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五章 不對勁的時間,玉角龍女(1/2)
餘子清整個人都是懵的,又懵又麻。
始前輩竟然真的還沒死,而且貌似還能直接跟他交流。
不對,是始前輩已經驗證過他了,他才能得到這些消息。
什麼時候驗證的?
是以他的話,他修行的大衍初章為驗證麼。
不對,是以他的心緒波動為驗證麼?
好傢夥。
這巨佬真是什麼時候都快人一步。
只是大概明白那句話背後的含義,餘子清就覺得神王完犢子了。
始前輩從一開始,就奔著徹底把他弄死這個目標去的。
從始至終都沒更改過。
神王以為始前輩只是算計他,為人族開出一條新路。
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錯了,那只是徹底弄死神王的其中一步棋而已。
只是這步棋的重要性比較高而已。
「跟你賭一局,賭一盤棋。」
想到當年的事,餘子清便感覺頭皮發麻。
餘子清想到當年的那盤棋,這盤棋,到現在其實還沒下完呢。
整個局就是一盤棋。
但是只要開始行動,有大動作,就必然會留下痕跡,留下線索,還會留下破綻。
只是這破綻,沒被發現,便不算是破綻。
所以始前輩,從一開始,就明打明的告訴神王,我要跟你賭一盤棋。
然後還真的下了一盤棋,以道為籌碼的一盤棋。
任誰看,這都是最重要最關鍵的棋局了。
但是誰又能想到,當年下的那一盤棋,其實只是真正一盤大棋的一個真子集。
你要說當年那盤棋,的確就是始前輩說的一盤棋,其實也沒什麼毛病。
的確只是一部分。
但嚴格說,跟神王下的那局棋,在整個棋局裡,只是一部分很關鍵的,影響到整個棋局的落子而已。
當神王已經知道棋局,甚至親自來參與了,又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重要。
那再出現棋局這個關鍵詞時,便再也不會引申到真正需要隱藏的東西了。
把最深的秘密,擺在明面上,自然就不是秘密了。
沒人能理解,那便不是需要挖掘的秘密。
餘子清覺得,要不是始前輩親自留下的信息,他就算是把大衍初章修行到第六個境界,也真的看不穿這些東西。
就像他和里長同樣修行一些法門,走同樣的煉體路子。
可是把他活活打死,他自忖也不可能在煉體這方面,達到跟里長一樣離譜的境界。
法門只是法門,方法只是方法,決定上限,打破上限的,永遠是個人。
餘子清想問一下,始前輩找到的路是什麼,可是跟著,他便按下了自己的想法。
保險起見,他不能知道,也不能是有人告訴他。
只有他自己去尋找到,自己從無到有的去領悟,去明白,這才是最保險的保密方法。
當他生出這種想法的瞬間,便見那飄落的雪花,衍生出來的信息又變了。
「後繼有人了啊。
後輩,去找到吾名之地吧。
你會知道一切的。」
始前輩似是很感慨,留下這條信息之後,便徹底消失不見。
天空中飄落的雪花,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每一朵飄落的軌跡,都恢復了原來無規律的模樣。
餘子清眼神空洞的看著雪花,想要再次嘗試,在無數雪花的軌跡之中,找到規律。
然而,他腦海中此刻浮現的,卻只是一朵朵雪花,飄落時,姿態變化跟空氣流動之間的關係。
再嘗試更多,只是到上千朵雪花之後,便感覺腦子都快燒起來了,疲憊感山呼海嘯而來。
他閉上眼睛,慢慢恢復意識,剛剛晉升到二十二層的大衍初章,不知不覺就到了二十四層。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這些。
不用想,肯定是始前輩,不知道又用的什麼方法,給了他引導和指導。
不然的話,以他自己的本事,慢慢磨,從二十二層到二十四層,少說也要磨個十幾年。
而到了二十四層之後,基本就到極限了。
現在卻感覺,似乎還能繼續磨下去,還有餘力。
餘子清動了動身體,周圍的雪花飄飛,不多時,就見里長出現在他面前,略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你醒了?」
「恩,略有所感,不用擔心。」餘子清笑了笑,摸了摸肚皮:「你還別說,消耗有點大,感覺有點餓了。」
「可不得餓了,你已經站在這裡十年了。」
「十年?」
餘子清大為震驚,他只感覺自己站在這一小會兒的時間。
「不對啊,我一直在看著,這裡一直在下雪,怎麼可能十年了。」
