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賭局,邪君(2/2)
「煉神之初,在始。」
霎時之間,一顆充斥著不祥氣息的流星,落入餓鬼之道。
直接以最徹底的方式,將這個名字,刻入到餓鬼之道。
霎時之間,餘子清腦海中模糊的記憶,驟然清晰了起來,再也忘不掉始的名字。
陰冷惡毒,滿腔怨念,沒有臉,餘子清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了。
那一瞬間,餘子清自己的修行,似乎都變得更加穩固了起來。
因為他雖然是修餓鬼道,可表面上依然是借的煉神的殼。
如今,他直接以最決絕的方法,將始之名,直接刻入餓鬼道,化作了永恆的錨點。
而餓鬼之道,乃是公道,餘子清從未想過私占了,便是餘子清死了,餓鬼道也依然會存在。
假髮白水蛋沒有再做什麼,他再做也只是再次被三條大道不講武德的毆打。
除非他有機會直接降臨,物理來毆打餘子清,否則,他只能幹瞪眼。
周圍的一切,恢復了平靜,也恢復了原樣。
餘子清睜開眼睛,看著石壁上的記載,將其全部拓印了下來。
始早就想到了,有人會不甘心,還想要奪回去,最後還是留下了後手。
以其真名為錨點,將煉神之道釘死。
只要還有人記得他,就有了錨定的地方。
這已經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了。
畢竟,正常情況,這煉神修士一直都有,按理說這個東西就像是常識一樣的東西。
但誰也不會想到,很久很久之後,煉神修士的確還有很多。
可現在已經無人知道煉神之初,始於哪裡。
這無數年來,可能已經有人在不斷的滲透,一點一點的抹去這個痕跡。
這傢伙也挺厲害的,能抹除到這種地步,連琅琊院都沒有記載。
錨點之所以還沒徹底丟掉,可能就是因為,曾經的頂尖強者,還有人沒死,還有人記得。
僅僅餘子清知道的,巨佬可能記得,落歌天君可能也記得,但這倆都是不確定的。
餘子清唯一可以確定的,邪君肯定記得,邪君也沒死。
當年邪君也算是有為青年,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只是後來怎麼變成這損樣了?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反正現在讓這傢伙,老實待在巨佬那吧。
拓印下來石壁上的記載之後,餘子清將其收藏好,這個地方以後還得好好保護起來。
現在他知道了,為什麼死囚經歷過儀法之後,還能記得這裡。
跟這個地方有關,也跟大衍初章有關。
也明白了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死囚的家族,一個大乾西北邊境的小家族,附近物產也不算豐富。
為什麼白水蛋會注意到這個家族,還想方設法的拿走了那本有真意在的大衍初章。
後來他們沒了什麼動作,估計也是因為看了那本真意典籍之後,覺得沒什麼鳥用,就不在意了。
實際上,他們要是只看複製品,沒有真意的原文,說不定還能發現點問題。
那本有錯誤真意的,反而看不出來問題了。
餘子清琢磨著,有沒有可能,那本錯誤真意的典籍,最初就是專門弄錯的,為了糊弄人。
真意錯,可文字記載是對的。
這不就是在無形之中,做出篩選麼。
能看出真意是錯的人,做出懷疑的人,才能真正的理解原文。
而後來死囚的家族,不知道怎麼得到了這本錯誤真意的典籍,就將其當做普通煉神法門修行了。
過往太久,無法驗證。
餘子清只能猜測,可能就是曾經的大佬,做出的一系列布置。
大衍初章,還是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修行到高境界之後,實在是太過離譜。
這就是研究真理,直達本質的方法。
比那些所謂的頂尖典籍要珍貴太多了。
不怪其他人一直沒發現,沒重視起來,餘子清這種能快速看懂,甚至還能推演到第三個境界的人。
他對這個法門最終的暢想,都遠遠沒剛才看到的離譜。
本來還準備直接給老羊算了,現在他改主意了。
花費時間,前幾個境界也沒太大作用,那他也要好好研究,好好修行。
不求能像始那般離譜到讓人看不懂,能小離譜他就滿足了。
就像他壓根不求能像里長那般,對力量的掌控達到完美,這方面低里長一個境界,小離譜的境界,就絕對夠用了。
回頭再好好查一下,到底是怎麼在漫長的歲月里,將始之名抹除掉的。
還有這次的事,餘子清也敏銳的注意到一點。
他全程看了始和神王的棋局,甚至直視了神王。
都什麼變化都沒產生,直到他出來之後,腦海里的記憶,開始消退,他做出反抗,這才引出了變化。
這個時候,假髮白水蛋第一時間便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為什麼在看的過程中,沒有反應?
