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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堪比數學的壓迫感,簡單難度的封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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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餘子清接下里長磨練村民的重任之後,他的日子還不如以前。

以前起碼是天天都沒好日子過,都習慣了。

現在全看餘子清心情。

心情好了,沒空理他,他能過好幾天好日子。

心情不好了,一天挨三頓。

最主要的,餘子清對力量的掌控,可遠不如里長,這就代表著,受傷是肯定避免不了。

二憨低眉順眼的跟著,回到村子裡,準備開席。

里長看到二憨,眼睛一瞪。

「阿爺,咋了?瞪我幹啥?」

問出口的一瞬間,二憨心裡便一跳,壞了。

周圍的人,都瞬間離二憨百丈之外,動作整齊劃一,反應迅速之極。

下一刻,果然,二憨又飛了出去。

但是飛出不過數丈,里長便下一步用腳接住了他。

二憨化作殘影,在數丈之地,左右橫跳。

餘子清仔細看著,磨練人還順手把自己也給磨練了,里長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這么小範圍內,速度如此快,如此靈活,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短短几個呼吸之後,二憨站在原地,腫的非常均勻,傷勢也非常均勻,一點都不重,除了疼之外,甚至都不影響他接下來吃席。

「人家比你修行還晚,底子根骨都遠不如你,現在單手抱著小白狐,都能把你壓製成這樣,你還有臉問咋了?」

二憨悶頭不說話,也不敢反駁。

以他豐富的經驗來判斷,再說一個字,就是一頓毒打。

說超過三個字,接下來一個月都別想好過。

他錯了,還是讓餘子清來磨練,能舒服點,起碼還有好日子過。

餘子清就肯定做不到,讓他全身上下都疼的要死,卻偏偏傷勢很輕,標準的皮外傷,連血都不會流,服下療傷丹藥,都沒法快速恢復。

他也不敢恢復太快,有傷在身,起碼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再挨打。

「開席了。」

廚房大媽一聲大喝,看熱鬧的眾人,立刻回歸原位,準備開吃。

餘子清看著二憨的樣子,暗暗感嘆。

這傢伙真是天生根骨強,加上養身拳的底子,以後要說錦嵐山內,除了里長之外,誰最有希望進階九階。

那絕對是二憨。

他的底子實在是強,底子打的極為牢靠,還有里長親自出手,幫他夯實根基。

這傢伙只要穩紮穩打,不進階九階的可能都不大。

久違的開席,一群人都吃的很開心,全部都挺著肚皮。

還有人撐得不行了,不得不立刻開始練靜功,消化巨鯊肉的力量。

但更多的人,都跟餘子清一樣,還是喜歡這種吃撐到的感覺,慢慢的消化,慢慢的吸收。

這能讓他們感覺到一種飽腹感,這麼久過去了,依然會覺得很滿足。

畢竟,現在尋常的食物,很難讓他們有這種感覺了。

餘子清很沒形象的躺在地上,挺著肚皮,吃撐了。

他想起來,那個時候,村子裡的人都餓的不行,大家開席之後,也是這樣,吃撐了,躺在地上,靜靜的享受著這種飽腹感帶來的極致滿足。

那個時候,也有人都快撐死了,卻還是想吃。

餘子清很喜歡這種感覺,也很慶幸,在里長的管理下,村子裡還是跟以前一樣。

沒有人因為力量變強了,心態也跟著變了。

除了怕餓之外,大家其實都一樣。

至少,餘子清覺得這樣很好。

古往今來,素來都是共苦能扛,同甘難度,矛盾很多都是在同甘階段出現的。

只要所有人都還記得餓肚子,快要餓死的感覺,那錦嵐山內部的凝聚力,就不會散了。

隨著村子裡的人,慢慢變強,這些事,餘子清都要注意著了。

現在想想,很早的時候,里長就說,六階之下,不准出門,那真不是一般的智慧。

以這些苦哈哈當年的經歷,若是早早的就出門,怕是很快就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失了心智。