「是十年了,我們都不敢打擾你,這裡數十里,都沒有人,現在這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好幾個月沒有下雪了。」里長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他生怕餘子清走火入魔了。
入魔倒是不怕,就怕影響到心智。
餘子清回到村子裡,他沒事,村子便例行開席。
大家都很高興,餘子清也能感覺到,大家這些年似乎都很擔心他。
而一晃眼,當年還抱著的小皮孩,都有半人高了。
看到餘子清,小皮孩很是乖巧的過來伸出雙臂。
餘子清抱著小皮孩,還有些懵,就像是一覺睡醒,睡的昏天暗地,已經分不清是上午還是下午。
一切都顯示,的確是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一切都很安穩,天下一片平靜。
這屬於很久以來,難得平靜的日子,因為三神朝都在求穩求安定。
便是東海都非常安定,沒有海族來海岸線鬧事。
偶爾有,也只是一些低級的小妖怪,屬於好心來給海岸線的漁民改善生活了。
錦嵐山這些年,也一直都是閉門不出,老老實實在家下副本歷練。
村子裡的人,一口的大兌話說的流利無比。
甚至有些人還帶來了點大兌的習俗,比如,今天七月十四,哪怕餘子清還沒醒過來,那大家也是要開席的。
而前些年,這種日子,很顯然是不夠全村開席。
餘子清稍稍一問,好傢夥,這些傢伙,別的東西沒引進多少,罵街的話引進了不少,再就是節日引進了大批。
錦嵐山一年到頭,全村開席的節日,多了三十多個。
再加上祭祖等日子,又多了幾個。
至於錦嵐山這些人,祭的哪門子祖,餘子清也不明白。
去看了一眼,差點被亮瞎狗眼。
占據核心位置的牌位,始君、文君、山君。
餘子清張了張嘴,閉上了嘴,又張嘴想說什麼,硬是沒法挑出來什麼毛病。
錦嵐山的村民,全部都是外來戶,而且來到這裡的,基本上都沒有血脈後輩。
但大家相互之間的團結,那可比血脈聯繫還要強。
仔細一想,村民的格局還是大啊,祭祖祭奠曾經的君,人族先輩。
這的確有助於錦嵐山的核心文化凝聚,為後輩豎立正確的三觀。
以此為凝聚力,根上就要比那些家族要強。
餘子清很滿意。
然後這邊出來,隨口問了一句,餘子清的臉就黑了。
二憨說,有村民說,去下副本,人家都是有祭祖的,祠堂的地位堪比祖墳。
每年祭祖的日子,都熱鬧的很,錦嵐山也得有。
可實在不知道祭拜誰好,很多人壓根不知道自己的祖是誰。
只能不斷的往前推,然後就找到了共祖。
反正祭拜始君、文君、山君,肯定是沒毛病。
餘子清忍不住錘了二憨一頓,讓他別瞎說。
什麼實在找不到了,瞎扯淡,再胡說錘死你。
我們就是格局大,才祭拜這三位巨佬。
以後還得繼續添加。
咱們錦嵐山內,誰貢獻大,誰的牌位以後就能貼著共祖。
一般人,壓根沒有資格站在共祖旁邊。
二憨挨了一頓錘,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回頭就去把之前出主意的人錘一頓,讓他們也把口風改了。
我們錦嵐山就是格局大,才這麼做的。
村民們,看著遠處二憨被錘的哭爹喊娘,叫的中氣十足,一個個都放下了心。
里長咧著嘴笑著。
「看看,多有精神,我說沒事,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村民們連連點頭,忙活起來都更有精神了。
往日裡其實還沒覺得怎麼樣,餘子清忽然莫名其妙的站在那發呆,一站就是十年。
說實話,大家心裡還是有那麼點慌的,總感覺心裡沒底了。
現在看到揍人都更有力氣,明顯很有精神,也沒什麼變化,大家才算是鬆了口氣。
開席開席。
等到吃好喝好,里長看著喝大了,跟人打起來的屠夫,跟餘子清坐在這喝茶。
「大家已經很久沒這般放肆過了,喝酒都很少喝的。」
餘子清沉默了一下,想像的到,這十年,大家都緊繃著一根弦,現在才算是放鬆了點。
但他又不能說,我只是忽有所感,你們太緊張了。
緊張點也好,隨時保持警惕,其實也是好習慣。
「我沒事,好的很,實力越強,偶爾閉關的時間可能也會更長,我兼修煉神,是需要感悟的。」
「恩,我知道,只是該擔心還是要擔心的,村子裡都是些大老粗,他們可能不懂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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