直視那張臉都沒有反應,餘子清現在也依然記得神王的那張臉。
……
大兌,老羊在大兌的書庫里看書,如饑似渴。
這裡有太多後世絕版的書籍,已經消失的記載。
而且,這裡面很多典籍,都是遺失了,只是在封印里,才顯化了出來。
不趕緊看的話,指不定就消失了。
他看完一本書,又拿出一卷古老的竹簡,打開一看,上面竟然記錄著上古之前的一些事情。
只是竹簡已經破損嚴重,很多記載都完全看不到了。
隨著他小心翼翼的攤開竹簡後半部分,一縷微風吹過,竹簡上凝固的污漬包漿,慢慢的龜裂了一部分,被那一縷微風吹過,跌落了下來,露出裡面一行保存下來的字跡。
「煉神之初,在始。」
只是看到這個字的瞬間,他便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震驚不已,看著這行字,腦海中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
這是神異?
讀而明其意,不偏不倚,沒有一絲一毫的曲解解讀的可能。
這便是道。
這行字,竟然是道?
為什麼會忽然出現,這一刻,肯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不知為何,他看著那刻出來歪歪扭扭,還有些小缺陷的字,莫名其妙的便想到了餘子清。
想到了,他便進入七樓戒指聯繫餘子清。
片刻之後,卡成連環畫的餘子清閃現出現。
「外面發生什麼大事了麼?還是你又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啊,我找到了一個先輩遺留下來的東西,我將其拓印了下來,還得到了一個你肯定會喜歡的法門。」
餘子清打出字,順便將大衍初章全文都一起給貼了出來。
「這法門,我覺得沒有真意才是真的,有真意的,反而是走了歪路。」
「還有這種事?」老羊一怔,先將法門全部記下來,回頭再研究。
「真沒發生什麼事?沒跟人戰鬥麼?」
「沒啊,只是發現了點東西,找到了煉神之道怎麼來的而已。」
「……」
老羊站起身就想一腳把餘子清給踹死。
「下次見面了再好好說。」
老羊轉身就走,也不在這裡問了。
同一時刻,地洞深處的黑暗裡,巨佬罕見的關上了玉圭。
一顆寶石飄在他眼前,巨佬仿佛看到了,餘子清又跟假髮白水蛋槓在了一起。
「這小傢伙,可真能折騰啊,動不動就引道,還胡亂刻東西。
那個傢伙怕是要被逼急了。」
巨佬看了一眼邪君被封印的寶石。
「之前我敬你君之名,敬君之名所代表的意義和貢獻。
而且還只有你記得的一個關鍵錨點。
現在我知道,錨點是什麼了,不是只有你還記得了。
甚至無人記得,也無所謂了。
你也別跟我討價還價,你以後也別去找那小傢伙的麻煩。
他把你丟給我,已經是做人留一線。
不然你以為就憑他這種折騰能力,你還能活?
這種敢頂著反噬,在道上強行刻下錨點的狠人,你確定你要找他麻煩?
再說,你淪落至此,也跟那小傢伙無關。
他現在也算是在替你報仇。
還有,你只剩下這點意識,反而因禍得福,你還得謝謝他。」
巨佬盯著寶石看了好久,好言相勸,也不知他怎麼跟邪君隔著封印交流的。
片刻之後,巨佬嘆氣道。
「這就對了,我實話告訴你,你要是不聽勸,我剛才就把你打死,一了百了。
我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便是我只會打打殺殺,還殺不死某些東西。
而我好不容易看到個小傢伙,不用怎麼打打殺殺,就讓那些我殺不死的人撲街。
我不能讓他死在你手裡,只要有一絲可能,我就先殺了你。
畢竟,像我這種人,也只是會殺人了。」
片刻之後,不知邪君說了什麼,巨佬道。
「算了,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待著。
我不信你現在說的話。
等到什麼時候,他能把你打死了,我才放心把你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