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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繞開緘言神咒,假髮白水蛋降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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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元神境,壓根不需要什麼推演,就能感應到危機或者機緣,如同本能一般。

就像是鍾守正,對於危機的感應就特別強,強的離譜。

再加上他行事謹慎,便成了標準的趨吉避禍。

當然,他這種是特例情況。

一般元神境,絕無可能有這麼強的感應。

頂多是事情臨頭了,先一步生出感應。

而鍾守正則是,連殺機都還沒出現,他便已經感覺到危險,甚至可以感應到具體危險是什麼。

有鍾守正的離譜例子在,餘子清自然不會忽略自己生出的一絲一閃而逝的感應。

說什麼都要好好研究一下,重視一下。

……

白水蛋基地里,一號白水蛋,跪伏在地,上方供著的玉簡里,一縷縷光輝閃耀。

而他身旁,一個水嫩的白水蛋,跟著跪伏在這裡,靜靜的等候著。

「你運氣真好,得以得見我主,便是我,也花費了很久的時間,才有這種機緣。」

一號的語氣里飽含羨慕,一旁的水嫩白水蛋,連忙道。

「這是小的榮幸。」

這時,玉簡的光輝閃耀,二人周身的場景一變。

他們二人跪伏在祭壇下面,一幅畫掛在那裡。

畫上的背影緩緩的轉過身。

「抬起頭來。」

一號白水蛋低著頭沒有動,也不敢窺視。

而那水嫩白水蛋,卻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向了那幅畫。

一瞬間,他便看到了假髮白水蛋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他的意識陷入了空白,腦海中呢喃低語響起,仿若有無數人,在他的腦海中竊竊私語。

「為了偉大存在的降臨,你是否願意化作偉大存在行走在人世間的雙足……」

水嫩白水蛋意識迷濛,立刻點了點頭。

「我的榮幸。」

下一刻,便見畫中的假髮白水蛋走出,一步一步走入到他的體內。

而畫中的假髮白水蛋,依然是只有一個背影,站立在懸崖邊,一動不動。

霎時之間,水嫩白水蛋的腦袋上,長出了白髮。

頭髮隨意的散落下來,慢慢的,那像是白水蛋一樣光滑的臉上,慢慢出現了凹凸不平的痕跡。

一張俊秀若少年的臉頰出現。

他睜開眼睛,眼神里卻滿是滄桑,仿若經歷了無盡的歲月。

一號白水蛋立刻叩首。

「一號,恭迎我主降臨。」

白髮少年一揮手,周圍的景象散去,他們倆回到了駐地內。

少年活動了一下筋骨,似乎還有些不習慣這具身體,更不習慣的摸了摸臉上的五官。

他抬起頭,望向那顆供著的玉簡。

「封印符籙呢?」

「大人稍等,我這就取來。」

「不用了,存好便是,那三道符籙,乃是至寶,毀掉可惜了。

讓你找的人,找到了麼?」

「大人恕罪,實在是找不到這個人,餓鬼聚集地有好幾個。

可最大的幾個,都沒聽說過,有類似的人。

唯一有嫌疑的,便是在錦嵐山內沉睡的餓鬼之王。

可按照消息,他再也未曾醒來過,而且很久很久都不會再醒來。」

一號老老實實的回答,這麼快就給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軀殼,也是為了抹去後面這件事辦不好的過錯。

他實在是沒法找。

是餓鬼,而且被敕封為地祇,還有煉體,三者之一,特別強。

他找來找去,只能把鍋甩給沉眠的餓鬼之王了。

畢竟,餓鬼之王的餓鬼道,肯定是特別強,符合要求吧。

而且三神朝之一,有誰偷偷摸摸的敕封了餓鬼之王為地祇,也不是不可能。

這也算是借運,增強國運的方法。

反正這是給好處,沉睡的餓鬼之王,也未必會醒來。

至於煉體,一般餓鬼壓根連肉身都沒有,怎麼煉體?