如今在家裡,一步一步,看著錦嵐山發展起來,條件越來越好。

怕是出門了,更多的,可能還是會覺得還是村子裡好。

吃飽了之後,餘子清自己一個人,晃悠悠的來到後山,找到玉化墓,拿出上千斤巨鯊肉拋出。

「人人有份,你能吃,就多分你一點。」

大量的巨鯊肉,精華被吞噬,消失不見。

餘子清想了想,又多給了幾千斤。

「就這麼多了,還有很多人要分呢。」

餘子清笑了笑,轉身離去。

玉化墓也是錦嵐山的一份子,餘子清自然不會把他也忘了。

酒足飯飽,一切平穩,這就是最好的生活。

餘子清在地洞裡,儲存了一些巨鯊肉,將其冰封起來。

還有很多,交給村子裡的廚房大媽做臘肉香腸什麼的。

會損耗其中的力量,那也無所謂了。

一路來到了一座地洞裡。

餘子清看著安史之書,安史之書嘩啦啦的翻個不停,似乎在抗議餘子清這麼久都不管它。

「這麼久了,你想明白了麼?準備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了麼?

你應該能感覺到,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而你也絕對恢復了大半,起碼是恢復靈智了。

你卻這麼久了,也不主動告訴我。

我不太理解。」

安史之書上流轉的光華,忽然變得很慢。

餘子清就站在這良久,才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響起。

標準的上古時期的大兌方言口音。

「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記得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我只知道,現在我就是安史之書。

我也只記得,安史之書的封印化解掉的越多,我才慢慢的恢復了一點靈智。

自從積攢的三災之力消散,我才恢復了大半靈智。」

「這些,你也應該主動告訴我。」

「我不知道怎麼說。」

「那你是大兌的國運化身麼?」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我不清楚。」

「那你知道,若是化解了所有的災難,會引來什麼變化麼?」

「每化解一個災難,就會釋放一部分積壓再次的神朝國運,全部化解了,的確會引來極大的變化。

尚未塵埃落定的歷史,每一個都是不確定的。

但全部化解之後,會引來什麼變化,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會補全歷史長河裡缺失的部分,世界缺失的部分會被補上。

就像是一朵飛濺起的浪花,重新墜入河裡。」

「比如,會開十階之路,對吧?」

「我不清楚,不過應該是的。」

餘子清點了點頭,不止是消失的大兌,而且大兌封印的每一個封印,都會有巨大影響。

只是大兌整個消失,影響是最大的。

那就不是一朵朵飛濺的浪花,無法重新落下來。

而是被分支出去一條小河。

如此巨大的缺憾,便是世界本身的缺憾。

如此巨大的缺陷,結果便是在此界的所有人,都再也無法跨過界限。

因為他們本身,也會有巨大的,看不到的,感受不到的,缺陷。

按照餘子清的理解,便是這個世界被降格了。

餘子清琢磨了一下,忽然之間,就有了一些小想法。

要是大兌歸來,被分出去的支流,會回歸主流,按理說,十階之路,就會開啟了。

而大兌的封印之中,依然可以繼續施展大兌封印,封印當年的甲十四。

大概也可以比作是支流上飛濺起的一朵浪花。

但若是大兌歸來之後,安史之書里的封印,卻還沒被全部化解。

是不是代表著,這條大河其實還是有浪花沒有落下。

這個時候,十階路開了,其實也還是有小缺陷?

