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儀法的破綻,溶洞內的符文(1/2)
死囚白水蛋不為所動,甚至不在乎自己遭遇了什麼,就像是一個失去希望的人,在麻木等死。
餘子清沒什麼意外,要是洗腦洗的不成功,那些人也不會讓死囚白水蛋去替死。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沒有絕對的意志,哪怕做再多心理建設,在臨死之前,也會本能的開始顫慄,開始恐懼。
一個等待著死亡降臨,還能不漏破綻,配合著糊弄驗明正身程序的人。
在餘子清看來,遠比那個畫皮白水蛋厲害的多。
白水蛋組織里的人,只是看能力、實力、背景,都忽略了這種可怕的意志,其實才是最可怕的。
這種能力,可能並不完全是被洗腦之後的狂熱。
因為上一次,這傢伙等著被砍頭,神形俱滅的時候,還有現在,都是非常的冷靜。
被洗腦的人,必定會帶著一種狂熱、執拗、偏執,他們會主動完善被洗腦的邏輯,不容更改,稍稍一點偏轉,就會引起激烈的反應。
而眼前這人幾乎沒有這些。
上一次被激發緘言神咒,看著畫皮白水蛋被抓,這種必定會引起劇烈反應的事情,他也一直比較冷靜。
從一開始,餘子清都是只想要這個死囚白水蛋。
另外那個地位更高的畫皮白水蛋,其實更容易被滅口。
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
老宋知道的那些信息,大乾後續的動作,都會證明有人泄露了情報。
這個鍋,肯定不是死囚白水蛋背,因為死囚白水蛋絕對不可能知道這麼多。
也不可能是新十號背,更不可能是七號餓鬼背。
那唯一有嫌疑的就是畫皮白水蛋了。
餘子清拿出了一些吃的東西,也沒綁住死囚白水蛋。
「先吃點東西吧,正好我也餓了。」
餘子清自己吃的開心,死囚白水蛋還想撐一下。
可是他之前差點把大腸都拉出來了,整個人幾乎處於脫水狀態,又餓又渴又疲憊,聞著那混雜著靈氣的香氣,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也端起了一碗菜,夾著碗上的饅頭先啃了一半,不斷的扒拉碗裡的菜,狼吞虎咽。
實在是餘子清吃飯看起來跟餓死鬼似的,吃的太香了,他的身體扛不住這種誘惑。
吃飽之後,餘子清拿出個躺椅,泡了壺茶,喝著茶消食。
「別緊張,放鬆點。
有道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你之前中毒太深,不給你儘快拔毒,你的身體就要徹底垮了。
你最好不要服用靈藥,最近吃點東西慢慢養。」
死囚白水蛋喝著茶,也放鬆了下來,他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可怕的。
「你不用在我這枉費心思,我知道的不多,價值也不大。」
「你以為我是錦衣衛的人?你連我的都不認識,看來你知道的的確不多,你沒有發現,你身體裡少了什麼東西嗎?」
經過餘子清提醒,死囚白水蛋稍稍一感應,才忽然發現,腦袋裡的那顆陰影魔眼球不見了。
跟新十號不一樣,他察覺了之後,也依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依然很冷靜。
「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我只是一個沒通過考核的廢人。」
「沒事,我知道的可能都比你多,我救你出來,也不是為了問你什麼。
有興趣跟著我混麼?
我的人,縱然是沒有自我意識,什麼能力都沒有,沒事的還得我給他們弄吃的,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把他們幹掉。
我跟那些人不一樣。
而且,我跟他們有仇。
還有,我還在研究怎麼幫你們找回臉和身份。
雖然我已經有一種代價極高的辦法,可以找回了。
我還想找到一種代價很低的辦法。」
死囚不說話,不為所動。
餘子清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怎麼來的。
你的親友,花費了不小的代價,才保住你的命。
你這次去替死,便是為了保住另外一個特別有價值的死囚,相信你也知道。
你死後,他們依然會當你還活著,用其他的白水蛋,去見你的親友。
他們會繼續利用你的親友。
我說直白點,你背後的勢力,應該不強,不然的話,他們不會讓你去替死。
知道蔣氏麼?太子妃的娘家,這次完蛋了。
你要替死的那個人,就是蔣氏的人。
我不覺得你的能力差,也不覺得你的實力差,我覺得你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但那些人很顯然不會給你時間,讓你安心的慢慢成長。
還是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也什麼都不在乎了。
連那些冒著抄家風險,給你活命機會的親友,也不在乎了麼?