那還是甩給餓鬼之王吧。

反正餓鬼之王有夢遊著毆打其他強者的前科,他也不算毫無根據的亂甩鍋。

眼看少年一眼掃來,目光冷冽。

一號連忙解釋了一下,目前強行要找一個嫌疑人,真的只能是這個了。

少年眉頭微蹙。

「不可能是他,絕無可能。」

當時他遇到的那個人,絕對不是在夢遊,而是清醒著。

而且,他遇到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到十階。

不然的話,他也不敢這般草率的降臨。

他實在不想等了,這才幾年啊,就遇到了兩次,再來幾次,必定會影響到大局。

「那容屬下武斷,這個人可能不在此界,可能是在深淵裡,或者其他地方。」一號很是篤定。

這麼一想,他立刻道。

「此前因為仙草之事,很多強者,都去了深淵。

大人要找的那個人,不在此界的可能極大。」

「仙草出世了?哪一個?」

「不死曼陀羅。」

「呵……」少年忍不住輕笑一聲:「這人的貪婪,當真是無論多少年都不會變。」

少年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一絲回憶,下一刻,他的眼神便微微一冷。

一揮手身前便浮現出一面水鏡,鏡中倒映出他現在的臉。

他的眼神一會兒冷冽無情,一會兒又略帶滄桑和懷念。

很快,他對著鏡子露出了一絲笑容,徹底控制住了那忽然生出的情緒。

他的懷念,來自於這張臉。

來自於這張臉曾經的經歷。

這張臉的主人,曾經在上一次不死曼陀羅現世的時候,見過不死曼陀羅。

甚至還追著不死曼陀羅,進入了虛空。

可惜,仙草哪裡是那麼好抓住的,最終連一片葉子,都沒有抓到。

自己也再也回不來了。

如今他降臨,需要一個活動的身份,就用的這個強者的身份。

片刻之後,一號拿來的資料。

大乾陶氏的資料。

陶氏傳承久遠,最初的時候,以制器聞名,天下陶器,最初就是來自於陶氏。

所以他們便以陶為姓。

後來隨著發展,陶氏涉獵極廣,從玉器到法寶,各種法寶都有涉獵,再加上煉丹相關。

陶氏一直都挺有錢的,在朝中也代代都有人任職,而且大多是在工部任職。

八千年前,陶氏的一位強者,陶嘉節,追不死曼陀羅入虛空,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今,少年便是借了陶嘉節的身份回歸,方便辦事。

因為陶氏,有錢,有錢就好辦事。

他從白水蛋的駐地離開,落入到母江河神遺留的地祇神國里,便忍不住蹙眉,一種極為強烈的毀滅欲望生出。

讓他恨不得將地祇神國毀滅掉。

只是此地,已經只剩下地祇神國,河神已經覆滅。

這裡反而成了他們最適合最安全的駐地。

他行走在地祇神國里,冷笑連連。

地祇之道,大有可為,可惜,也容易走偏。

人族先烈,出過不少有大智慧的人,創下地祇之道的那位便是。

因為敕封地祇,其實未必非要是人族,萬族皆可。

此乃捷徑,也乃退路,對不少人吸引力很大。

陶嘉節帶著符籙,走出了地祇神國,向著大乾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感受沿途能感應到的強者。

跟陶嘉節記憶里的東西一一對比。

整體上,的確比曾經更強了。

若非十階路斷,按理說,應該已經出好幾個十階強者了。

他一路回到了陶家所在的地方,算是回歸了。

正好因為這些年,不死曼陀羅再次有了蹤跡,他回歸也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迷失多年,卻有機緣,壽數未盡,如今歸來。