這些年,餘子清一直在琢磨這件事,後來在大兌看了很多記載,其實都沒有明確的說明。

那個時候,大兌其實也不知道,會有如此嚴重,影響到整個世界的可怕後果。

所以,餘子清發布的第一條禁令,便是直接禁了大兌的國運封印術。

有人能拿到法門,也屁用沒有,現在誰也沒法用這種封印術,借到大兌的國運和神朝之力。

好處和其帶來的危害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說是飲鴆止渴,一點也不誇張。

思來想去,餘子清還是決定,挑選合適的災難去化解了。

再挑選一下,專門留下幾個看情況。

隨意的翻了翻,找到一個丙寅紀年甲申城的災難。

「丙寅九百三十年,甲申城。

有大魔降世,建魔壇,傳魔道,蠱惑生靈。

甲申城郡守劉威入魔,以身為牢,封大魔,神魂湮滅。」

餘子清選定了這個之後,將七彩寶石拿到手,進入其中。

一進去,甲申城還保持著正常狀態。

第二天,餘子清便察覺到一絲異樣氣息。

他順著氣息,一路來到了一座宅邸,宅邸之下,被挖出來一個空間,被人拓展的極大。

其內一座祭壇,上面擺著一塊魔氣森森的骨頭。

有一些人,跪伏在祭壇之下,念誦咒文。

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的擺著無數的屍體,鮮血匯聚成溪流,不斷的湧入到祭壇周圍。

祭壇周圍的大地,仿若都化作了無底深淵。

大量的屍體和鮮血匯聚其中,深淵越來越深。

忽然,一股奇特的氣息浮現了出來。

餘子清微微一怔,深淵裂縫的氣息。

這些人人為開啟了深淵裂縫?

難道這個時候,就已經有這種法門了麼?

以獻祭血祭,強行開啟深淵裂縫,下方洶湧澎湃的魔氣呼嘯而出。

那些魔氣噴湧出來之後,便不斷的凝聚,化作一尊魔頭的形象。

那大魔出現,第一時間向著餘子清藏身之地望來。

餘子清咧嘴一笑,催發了七彩寶石,針對他自己,創造出來一個夢魘大獄。

霎時之間,跟上一次一模一樣的夢魘大獄出現了,餘子清最不喜歡最絕望的場景。

而這裡的一切,也都被囊括進去。

真實模擬,餘子清被餓死的瞬間,餓鬼之王出現,再次卡著極限,卡在了九階巔峰。

餘子清化作餓鬼之相,拎著餓鬼劍,腳踏黑色的火焰,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大魔。

隨意一揮手,便見力量湧入深淵,後面跟隨著的魔頭,被一擊泯滅。

大魔的退路也被徹底斬斷。

餘子清咧嘴一笑。

積攢的三災之力盡數消散之後,這封印里的事情雖然沒變,卻的確是變成簡單模式了。

若是上一次來,在那大魔徹底降世,擺下魔壇,蠱惑生靈之前,他估計連這大魔的面都見不到。

那時候就是硬碰硬的擊殺,哪像現在。

這大魔鑽空子,散去身體,化作更弱的力量,從深淵之中鑽出,還沒徹底恢復實力之前。

就要面對一個九階巔峰的餓鬼之王了。

一劍斬出,大魔便被斬成了兩段,沒有任何懸念。

張口一吞,便見那大魔化作洶湧的魔氣,湧入餘子清體內。

短短几個呼吸,情勢便發生了驚天逆轉。

那些還在吟誦咒文的人,全部都僵在了原地,一個個茫然無措,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

餘子清飛到魔壇上,抓起那塊魔氣森森的骨頭,心神驟然一跳。

這東西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回頭一看,看到領頭的那人,頭戴兜帽,面帶金屬面具。

餘子清屈指一彈,對方兜帽破碎,面具也破碎,只剩下一顆留著鮮血的白水蛋腦袋。

「噢,原來是你們,難怪我想不起來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麼,為什麼一塊骨頭,就能讓我感覺如此怪異。