還是你準備回去,等著被滅口?」
餘子清喝著茶,說的很隨意,仿佛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成與不成都無所謂。
死囚一直一言不發,喝著茶補充水分,等了好久之後,他忽然開口。
「我不記得我曾經是誰,也忘掉了絕大部分的經歷,只記得學過什麼。
但是有一個地方的記憶,我沒有忘掉。
我不能單獨外出做任務,可是人手不夠的時候,也曾經跟著其他人出來學習過。
我找到了那個地方,我也查到了我可能是誰。」
餘子清微微一驚,好傢夥。
難怪之前總覺得這個傢伙似乎已經冷靜到不像人,意志堅若磐石。
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穫。
他念頭疾轉,很多信息飛速的在腦海中掠過。
「你被人帶出來,還能出現在你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話音剛落,餘子清便想到了曾經的十號跟奇光商號。
跟奇光商號對接的,就是十號。
讓人以另外的身份,不時的去見一下他們的家人,就是一種簡單有效的控制手段。
算是白水蛋組織做的售後,順便做事情也方便點。
其他人去跟奇光商號談事情,哪有大老闆的兒子親自去,對他爹伸手,來的順暢容易。
這種方式自然不可能只用在一處,就像是一個套路在老宋這好用,人家不可能只用一次。
「他們是為了讓你,去接觸你曾經的家人,以你為媒介,來掌控他們,對吧?」
死囚看向遠方,自顧自的道。
「我在那一家附近,找到了那個我唯一記得的地方。
而我要接觸的那個家族,我也查到,他們家嫡系獨子,殺了卞氏的人,被處死了。
還有,他們家家傳的一門煉神的真意典籍,也在之後丟失了。
我在組織的藏書庫里,看到過這本典籍,很不巧,我也修行過。
他們家那個死人的小妹,後來很幸運的得到了卻言宗一位前輩的賞識,收其為弟子。
也沒有沒落,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我想,當年那個死掉的嫡子,可能還是死的有價值的。
至少,沒有更壞,也沒有被卞氏報復覆滅。」
「你從未告訴過別人這些事吧?」
「沒有。」死囚搖了搖頭,繼續自顧自的道。
「組織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你問我也沒用。
我可以告訴你我曾經修行過什麼法門,也可以告訴你我唯一記得的那個地方。
但是作為交換,我要你護持那家小妹三百年安全,或者救她一次必死危機,還有保他的老母親能正常的壽終正寢。」
「僅此而已?」
「我的價值,也只夠如此了,更高的條件,我怕你答應了,也未必會履行,未必能履行。」死囚說的很平靜,冷靜的盤算他自己的價值,能給出信息的價值。
餘子清想了想。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覺得有更好的選擇。
還是你自己去保護他們吧,我覺得你死不了。
你覺得你不回去得死,回去了也得死。
但我覺得,哪怕你回到了組織,也死不了。」
死囚有些不解。
「你不了解這個組織,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只是早點死晚點死的區別。」
聽到這句話,餘子清就徹底確定,死囚對於組織內的很多事,都是不知道的。
他可能壓根都不知道這十來年發生的事。
「那你也不了解你的頂頭掌控者,他覺得你有價值,你就不會死。
你們現在很需要人手,這一次失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不會有新人補充。
為了一個已經失敗的事,沒必要再殺了你,這種損失毫無價值。」
「有紙筆或者玉簡麼?」死囚問了一句。
餘子清給他了一枚空白的玉簡。
他在裡面刻錄了一篇煉神的法門。
名為大衍初章。
除了原文之外,還附帶了大量的解讀。
沒有真意的法門,數倍的解讀,都算得上是基礎了。
所謂大衍初章,並不是第一章的意思,而是最初的意思,法門是完整的。
餘子清看了一眼解讀,便大概確定,他們走偏了。
跟老羊學了這麼多年,真本事沒學到一成,可見識卻著實提高了不少。
在餘子清眼裡,這便是一篇難度極高,由簡到繁,由易到難的數術法門。
重點都在方法,而不再法門。
稍稍一看,餘子清便覺得頭大。
他敢肯定,死囚曾經看過的那本真意典籍,裡面的真意八成都是錯的。
按照這法門總綱的吹法,只要將這個法門修行到足夠高的境界,世間萬事萬物,都可推演,推演個吉凶那都是毛毛雨。
重在實用,藉此磨練神魂,其實只是附帶的效果而已。
可後人明顯是將其當做修行法門來用了,著重在意效果。
餘子清隨便掃了一遍,就看到最後,標記出來一個地點。
在大乾西北部,快要到荒原的一處地方。
餘子清稍稍回想了一下,好像那處地方,在上古的時候,是大兌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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