陶氏只是例行進行了一次祭祖,便徹底確認了陶嘉節的身份。

就是他們陶氏八千年前消失的一位家祖。

陶嘉節待在陶氏,安心休養,他什麼都不用做,陶氏就會拿出大量的供養,讓他恢復實力。

而他也借陶氏的渠道,去了解如今時代的一切。

一號白水蛋聯繫他,也只是能給出一些關鍵信息。

真正構建出對一個時代的了解,那是需要親身來體驗,慢慢了解,慢慢構建的。

他現在這個身份,就特別合適。

一點小波瀾出現,又讓不少人,開始關注到了仙草之事。

陶嘉節很大方的說,不死曼陀羅是真的,這一次出現的也的確是不死曼陀羅。

只是想要拿到這仙草,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

他沒有拿到,就已經付出了極大代價,險些回不來。

仙草之事,他不準備插手了,誰要想要,想拼一把,就自己去深淵吧。

陶嘉節這種老古董,親自來確認,總是有人願意去冒險的。

聽說又有幾個九階,去了深淵,陶嘉節只是在笑,笑他什麼都不用做,卻又要多死幾個九階。

那仙草,他都不會對其感興趣,甚至放在面前,他都未必會伸手。

卻總有人找死。

現在的人,已經不記得太多太多事了。

一年之後,陶嘉節的實力恢復到了八階,即將邁入九階的時候,他終於放下了書籍,走出了陶氏。

他一路向西而行,來到了荒原,來到了大兌那九層十八柱的牌樓之下,靜靜的看著牌樓上的痕跡。

大兌歸來,已經無人能擋。

他也攔不住。

他一路南下,到了南海,再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又將腳縮了回來。

他微微蹙眉,望著廣袤的南海,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零零散散的白雲。

轉身向北走去。

很久沒有降臨過,知道的東西再多,也不如親自來一趟。

南海詭譎,只是邁入其中,就能感覺到,好似進入了他人的域裡。

而他卻壓根察覺不到,到底是什麼域,誰的域。

再次北上,路過銀湖禁地,繼續遠遠的看了一眼,繞開。

一路北上,快到錦嵐山的時候,他在百里之位停下了腳步。

又是一種危機感應浮現,再往前,他會死。

他從東面繞了幾百里,繞過錦嵐山西面,在東面向著錦嵐山望去。

那幾顆如山一樣的大魔頭顱,燃燒著火焰,還能遙遙看到,七陰大王的一條手臂佇立在那裡。

七陰大王也是個廢物。

餓鬼的氣息,實在是太過龐大,龐大到,他壓根沒法感應清楚錦嵐山內的情況。

只能隱約感覺到,錦嵐山內,似乎的確有一個古老的存在在沉睡,而且似乎已經死了,化作了玉化墓。

那的確很久都沒法醒來。

繼續向北走,他又停下了腳步,轉身向東。

他又感覺到了危機。

這就是他要親自來的原因,情報永遠不會告訴他。

以他現在的實力,來錦嵐山,這裡至少有兩個,甚至是三個,能將他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強者。

跟他之前感應的差不多,很多強者,陶氏的情報里,都不會提到。

白水蛋的情報里,也不會提到。

親身來感受了之後,他便確定,要找的人,肯定跟錦嵐山有關係。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來到了琅琊院外面。

只是遙遙看了一眼,便轉身就走,回到了白水蛋駐地。

一口氣拿出了四株天材地寶,一口氣恢復到能發揮出九階實力之後。

他來到了那枚玉簡前面,靜靜的等候著。

上一次遇到那個人,是因為煉神之道的始,被挖掘了出來。

那麼,便再給他一次機會,只要他出現,這一次親身降臨,便會知道是誰了。

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個人扼殺在襁褓之中,絕對不能讓其成長起來,不能讓他活到十階路開。

一人兼具三道,若是此人成長起來,乃是大敵。

白水蛋站在玉簡面前,周圍的景象,瞬間化作祭壇,他伸出一隻手,探入畫中。

取出一個金光燦燦的光團,光團之中,文君二字,不斷的閃耀。

光團在他手中,不時的有一縷溢出,消散不見。

這代表,已經有人有力量,在奪走這些東西。

文君的祭文,已經現世,遲早會被找回文君之名,不如當做誘餌吧。

他從光團之中,分出一縷,將其拋出,那一縷光,消失不見。

他站在這裡,靜靜的潛修,靜靜的等待著,等到著大魚上鉤的那天。

他相信,他要找的那個人,一定會忍不住來看那篇他根本不敢看的祭文。

他也相信,那個人一定是知道了文君之名。

而他也相信,那個人也一定不會不管不問。

有資格咬餌的人,只有這麼幾個,他會一個一個辨別。

然後,找到那個人。

殺他的身,毀他的道,除他的名。

……

餘子清還在潛修之中,順便不斷更新最新的消息,聽玉圭內的廣播。

最近全是八卦消息。

夔侯國主,竟然快要進階了,還是那種壓都壓不住的進階。

還有仙草的消息,又甚囂塵上。

因為八千年前,去追不死曼陀羅的陶氏強者,在迷失多年之後歸來了。

這傢伙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大運,壽數竟然還未耗盡。

然後又是發現了越來越多,關於始的消息。

有人在新洞天裡,發現了石壁記載,還有人在深淵裡,發現了別的線索。

餘子清例行聽完了八卦,繼續研究魂記,研究大衍初章的時候,心中驟然生出一縷悸動。

陰神也睜開了眼睛,地祇之源里的先賢聖音,驟然變得宏大。

他閉上眼睛,任憑本能去捕捉那一絲悸動。

然後變成了倆字,文君。

餘子清睜開眼睛,眉頭微蹙。

什麼意思?

文君之名自動浮現,有人發現了什麼以文君為主角的關鍵東西嗎?

餘子清等了好些天,也沒等到有什麼消息傳出來。

又等了幾天,新十號路過布施鎮的時候,給帶來一個消息。

「剛得到消息,找尋軀殼的任務暫停,全力去找目標任務。」

「什麼意思?那位降臨了?」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都不知道,只說明一件事,一號察覺到組織情報泄露,他不信只是上次那個人泄露情報。」

「那你萬事小心,實在不行了,就別回去了。」

「我明白,還有一件事,還有一個人,想要找回自己的真名和臉。」

「你確定安全了,告訴我他的行蹤即可,你不要直接參與。」

「好。」

新十號來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行事比之前還要謹慎了些,這次他連死囚都沒帶來。

數日之後,惻惻傳來消息,奸商餓鬼做交易的時候,收到一塊黑石板,質地極為堅硬,無法損毀,上面記錄了一些古字,希望對餘子清有用。

當餘子清拿到石板,只是看了一眼,便確定,這又是不知道那個前輩的洞府里挖出來的。

當他看到第一個字的瞬間,便知道,這就是在說文君的內容。

就像是當初他在石壁上,看到始相關內容一樣。

------題外話------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今天能碼一萬,是因為早上四個垃圾電話硬生生把我吵醒了。

我屬於睡眠時間長的人,起碼要九個小時以上,昨晚才睡了五個小時。

白天還不敢睡,一睡一天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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