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章 巨佬你高估我了,警惕心超重(2/2)
跟曾經相比,有些字的變化不是特別大,但有些已經面目全非。
那人的身體飄了過來,他看到書上的內容,便開始自動念了起來,一邊念,還根據他現有的知識,去對一些詞,一些典故做出解釋。
巨佬很滿意,他想了想,拿來餘子清留下的那枚玉簡,細細感受了一下其內的東西。
那裡是餘子清留下的一個印記,破碎之後,餘子清就會生出感應,很簡單,但是卻很實用。
思來想去,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那仿若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低語,在黑暗之中響起。
那個翻譯器,只是聽了一個字,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低語在黑暗中迴響,最後化作一個個扭曲的紋路,落入到餘子清的那枚玉簡里。
下一刻,尚在地洞邊緣的餘子清,眼神微微一凝,仿若聽到了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陌生低語。
那些低語微弱,卻又清晰,只是片刻,他聽到的低語,便化作一些信息,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些低語分開來,他一個字也聽不懂,可是全部挺全了之後,卻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這是那巨佬在告訴他,怎麼分辨一個人是不是化身的辦法。
辦法很簡單,按照那信息的指點,剖開對方的肉身,挖出對方的神魂,再一層一層的將其神魂也剖開之後,只要在裡面看到一枚符文,就可以確定了。
當然,要是餘子清有實力,直接看穿人的神魂最深處,不剖開其實也行。
巨佬這是已經考慮到,餘子清似乎是沒有這種實力,才教給他一個相對簡單的辦法。
餘子清的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巨佬屬實是高估他了。
他不僅沒能力看穿,更沒能力把人給剖開了……
至於神魂剖開這種說法,餘子清都從未聽說過。
他只知道神形俱滅。
不過終歸也算是一個辦法,他沒能力,可以帶回去讓里長和老羊來操作。
而且巨佬告訴了他那枚符文是什麼,餘子清覺得,這個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他沒法分辨誰是化身,說不定卻能利用這枚符文,反過來去分辨一下,誰用這種方法,煉就了化身。
回頭好好研究一下。
丟給巨佬的那枚玉簡,也隨著信息傳來,破碎掉了。
餘子清當機立斷,立刻再拿出來一儲物袋做好編號的玉簡,準備投入地洞裡。
想了想,還是冷靜點,做人不能太過分,最後只拿出來十枚玉簡,重新丟了下去。
「大哥,我給你留個十個備用,有什麼需要你儘管招呼我,不用客氣。」
說完,餘子清樂呵呵的轉身走人。
地洞的黑暗深處,那巨佬眼帶笑意,自言自語。
「小傢伙挺有意思的,餓鬼,你可要快快成長起來吧……」
喚醒了翻譯器,巨佬一邊看著書,一邊聽著翻譯器的現場解說,很長一段時間,他應該都不需要考慮解悶的事了。
……
回去的路,一路平穩,鑽出深淵裂縫之前,餘子清又多布置了一些東西,有人進出的時候,他會生出感應。
他這邊剛離開深淵裂縫沒多久。
十數里之外,黑袍人的身形,忽然出現。
他沒有將自己的目光落在餘子清身上,全程忽略掉了餘子清的存在,他看到的只是跟著餘子清的惻惻而已。
他不知道餘子清為什麼能感應到他的窺視,但不重要,他不會冒險了。
他最近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南海不敢待了,大乾不敢進,東海和南海交界的地方,也不敢待,東海更不敢去。
等吳院首的天材地寶也等不到,最後只能自己想辦法恢復,一路順著大離和大乾交界的地方,借道那些小國,來到了這裡。
他要利用小國的一些東西,先稍稍恢復一下,誰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而他之前也去過那個深淵裂縫,可是一無所獲,什麼都沒有。
如今再次見到這個卿子玉,哪怕其身邊沒有襄王和封不絕,他也謹慎的沒有出手。
他的劫難還沒有過去,落入低谷的運勢,最近稍稍好了一點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
傷勢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點,最好還是別節外生枝了。
就算是要做什麼,他也不準備親自去做。
他看著餘子清和惻惻遠去,等到徹底消失在他的感應之中,他才傳出去一個信息,而後繼續縮了回去,悄悄來到夔侯國,在夔侯國內最混亂的地方,獵殺一些煉神修士或者修道者,用來恢復傷勢。
要是這次傷勢恢復之前,依然被發現,他便準備一路北上,去深淵裡待著好了,那個地方,遍地妖魔,也總比這邊好點。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見到那個卿子玉,就沒好事,只要生出一點別的想法,他就感覺心頭生出警兆,劫難即將降臨。
……
暗影司,剛剛從檔案庫里走出來的伏曉,眉頭微蹙,他感應到了特殊的傳訊。
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伸手一抓,掌中一枚玉簡出現,看完裡面的內容,他隨手捏碎了玉簡,直接將其忽略掉。
錦嵐山的卿子玉去了那片山脈深淵,那關他什麼事?
