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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準備搖人,傳承之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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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看看。」

「等著吧,等到這陣子過了再說。」

……

餘子清在七樓戒指里,從老羊這了解然者的信息。

可惜,老羊這傢伙,估計以前也不太喜歡人際交往,了解的不多。

只是知道然者煉毒水平很高,當時的說法是這傢伙,準備以煉毒來驅毒。

在琅琊院內,肯研究這個東西的人極少,基本都是醫師出身。

當時還挺受重視的。

了解的不多,餘子清便岔開了話茬,把琅琊院拿出來的那本古籍的事說了一下。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而且聽說最近看的人越多,那本古籍里的真意竟然越強。」

「你想去看看?」

「是,我想去看看,正好最近亂七八糟的人不少都去了,我去看一眼,再易容一下,也不扎眼。」

「對你有好處麼?」

「肯定有,而且好處不小。」

老羊沉思了片刻,回了句。

「那你去吧,只是看了古籍,別在其他地方扯皮。」

「放心。」

跟老羊確認了一下,餘子清睜開眼睛,已經站在了夔侯國與大乾交界的地方。

他一定要去看一看,這件事對他很重要。

他摸了摸胸口,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到現在依然在。

這種力量,除了借用安史之書里那一頁之外,他基本沒有其他發揮出威能的用法。

如今,一個類似的東西出現,他說什麼都要去親眼看一看,感悟一下。

大乾都城,他從未來過,琅琊院也沒來過。

這一次,餘子清花費了不少時間捏臉,總算沒有捏的嘴眼歪斜,奇形怪狀。

雖然兩邊臉依然還有些不對稱,起碼不至於丑到嚇到人。

一路來到琅琊院附近,無人盤查,只能感應到,暗中盯著的人很多。

有來自琅琊院內部的,也有來自琅琊院外面的。

琅琊院之外,新修建了一個祭壇,上面以白玉雕刻出一個底座,那本獸皮古籍擺在上面。

隔一會,書籍便會自動翻一頁。

周圍不少修士,都是淚流滿面,還有些本就多愁善感的人,直接哭暈了過去。

餘子清打眼一掃,哭暈過去的人,比傳聞的還要多。

這代表承受不住典籍內真意的人,越來越多了。

暈過去也是自我保護,也因為那祭文內蘊含的真意,不是為了害人。

等到獸皮古籍重新從第一頁開始翻動,餘子清凌空而立,遠隔數十丈,開始觀看其中的內容。

當他開始看到祭文正文的瞬間,便感覺到陰神驟然睜開眼睛。

一股悲慟之意,自心底浮現。

心中赤猿,頭頂燃燒著怒火,都隨之慢慢萎靡了下來。

體內五小隻,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連最肝的土蛤蟆,現在都無心卷其他人了,趴在那一動不動。

悲從心來,餘子清的情緒難以自制,陰神都受到了影響,燃燒著血焰的眼睛裡,火焰滾動,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而他人站在那裡,雙目淚如雨下,跟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看到後面,當他已經看不到祭文具體內容,只能感受到那悲慟之意的時候,陰神的眼角,一滴血淚落下。

吧嗒一聲,像是水滴滴落。

餘子清的意識驟然清醒了過來,祭文的內容,在他眼前清晰可見。

清晰到隱約之間,仿佛還感受到祭文更深層次的意念。

他仿佛看到,一個雙鬢微白的人,跪伏在一座墓前,泣血化墨,以指代筆,在一塊獸皮上揮灑。

可怕的意念,伴隨著文字,凝固在獸皮之上。

「前輩遺志,當有晚輩來繼承。

我絕不讓前輩心血,付諸東流。

這一篇祭文,萬世不毀,立於道下。」

一篇祭文,一氣呵成,而後便見那人,神色悲慟。

神魂破體而出,一口元神之血噴出,落在那獸皮之上。

獸皮之上可怕的意念,掀起波瀾,最後徹底凝固了下來。

任何人,看到這塊獸皮的時候,都絕不會生出將其毀掉的念頭。

歷經歲月滄桑之後,慢慢的,祭文之上,那個閃耀著光輝,最核心的「始」字,開始變得暗淡。

一片祭文,失去了主角,意思便慢慢的變了。

變成了一篇普通的遊記。

然而,那人付出巨大代價,凝聚了最誠摯心意和決心的祭文,卻是根本沒法抹去的,只是明珠蒙塵,暫時看不到了而已。

當主角被找回來的時候,便是洗去塵埃之時。

跟餘子清想的差不多,他沒看到任何激烈的手段,就像是塵埃,在隨著時光慢慢落下,一點一點,不著痕跡的慢慢將其包裹,一點一點的將真相掩埋。

就像是冰川融化的雪水,不斷的沖刷而下,慢慢的,就在被沖刷的地方,衝出一個能坑死人的大坑。

一篇祭文看完,他也看到了最後的落款。

文君。

又是一個單字君。

按照餘子清的理解,能有這種稱號,可不僅僅只是實力強就能拿到的,實力只是基礎而已。

始有沒有封號,他也不知道,按理說是應該有的。

但現有的信息,的確顯示始沒有封號,只是一個名而已。

餘子清估計,八成又是被掩埋了。

被埋葬的信息太多太多了。

等到祭文看完,餘子清被悲慟之意淹沒,站在那裡,淚流滿面,難以自拔。

隨著陰神落淚,一滴一滴的血淚落下,他的意識反而愈發清醒。

那種既悲慟不已,卻偏偏又很清醒的感覺,讓他很矛盾。

他站著沒法動,繼續又重新看了一遍。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這一次,感悟到的層次,再次深入。

這一次,他仿佛不在是旁觀者,而是成了第一視角,去看,去感悟。

看著自己親手書寫了祭文,感受著自己內心深處不斷湧出的悲慟之意。

一滴滴血淚落下,匯聚成細流,慢慢的融入到餘子清臟腑之中,流入他全身的鮮血之中。

等到第一視角,最完美的親身感受之後,他才感受到了更深層次的決絕。

比那悲慟之意更強的意念。

這個時候,文君二字,也驟然大方光華。

餘子清看到一個雙鬢微白的人,單手負背,目視前方,仿佛在看著他。

「始前輩曾贈我言,火種從來不曾熄滅。

我輩榮光,便如那群星閃耀,只會暗淡,絕不會消散。

你可知我為何封號文君麼?

我自詡文人,從來不與人動手,我的手,是來寫字,書寫傳承的。

從來不會沾染他人鮮血。

一般人講道理講不過,便會羞憤而死。

他們罵我,說我一開口便咒死了他們。

那好,那就當我咒死他們的吧。

不如,就叫咒法吧。

你要學麼?」

「我是粗人,我喜歡把人活活打死,不過,只要能弄死,我不在意什麼手段。」餘子清實話實說。

「可惜,後世怕是不會記得我了。

不過無所謂了,名,身外之物。

只要你們能記得始前輩。

能記得傳承之道,薪火相傳,生生不息即可。」

文君笑了一聲,轉過身,很是灑脫的邁著大步,消失不見。

餘子清的意識恢復過來,再次看到了那本古籍。

眼睛都哭的酸痛,胸前濕了一大片。

周圍的人也沒笑話他,反而都抱有敬意。

餘子清揖手長拜,擦著眼淚,轉身離去。

他的體內,血色的細流,不斷的吸納他的悲慟之意,遊走全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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