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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血殺咒污染咒,瘋狂的老龍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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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子清眼中帶著駭人的神光,看向那個血色的陶嘉節。

這種熟悉的威壓,這種熟悉的感覺。

是那個假髮白水蛋。

絕對錯不了,就是他。

一瞬間,餘子清便想明白很多事情。

迷失八千年,因為不死曼陀羅的蹤跡再次泄露,而得以返回的陶嘉節。

什麼陶嘉節,他就是降臨的假髮白水蛋。

很多感覺怪的地方,一下子就解開了。

沒想到最後還是對上了,在對方不知道他身份,他也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惹毛了老羊,先發制人。

這麼一想,那一滴金血的損失,餘子清也不覺得虧了。

看著老羊的樣子,餘子清覺得,好像老羊還有什麼事沒說。

咒法還在繼續。

只是那集合了不知道多少種符文的咒文,忽然變了。

低沉吟誦,氣息變得愈發沉重。

餘子清這裡沒什麼感覺,而另一邊,陶嘉節卻感覺到麻煩了。

血海沉浮,已經將他的降臨之軀淹沒。

而站在懸崖邊的假髮白水蛋臉上,也浮現出陶嘉節的臉,他的意識強行回歸。

可是他的腳下,恍若有黑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腳面往上滲透,力量沁入他的體內。

那力量忽然變了方向,不是在侵蝕毀滅他的肉身,而是有固定的方向。

先天生機,仙草毒氣,還有一股獨特的古怪氣息,還有一縷他更熟悉的餓鬼道氣息。

彼此糾纏在一起,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直奔他的心底而去。

等到那些力量糾纏在一起,突破層層阻礙,他強睜神目,跟那雙豎瞳對視到一起。

看著那雙眼睛裡的紋路,終於感受其中的神韻,他周身一震,震驚不已。

「真龍?!怎麼可能還有真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就是這一震,那些力量有一絲沒入他的心底。

他的心底,力量不斷的凝聚,化作一枚立體的符文,那一絲力量侵染其上,直接將其污染。

那枚符文的光輝,漸漸暗淡,神韻被扭曲,玄妙被污染。

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明白,對方要幹什麼了。

那壓根不是看起來極強的血殺咒,前半段可能是,可後半段絕對不是。

後半段就是為了污染他捕捉真名印記的能力,污染他的心底,毀他的一些能力。

對方壓根沒想著要殺了他。

這種手段,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回憶了一下,他上一次降臨,就是這麼被人出其不意的弄死了降臨之身。

……

祭壇之上,飄在半空中,煙氣所化的血色陶嘉節,絲絲崩碎,直接崩散成漫天血色的煙霧。

那些煙霧,不斷的向著老羊的身體涌去。

一時之間,餘子清便察覺到,龐大的災劫之力在湧現。

而老羊的身子晃了晃,跌倒在祭壇上。

餘子清顧不得其他,直接來到老羊面前,伸出一隻手,接住那些血色的煙氣。

還有龐大的災劫之力不斷的湧入他的體內,直接被他吸收掉。

餘子清揭開衣袖,手臂上多了一個血色的符文,有一種不祥之氣,不斷的滋生災劫之力。

餘子清不以為意,看了看地上的老羊。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片刻之後,老羊甦醒了過來,感受了一下自身,而後看向餘子清的右臂。

「你替我抗了代價?」

「你扛了之後,接下來必定會遭一次劫難。」

「不必如此,我能扛得住,而且,這劫也是我要主動引發的。」

「那我給你?」

老羊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現在可以給我說說,怎麼回事了吧?」餘子清取出一壺酒給老羊。

老羊一口氣喝乾了一壺酒。

「我們回去再說吧,馬上就有人來了。」

老羊張口一吸,此地的一切都被其吞入腹中,跟著餘子清一起,借道深淵回到布施鎮。

而東海這邊,老龍王顯化出真身,急速飛來。

到了地方之後,這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的雙目裡帶著焦急和期盼,兩道神光不斷的掃視,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只是還殘留的一絲氣息,他卻捕捉到了。