他現在已經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了,追查封印物的事,又跟他沒關係。
他是瘋了麼,這個時候去抓住卿子玉,盤問封印物的事?
該誰去誰就去吧,反正他是肯定不會管的。
他也不可能讓葉九原去。
他們都不能暴露。
另一邊,餘子清還不知道,他又去了一趟山脈深淵的事,被很多人知道了。
其實知道了,也不會特別在意。
他並沒有非要隱藏行蹤。
他被困住事,肯定有人知道,他出來了,也肯定有人知道。
那個金屬面具男,失蹤了,也肯定有人知道。
大家結仇都結到這種程度,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實在的,到現在,還沒有人來找他,盤問被封印的邪君被帶出來之後藏在哪了,餘子清都感覺挺不可思議的。
那些人哪怕知道,這東西肯定不是他帶回錦嵐山了,應該也會知道,他這裡肯定有些線索吧。
其餘的知情人,全部都是高手,最好下手的,就是他餘子清啊。
餘子清都準備很久了,就是為了告訴那些人,封印物被他丟進地洞深處了。
但就是沒人來找他問,你們倒是來問問啊。
你不問怎麼知道我不說啊。
轉了一圈,回到錦嵐山,餘子清將巨佬告訴他的方法,告訴了老羊,老羊也是一臉無語。
不過看到餘子清給他的符文,以符文來判斷誰練過那種化身之術,老羊倒是覺得,有搞頭。
「這種符文,乃是最核心的東西,你說的倒也不是不可以,你稍等,我試試。」
老羊稍稍鼓搗了片刻,塞給餘子清一個羅盤。
「你拿出去試試,百丈之內,應該是可以的,我模擬了其核心,將其當做化身,百丈之內,若是有人有同樣的符文,應該會生出感應。
但是壞處麼,對方可能也會對你生出感應,你小心點用,別見到誰了就試試,弄不好就被打死了。」
「放心,我懂,我不會隨便用的,里長這些天怎麼樣?」
「還是那樣,但是自從上次戰鬥之後,他的進境更快了,五年之內,他應該就能進階八階,你最好三十年內,給他找個合適的對手。」
「嗯,懂了。」
餘子清沒在家裡待,去了布施鎮,住在會所里,等著人上門。
……
夔侯國,黑袍人看著眼前這個人,眉頭大皺。
「這是條件?」
「對,大人,這的確是條件。」
「姓吳的呢?」
「那位大人最近什麼都不方便做,答應大人的天材地寶,會晚些年才能給大人,作為補償,那位大人說,可以給你更好的。
但是這次這個天材地寶,是我家大人給的,條件便是你去盤查一下卿子玉,弄清楚封印物藏在什麼地方了。
另外,我家大人說,你最近在夔侯國獵殺,已經被人追蹤到蛛絲馬跡了。
我家大人讓我轉告你,讓你趕緊恢復傷勢,省的你如今的狀態,簡直太過明顯,會壞了大事。
恢復之後,立刻去盤問卿子玉。」
來人面帶微笑,說話卻並不是很客氣。
黑袍人冷笑一聲。
「為什麼去問卿子玉?誰都知道,他們絕對不敢讓卿子玉將封印物帶回錦嵐山的。
封家的人呢,印家的人呢?」
「安插進去的人,基本死完了,而殘留的,卻也沒有核心成員了,目前卿子玉是最好的突破口了。」
「但是也是最麻煩的,我沒事幹去招惹錦嵐山的人做什麼。」
「我家大人說,你若是不答應,那合作便到此為止,這次的天材地寶,便是送你的,因為你元神遭受重創,已經暴露了很多事情了,不能讓你繼續下去了,但是自此之後,望你好自為之。」
來人剛說到這,黑袍人便一掌拍在他的腦門上,當場將其擊斃。
然而,來人死後,全身崩裂,其體內卻無半點血肉,只是一個傀儡。
黑袍人陰著臉,拿著天材地寶去恢復。
一個月之後,他走出了臨時閉關的地方,被撕裂的元神,基本上恢復了,起碼不至於的力量不斷的外泄,想要徹底恢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慢慢養。
這個時候,其實也已經足夠了,起碼不會在輕易暴露了。
當裂開的元神,重新癒合的這一刻起,他才長出一口氣。
覺得去盤問一下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也僅僅只是盤問一下,其他的,他也不準備幹了。
他已經察覺到,跟他合作的那些人,現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按照給的信息,他悄悄來到布施鎮。
輕而易舉的越過了養生會所的大陣,向內還沒走幾步呢,便聽到中間的院子裡,傳來餘子清的聲音。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黑袍人心裡一個咯噔,他怎麼發現自己進來的?
