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 潛入,多處拱火(2/2)
不然的話,餘子清跟假髮白水蛋交手,牽出神王的時候,他早就生出感應了。
可現在,那點微不可查的感應,都被屏蔽掉了。
這也是餘子清本來準備立刻弄死一號,後來聽四號說了之後,又改主意,準備借一號之手,查到二號。
四號態度恭敬,還想繼續請教指示,可一號卻揮了揮手。
「駐地的事情,你來安排即可,不用事事都來給我匯報。」
四號行了一禮,悄悄退走。
而跟著四號一起進來的看門餓鬼,靜靜的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她臉上的胎記,已經貫穿整張臉,而且還有些不均勻,看起來猶如惡鬼一般,略有一絲猙獰。
她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極致,一號也沒發現她的存在。
在這種極致的執念所誕生出的能力之下,戰力和境界,其實已經沒多大意義了。
她的存在,也從來不是為了戰鬥而生。
她這種死宅,最是能沉得住氣,站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別說幾個月,幾年過去,心態都不會有絲毫變化。
無所事事的時候,反而才是她最習慣的。
山洞重新關閉,一號繼續承受著煞氣的沖刷,不時的發出一聲悶哼,煞氣強行沖刷他的肉身和神魂,本就是極為痛苦的事情。
但是一號在痛苦之中,卻感受到一種暢快。
不祥之氣和詛咒之氣每少一點點,他都會感覺很值。
他有些喜歡上這種感覺了,痛苦之中,卻磨練了他的神魂。
明明很虛弱,他卻感覺到神魂愈發的凝實,肉身的抗性也在不斷提升。
這代表著,他的境界還有希望再次提升。
假髮白水蛋曾經告訴過他,若是他能進階到九階三劫,渡過第三次劫難,有朝一日,便讓他來繼任位置,給他進階十階的機會。
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如今因禍得福,卻找到了進階的辦法。
他自然將自身的注意力,轉移到這方面了。
也樂得四號去忙活雜事。
他甚至會不經意間,生出一點點邪念。
要是大人這次失敗了,受到重創,他繼任的時間,是不是就會提前一點了?
每一天的磨練結束,一號都會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恢復之後,便催動自身的力量,感受那微弱卻明顯的進步。
看門餓鬼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如同一個不存在的旁觀者。
大半個月之後,正在磨練的一號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懷中,一張黃紙符籙飛出,自動燃燒了起來。
燃起的火焰,化作一張白水蛋的臉。
「一號,大人可能失敗了。」
「我被不祥和詛咒纏身,什麼都沒感應到,你感應到了?」
「沒有,同一天時間,有幾個大家族內,他們祖宅之內,都有一位曾經的先輩牌位倒了,其名也消失不見了。
還有幾個,失蹤的強者,曾經留下的魂燈,徹底都滅了。」
一號心裡驟然一沉。
二號竟然知道這些人,可能都是曾經的繼任者。
他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你應該知道,大人的位置,只可能退下,縱然是讓出了那個位置,也絕無可能會死。」
火焰凝聚出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輕聲一呵,卻代表著二號似乎不認同這件事了。
「我覺得,你可以暫停閉關,去覲見一下大人了。」
「大人絕無可能出事。」一號的語氣異常篤定。
二號便不再說什麼,只是輕呵一聲,消失不見。
火焰將符籙徹底燃燒殆盡,化作灰燼落了下來。
一號的氣場有些低沉,他的確什麼都沒感覺到。
二號不可能感應到什麼,那麼,他只是想借他的手,去確認一下。
角落裡的看門餓鬼,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手裡捧著一個留音石,將剛才的聲音被動記錄了下來。
比她想的順利的多,蹲點不到一個月,就得到了一絲線索。
但現在又有新的問題了。
一號起身,恢復之後,走出了閉關之地。
看門餓鬼剛想去通知一下四號,卻見四號已經出現。
「一號,你恢復了?」
「沒有,有急事,剛收到信息,大人可能出事了,我要去覲見一下大人。」
「正好,我有事情要給你匯報。
我本來準備去見卿子玉的,但是卻得到消息,他受傷了,好像很嚴重。
正在錦嵐山內修養,我隱約察覺到一絲不祥之氣,可能是他身上的詛咒,壓制不住了。」
一號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
「應該是上次見我之後。」
一號陷入了沉思,可能的確出事了,不是那麼順利。
但是他又想起了二號,二號為什麼會知道那些他本不應該知道的信息?
