成是因為最近事情開展,他快要被滅口了。
活人哪有死人好。
「我可以幫你換一個號,但是你要引來另外一個無面人。
你換掉八號的身份,便無人知道你還活著。
代價則是,你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從此之後,你想繼續以代號活著也好,徹底變成自由身也行。」
八號白水蛋沉默良久,滿心糾結之後,點了點頭。
「好,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但是要在我換了身份之後。」
「沒有問題,放心吧,我向來就是一是一,二是二,既然是做交易,這都是小問題,你有辦法引來另外一個白水蛋吧?」
白水蛋……
八號白水蛋一聽這個詞,就有些無奈。
這什麼人啊。
「能引來……」
「那我先問一點簡單的問題,你能回答我麼?比如,你怎麼服用丹藥的?」
八號白水蛋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他實在是摸不透這個卿子玉到底要幹什麼。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茶,端起一杯,揭起面具一角,那水就這麼消失在那顆白水蛋里。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是有內部,只是沒了臉而已,你們的臉呢?」
「別問我了,我真不知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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