那明顯是龍族的氣息,卻又有一絲不一樣的神韻。

老龍王化出人形,一拜到底。

「龍族後輩敖海,請見大人。」

老龍王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語氣里開始帶著一絲哀求和期盼。

「後輩敖海,請見大人。」

可是依然如此,老龍王的眼中帶著一絲失望。

但是那一縷神韻,他卻捕捉到了。

絕對是真龍神韻,殘留的神韻很微弱,但絕對錯不了。

那是他血脈之中刻入的感應。

老龍王就在這裡等著,繼續靜靜的感悟。

而不稍片刻,龍族便有九個九階龍族,一起來到這裡,強行封鎖了方圓三千裏海域。

擅闖者,格殺勿論。

窺視者,格殺勿論。

無論是誰,直接開戰也在所不惜。

老龍王找到了老羊布置祭壇的地方,一點一點的感應這裡殘留的氣息。

他將這裡殘留的兩縷神韻全部收攏,忍不住老淚縱橫。

因為那兩縷殘留的微弱神韻,跟血脈傳承里的每一種真龍神韻都不一樣。

也就是說,可能不是曾經還有真龍活著。

而是,有新的真龍出現了。

這裡距離當年的惡龍陵寢不是很遠,也就是說,可能真龍的出現,真的跟他們無數年的努力,有那麼一丁點聯繫,他們還是有點作用的。

老龍王一直待在這裡等著,他想多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遺落了。

他知道,這裡曾經可能施展了一門極為可怕的咒法,就是那個疑似真龍的龍族施展的。

他才不管為什麼,他就在這等著。

看看對方的敵人是不是要來,敵人是誰。

真龍對於龍族來說,是人族難以理解的信仰,約等於人族對於傳承的執念。

在這件事上,誰也別想攔著這些傢伙。

老龍王率領眾人,加起來十個以上的龍族強者,還有三千兵眾,這力量絕對足夠橫推東海所有島嶼勢力了。

一些人瑟瑟發抖,不明白龍族忽然發什麼瘋,卻沒人再敢去窺視,也沒人敢問。

因為有個嘴硬了兩句的大妖,已經被龍族不講道理的圍毆,活活打死了。

以往龍族強者可不屑與干出圍毆的事。

他們都是被圍毆的對象。

東海一下子鬧騰了起來。

另一邊,餘子清跟老羊回到了養生會所,餘子清給老羊斟酒,他自己喝茶。

「您老又搞這種,事情不提前說的玩法」

眼看老羊杯中酒喝完,他一邊斟酒,一邊道。

「行了,我知道,這種特別重要的事情,你不能提前說,說了就不一樣了,先說說怎麼回事吧?」

「我殺過他一次。

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只是那個時候,我察覺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而且很多年過去,我再也沒聽說過,也沒見過類似的事情。

捕捉真名印記,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次我聽你一說,我便愈發覺得不對勁。

跟我曾經見到的那件事一模一樣。」

老羊喝著酒,語氣裡帶著一絲惆悵。

「這一次,我開始施展的是血殺咒,他的應對方法,做出的反應等等,我已經是第二次遇到了。

那一次,我的血殺咒沒有殺了他,我只是用血殺咒確認他的位置,將他活活煉死。

這一次,只是一交手,我就知道,絕對就是他。

那種神妙,那種傲慢,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我上次殺的就是他,他真的沒有死。

所以,我知道,這一次也沒法徹底殺了他。

我便在血殺咒的基礎上,延續出了另外一門我準備了很多年,研究了很多年才研究出來的咒法。

既然殺不了他,那便毀了他的能力。

讓他以後再也沒法捕捉人的真名印記。

這次的材料特別好,效果特別好,加了你的金血,效果更是好的可怕。

以真名為核心的法門,他起碼有九成也沒法用了。

他以後怕是也沒法像這次一樣,神形俱滅了,也能換一個身份繼續出現。

第二次交手,我知道的更多了。

等到第三次,他死定了。」

老羊說的非常堅定,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也不知道他肚子裡還憋著什麼壞水。

餘子清放下茶杯,輕嘆一聲。

「他就是那個假髮白水蛋,我感應的非常清楚。

我之前還在想,他想找我,我也想找他的降臨之體。

只是我也沒想到,他的降臨之體,竟然能如此輕易,如此快的九階。

我之前倒是也懷疑過那個姓陶的,可是他恢復九階太順暢了,我就沒再過多懷疑。

如今,看來,的確是我小覷他了。

他沒機會第三次降臨了。

這個先不說了,你先給我說說,這咒法怎麼回事?

還有這個血色符文怎麼回事?

要是我不幫你扛了,我覺得你可能不止引發一次劫難。

要是一次,必定是九十九死一生的劫難。」

老羊沉默了一下,他的確有點上頭了。

因為聽說了這件事,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生之中,能在意的事情不多,這件絕對就是心結。

哪怕付出代價,他也要去做,不毀了對方的能力,他寢食難安。

總覺得可能隨意研究個東西,走出來之後就聽說了餘子清被人活活咒死的消息。

萬一不止餘子清呢,萬一里長也被咒死了呢,萬一其他人呢。

他無心做研究,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他的老師慘死的畫面。

再怎麼知道,也沒法忍,他必須要先去做,不能給對手機會。

「咒法我沒起名字,怕被人提前感應到,如今已經用過一次,就叫污染好了。

需要的材料要求極高,發動條件很低,但代價也很大。

需要承受同樣的傷害,他被污染了一部分能力。

我也會以永遠的失去一部分學識為代價,將其抵消掉。

我之前覺得耗得起,哪怕損失一半,問題也不大。」

餘子清眼中略帶一絲慶幸,輕嘆一聲。

「那幸好是我幫你扛了,我覺得不是你低估了代價。

而是低估了對方身份和實力,低估了這咒法在頂尖材料加持下的威力。

讓一個至少十階的強者,付出這麼大代價,你要付出的代價,只會比你想的更多。

損失一部分學識為代價,還是算了,划不來。

咱們家裡,你的學識才是最珍貴的。

還是我來吧,正好,我最近接引到的三災之力越來越少了,正好有個貼身產生三災之力的東西更好,還安全點。」

「還有件事,我覺得我得給你說一下。」

「還有什麼麻煩?」

「算特別大的麻煩,卻也算是好事。」

「慢慢說。」餘子清端著茶杯,不甚在意,還能有什麼大麻煩?