這魔骨本身,就有這種能力吧。」

倒在地上的白水蛋,一聲不吭,而其身後,那些狂熱信徒,眼看大勢已去,立刻齊齊自刎,一頭栽向了深淵裂縫。

餘子清嗤笑一聲,目中兩道血焰噴出,瞬間將那些人的屍體全部燒死。

「還想當著我的面化魔?這是多看不起我。」

最後只剩下一顆白水蛋,這傢伙坐在地上,氣海也被洞穿,想死都死不了。

「說說吧,你們打開深淵裂縫的法門,是從哪學的?」

「我主遲早會降臨,屆時便是你的死期。」

白水蛋低吼一聲,他撕開衣襟,露出胸前的一個符文,那符文亮起之後。

他的壽數、肉身、神魂所有的力量都開始了燃燒獻祭。

一股強大的意志,受到接引,驟然降臨。

餘子清沒有動手,只是靜靜的等著,他側開身子,沒有去直視白水蛋。

下一刻,一股如同利刃一樣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浮上心頭,餘子清瞬間悟了。

是那個假髮白水蛋。

以他如今的狀態,只有那個假髮白水蛋,才會讓他感覺越來越熟悉,又越來越陌生,反覆橫跳。

「原來是你,我還以為你是某個強者,原來也是某個魔頭。」

燃燒著火焰的白水蛋,伸手虛空一抓,貼在臉上,瞬間,他那顆白水蛋的腦袋,便多出來一張臉。

他陰著臉,冷眼看著餘子清,餘子清客氣的問了一句。

「能問一下你是誰麼?」

「原來是你。」

「不說拉倒。」話音落下,餘子清的餓鬼劍,直接洞穿了他的腦袋。

「株連。」

一聲低喝,血焰與黑炎,伴隨著餓鬼劍,順著冥冥之中的聯繫,直接牽連對方本體。

等了半天,就等著看看是誰降臨的。

沒想到還是個熟人。

他現在就喜歡遇到這種喜歡亂降臨的傢伙,能陰一個是一個。

能陰死不虧,陰不死解氣。

霎時之間,便見這顆白水蛋的身體,崩碎成齏粉。

餘子清通過株連傳輸過去的力量不多,頂多是讓其灰頭土臉。

人全部死完,周圍便恢復了平靜,餘子清拿起那塊魔骨看了看,這鬼東西,帶出去也是禍害,萬一被當做道標,那就麻煩了。

索性直接張口將其強行吞噬了。

難怪後來,大兌爛成那個樣子,都能下決心將無面人法門給封禁了。

這東西的危害,遠比不上大兌封印術,可害處實在是太直觀,壓根不用積累,就能直接看到。

下方開啟出來的深淵裂縫,慢慢恢復了正常。

等到那塊魔骨被消化掉,餘子清才一揮手,散去了七彩寶石演化出的夢魘大獄,他的身體也在瞬間恢復了正常。

簡單模式的災難,的確沒什麼難度。

餘子清飛出來,就見一枚大印飛來,落入他的手中。

周圍的世界,也開始倒卷,這個災難就算是化解了。

出來之後,餘子清看了看手中的甲申城郡守大印,隨意添了幾筆,蓋上大印,塵埃落定。

再翻了翻其他的災難,越向前越有難度,剛才這個,已經是丙寅紀年裡難度高的災難了。

讓他一個一個去化解,他化解到什麼時候去了。

正好村子裡的人,一個個整天都閒的很,里長也沒事幹。

就挑選一些,讓他們進去歷練一下,省的一個個戰鬥經驗還不如他。

這樣下去,以後出門,說不定要吃大虧。

最主要的,給里長找點事做。

這些封印里的災難沒變,但難度降低,有危險,也不是那種必死無疑的危險。

想做就做,餘子清立刻去找到里長,拿出玉璽,在他手臂上,蓋上一個印記。

有危險了,事不可為,也能立刻出來。

至於這麼做行不行,他說行,那就一定可以。

實在不行,那就關鍵時刻,直接強行讓一個封印重啟。

------題外話------

昨晚看書看上頭了,一抬頭天都亮了,睡醒的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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