隱藏著身形,他無聲無息的向著中間的院子飄去。
一過去就看到餘子清坐在那裡,桌子上擺著兩個茶杯,裡面已經斟好了茶。
餘子清面帶微笑,沉著冷靜,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既然來了,就坐下喝杯茶吧。」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哪出問題了,不過,想到此行目的,他現出身形,一步一步的走來,坐在了那裡。
餘子清臉上帶著微笑,心裡卻慌得一批,連心跳都是赤猿幫忙控制著,才能如此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實際上,他知道個錘子有人來了,更不可能真的來人的時候,來人是誰。
他已經在這裡喊了一個月的有朋自遠方來了。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封印物,弄不好會有人來找他,那個消失的金屬面具男,弄不好也會有人來找他。
正好他又想給里長找個對手,他在這等了一個多月了。
只要遍布此地每一寸空間,濃郁之極的餓鬼氣息,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都會喊一聲詐一下。
詐了一個多月,在這虛空裝逼裝了一個多月,終於來人了。
來的還真的是條大魚,就是那個跑的賊快,遁法極其精妙的黑袍人。
「晚輩卿子玉,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餘子清客客氣氣的見禮,不慌不忙,臉不紅心不跳,眼神裡帶著尊敬和客氣。
這反倒是把黑袍人給整不會了。
他沉默了一下,笑道。
「還是別問了,知道我的名號,對你沒有好處,坐下吧。」
「前輩客氣了。」餘子清從善如流,不讓問就不問了。
「我來是問你點事情,你老實回答我了,我便轉身就走,也省的面上不好看,我也無意與你錦嵐山為敵。」
黑袍人坐在這裡,距離餘子清越近,他越是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應,仿佛他的劫難就要降臨。
很多年,他都沒有這麼好說話過了。
可現在,他卻覺得,要是對方能順從點,他也不想動手,就這么喝喝茶,把事情問了也挺好的。
「前輩儘管問,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來問你,當初在深淵裡,封印二姓封印的那個封印物,被帶出來之後,誰帶走了?」
「誰也沒有帶走,依然還在深淵裡。」
「嗯?」黑袍人大為意外,但是這麼一想,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反倒是對方藏的高明。
「當時那邪物被封印之後,化作一顆綠色的寶石,被丟進了那裡的黑暗地洞裡,據說,那下面也是一個封印,而且是那裡最大的封印,因為那邪物,誰也不敢拿著,誰也不敢帶走。」
「丟進那個地洞了?」黑袍人一驚,看著餘子清那似乎鬆了口氣的樣子,便明白,這事應該是真的。
「正是如此,晚輩其實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沒想到,封印二姓竟然沒有告訴你們這個消息。」
黑袍人一時無語,是他們壓根就沒去問過。
所以這次才讓他當出頭鳥,來挑個軟柿子捏。
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
「前輩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算了,既然不在你手裡,便到此為止。」
黑袍人站起身,餘子清也跟著站起身。
霎時之間,黑袍人元神從冥冥之中感應到的警兆,再次攀升。
他這個時候若是對餘子清出手,死的肯定是他。
「你家長輩,對你挺好的啊。」
「是啊,我家長輩有什麼好東西,都給我。」餘子清依然面帶微笑,略帶好奇的看著黑袍人:「前輩是要走了麼?那我送送前輩。」
「不用了。」黑袍人覺得全身不適,元神感應到的警兆,越來越強烈,他不明白是什麼,為什麼,他只想趕緊走。
如此順利的得到情報,他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很明顯,對方早就等著他們來問了,壓根就沒想隱瞞。
黑袍人一步邁出,身形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餘子清細細感應著會所里的一切,餓鬼的氣息已經平復,藏在井裡的看家餓鬼也傳來信息,人已經走了,餘子清才長出一口氣。
他都做好準備,有任何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他便一鍵打開那幾枚大兌官印的封印,借來運勢。
再拿出邗棟送他的劍,給對方一劍,順便讓惻惻將其暫時困起來,立刻往家裡跑。
對方是一個元神遭受了重創,運勢也不怎麼好的元神境,那大陣再怎麼拉胯,應該也還能稍稍拖延一點時間的。
到時候再搖人過來活活打死他,畢竟此處距離錦嵐山並不是很遠,老羊也好,其他人也好,想要趕到這裡,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
可惜,那傢伙面對他這種弱雞,竟然都全程保持著警惕。
還是那種餘子清都能感應到,似乎一有風吹草動就跑路的警惕。
就這還是元神境呢,這警惕心已經重到變成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