「二號回來過麼?」
「沒有,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二號了,從上次駐地被攻打到現在,他從來沒回來過,也沒傳回過什麼消息。」
四號保持恭敬,靜靜的等待著。
他只是來阻止一號去覲見,若是一號執意要去,那馬上就會傳來消息,這裡要被人攻打了。
至於為什麼一號提到二號,也很簡單。
一號不管事,在這裡閉關,外面已經發生了很多事了。
比如,宋承越秉持著職業操守,追蹤那個假陶嘉節的事。
最近一不小心,就挖出來好幾個,跟陶嘉節一樣,曾經的頂尖強者,最後在步入虛空之中失蹤了,魂燈卻沒有滅。
按理說,他們壽數早就耗盡了。
而好幾個沒有結論,零零散散,似乎也不重要的情報,就從宋承越這泄露了。
或者說,是宋承越先給了陶氏,情報從陶氏那泄露了。
在宋承越這推測出的結論,可能是深淵妖魔,因為上次被弄死了幾個大魔,這是來報復的。
但消息若是傳到某些人耳朵里,比如說二號,他可能就會補全很多關鍵情報,推測出不少東西。
餘子清非常清楚,第一次跟假髮白水蛋碰撞,唯一做出感應的人,只有一號。
而四號也說過,往日裡,只有一號,有資格覲見假髮白水蛋。
便是有人來覲見,也必須是由一號主持。
餘子清找不到二號,就主動泄露了一些,二號可能都不知道的事情。
以此來繼續劃定一個範圍。
到時候只需要多方面對照,察看每一個範圍內,都重疊在一起的人。
就能繼續將範圍縮小到極致,可能到時候就只有幾個人了。
「需要聯繫一下二號,確認一下他的安全麼?畢竟,我們這些年損失不小。」
眼看一號沒有說話,陷入了沉思,四號又恭恭敬敬的問了一句。
只是這話,在一號這裡,便有了拱火的意思。
「不用,我會給他傳訊,讓他回來一次,新駐地他從來沒有來過,不太合適。」
一號也沒心思去覲見了。
他本以為,整個組織,只有他有資格,在以後去繼任那個位置。
沒想到,二號從來沒回來過,卻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為什麼?
他從哪知道的?
「外面還有什麼消息麼?」
「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消息。」四號臉不紅心不跳。
一號聽到這話,立刻拿出一張符籙,將其點燃之後,沉聲說了一句。
「最近回到新駐地一趟。」
符籙燃燒殆盡,另一邊沒什麼反應,一號的氣場一沉,愈發不高興了起來。
他轉身回到了閉關的地方,承受著痛苦,加大了力量,感受著痛苦和痛快,心中的理智開始慢慢的退後。
十階的誘惑,不死的誘惑,開始侵蝕他的心志。
以前,他不太能容忍,有人搶奪他的權利,他能容得下四號,因為四號快死了,而且是真正沒洗腦的人,足夠的恭敬,足夠的忠誠。
可二號,他不自覺的就會覺得,二號在搶他的機會。
二號主動找他,就是在示威。
他的氣息有些紊亂,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不祥之氣和詛咒之氣在消散,可是煞氣的影響,卻已經越來越深了。
那一點點影響,就會勾出來他內心最大的欲望。
再加上四號,稍稍拱火一下,火焰燃燒起來之後,便再也難以熄滅。
懷疑的種子種下,就一定會生根發芽。
而另一邊,看門餓鬼,已經帶著情報,無聲無息的離開了白水蛋駐地。
她知道,已經不用再繼續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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