「我最終能成功,其中有一個原因,在最後關頭,撼動了他的心神。

他脫口而出,說了真龍二字,似乎對於我的出現,特別不敢置信。

心神震盪,才會如此順利的將其心底污染。

我自己這些年,也覺得,我跟一般的龍族好像不一樣。

我對比了惡龍之軀,最關鍵的神韻和血脈,現在已經有不一樣了。」

「呃……」餘子清一臉愕然:「啥?真龍?你?哈?」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天生的龍族,沒有血脈傳承,沒有傳承記憶,我是在造化雷劫之下形成的。」

餘子清放下茶杯,忽然認真了起來。

「最初的真龍是哪來的?你知道麼?」

「不知道,只是聽說,非胎生,非濕生,非卵生,乃是造化化生……呃……」老羊自己也微微張大了嘴巴,一臉驚愕。

「當時那青龍虛影,說要助你一臂之力,就是這個?」

餘子清回想起當時挨雷劈都快劈傻了,最後惡龍引出的青龍虛影,直接幫老羊渡劫。

「他說的是這個?不會吧……」老羊也有些震驚。

他們還真的都沒想到過這點。

因為那個時候可能真的還沒生出什麼玄妙呢。

可是最後的造化之光落下,可能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由一個非胎生、非濕生、非卵生的龍族,補足了最後一塊拼圖,變成了造化化生。

渡劫難,得天地認可,進而成了一頭實力孱弱的真龍。

餘子清想了想,想到當年那個青龍虛影。

那萬丈青龍虛影,只是一出現,便有鎮壓天下的威壓,而且只是虛影,也能看到,他身上有大量嵌入血肉的鎖鏈,散發著濃重的詛咒氣息。

只是一個虛影便是如此,當年的青龍,怕是死的挺悽慘的。

當年是當做外人的事,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如今,若是老羊真的往真龍的方向邁進,那可能當年青龍,甚至其他真龍的遭遇,就有可能出現在老羊身上。

真龍當年的敵人,說不定也都還活著。

他們必定不會願意看到再有真龍出現。

真龍自然強,上限極高,這是好事。

麻煩,自然也麻煩,可能還是大麻煩。

假髮白水蛋,既然能認出來真龍和龍族的區別,這個秘密,可能就瞞不住了。

說不定,當年的真龍,也是假髮白水蛋的敵人。

不過問題不大,反正本來就是敵對,也不愁多加點恩怨。

要是假髮白水蛋都能認出來,他們這次在東海搞出來這麼大動作,龍族必定也會有所反應了。

回頭去了解一下。

「錦嵐山有一頭龍的事,的確有外人知道。」餘子清輕聲道。

「再加一次算了,反正羊身怕是沒法用了。」

「再加什麼?」

「再換一個種族。」

「不至於,真不至於,下一次,怎麼去扛化形雷劫啊,怕是九階巔峰都頂不住。」

「有你在,還怕雷劫威力過大?」

餘子清無言以對。

直接吞了雷劫,他可能做不到,可削減雷劫威力,現在多少還有點把握。

老羊化作微塵,自己回了錦嵐山,不知道又去研究什麼東西了,似乎他準備玩真的。

過來沒幾天,餘子清聽玉圭,便聽說了東海的事情。

龍族不知道要搞什麼事,封了三千裏海域。

老龍王親自出面,目前為止,已經帶出來二十多個九階龍族,七階八階的龍族,加起來都過千了。

出動這麼大的力量,三神朝都緊張的不得了。

因為龍族現在脾氣特別大,聽說有個海族大妖,最開始的時候,過來看熱鬧,被驅逐了還嘴硬逼逼了兩句。

目前謠傳是「我就看看,你能把我咋地了?這地方又不是你龍族的地盤。」

然後,那大妖被六七個龍族強者圍毆,被活活打死。

聽說,東海的三個駐地在島嶼上的門派,都連夜搬著島嶼跑路了。

生怕莫名其妙的招惹到這群暴躁老龍。

餘子清聽著嘆氣。

在外面的龍族,就這麼多,早晚龍族會找上錦嵐山。

弄不好,老羊的身份就暴露了。

以龍族對真龍的執念,他們不可能放棄。

得了,還是抽空去找老龍王聊聊吧,省的他們鬧騰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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