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詐死,挖坑(2/2)
也不會有人知道你們在那裡。」
「我們會安排妥帖的,事實上,我們已經準備了好幾年了。」廖家的強者笑了笑,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們不死,廖家的銅棺便會被估計的太強。
一個東西,可以珍貴,可以強,但又稀有,又特別強,還是一門不需要特別強的實力,又可能會被外人掌握的技術。
這便是禍患的開端。
這兩年,已經出現苗頭了。
還有,詛咒廖老爺子的是誰?
他們若是能化解這種可怕的血脈詛咒,對方會不會注意到他們?
會不會引來更大的危險?
多方面考慮,他們倆至少要死掉一個,或者倆都死掉。
廖家人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盛極而衰,出頭鳥風頭最盛的時候,就是去死的時候。
廖家從未有人在神朝擔任頂尖的高官,也沒有那種你死我活的政敵。
就是因為心裡有數,知道他們家不可能是那種極強的勢力。
要是家族裡有十幾個九階,自然不用如此。
但問題是沒有。
從未有過同時有超過三個強者的情況。
三個已經是家族最鼎盛的時期了。
數日之後,廖家腹地,有強大的生機飛速熄滅,死氣開始蒸騰。
相隔甚遠,都有人能感覺到。
第二天,傳出消息,廖家有個九階隕落了。
理由自然不是因為詛咒而死,而是修行出岔子,走火入魔,生機斷絕而死。
廖家這兩年火熱的訂單數量,瞬間冷卻了下來。
大家心裡都有數。
尤其是出殯的時候,那不祥之氣,便是銅棺似乎都難以壓制的住了。
死的強者,也沒有安葬在廖家祖墳。
而是說,按照其遺願,將其安葬在南海。
去帶著銅棺,去南海安葬的人,還是請的封家的人。
這下,甭管廖家怎麼說,真正的強者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廖家的九階,就是被詛咒致死,甚至為了安全,都不敢安葬在祖墳,得托封家將其封印在南海某個地方。
一個九階隕落,什麼時候都是大事。
便是玉圭的資訊里,都必然會提一嘴的那種。
夔侯國主開的資訊頻道里,不知怎麼請到的一個大嘴巴修士,就把詛咒的事給說明白了。
還猜測,廖家九階因詛咒而死。
廖家這邊,還有人跟其吵了起來。
夔侯國主順勢就把鍋從頻道,甩給了嘉賓。
嘉賓觀點,不代表頻道觀點。
眼看熱度高了,夔侯國主也學會了,後面開始一次找倆嘉賓在頻道里吵架。
而餘子清什麼都不管,賣玉圭賺錢,租頻段賺錢。
甭管怎麼樣,他都是穩賺不賠。
四號只是悄悄觀察了兩天,確認問題不大,都在掌控之中,他才悄悄離開。
一路來到了布施鎮,見到餘子清。
餘子清燙杯,泡茶,動作一氣呵成,一邊泡茶一邊隨口問道。
「事情辦妥了?」
「恩,辦妥了,這次多謝了。」
「我們之間,無須客套,來喝茶。」
餘子清給倒了茶,看著四號。
無論多少次,看著白水蛋沒有嘴卻能吃喝東西,都覺得很神奇。
廖家強者神隱,這主意最初還真不是餘子清出的。
而是四號出的。
廖家的強者,也很謹慎,哪怕詛咒化解了,他們反而想找機會詐死。
這個還真不是為了刻意配合餘子清。
廖家的人,現在都還不知道餘子清呢。
安排人去南海隱居,請封家的人順手幫忙,自然都是餘子清出力。
沒餘子清開口,廖家的人哪來的本事搞出來這麼一出。
而這,也正好遂了餘子清的意願,就順手幫了。
喝茶吃茶點,隨意聊了幾句之後。
四號緩緩道。
「我跟那位接觸的次數足夠多了,差不多查出來點東西了。」
「說說。」
「我按你說的,記下了他每一次說話的所有內容,從用詞到語氣。
然後我利用我現在的權限,在時間最久遠的資料庫里,找到了一些記載。
那上面記載的東西,從用詞到語氣,的確跟現在這位,有一些差別。
那個時候,一些記載,用的大概都是上古時期的習慣。
而現在這位,一定是更加習慣這個時代的一些東西。
接觸的越多,我大概越是確定,他習慣於大乾的一些用詞。
甚至有一次,他用了一個詞,我專門查過了,是最近五千年內才出現的詞,以前沒有。
而這個詞,最近兩千年,已經不用了,換成別的詞,詞義也變了。
而更古老的記載,到了上古便沒有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有記載之前,那位便已經存在了。」
四號將純粹的記錄,拿了出來,交給餘子清看。
餘子清仔細看了一遍,跟四號的判斷差不多。
用詞習慣,說話習慣,很多東西,都跟其最初的出身,待的最久的外部環境,有直接關係的。
就比如吃飯,有些地方是泛指一切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有些地方便是特指米飯。
喝和飲,一些細微的用詞習慣,就能看出來不少東西。
接觸的多了,很多小細節,都不可避免的,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來。
與時俱進的修士,的確有很多,但肯定不包括假髮白水蛋這種人。
他站在懸崖邊,對時間可能都失去了在意,他覺得沒過多久,可能都已經過去千年。
人世間,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能都來了一遭。
他這種人,想要改變,那是很難很難的。
尤其是他一直游離在外,沒有外部環境,更難切身的理解和深入。
餘子清看完記錄,若有所思。
這跟他之前推測的一樣,假髮白水蛋,肯定不是當年失去臉的神王。
而四號查出來的東西,繼續向下推。
比餘子清預想的也有些不一樣。
餘子清有些意外,按照這種路子去推測的話。
也就是說,現在的假髮白水蛋,可能都不是白水蛋組織初期的那個假髮白水蛋了。
行事風格似乎都略有不同。
這算什麼?
餘子清覺得這一點似乎很重要,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
暫時按下,先去尋找假髮白水蛋的身份。
假定他是五千年內的人,可能五千年內才變成現在的假髮白水蛋。
再加上之前的陶嘉節,餘子清推測,如今這個假髮白水蛋,可能就是曾經的某個強者。
而且大概率是人族強者。
想要確定其身份,範圍就縮小到很小的範圍了。
回頭老宋那的情報,還有老羊那的名單,整理出來之後,再對照一下。
兩千年前到五千年前,出身大乾,最後消失的強者。
應該不會太難找到。
這個時間段,對於強者來說,實在是太過短暫,短暫到他肯定沒法抹除這些信息。
回頭不行了,再去找游震問問,正好跟游震是一個時代的。
「這些情報,都是在你任意說出來的範圍內麼?」
「不在,但我估計,他不會在意,他只在意我帶回來什麼。」
「也是,就算是這些情報泄露了,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正好,再給你一個情報。
他要找的那個人,最強的狀態,有九階巔峰,真正能發揮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九階巔峰。
我的力量便來自於他。
他便是這個世上,我唯一的血脈至親。
在我二十歲之前,我都沒有接觸過這個世界的一切,我也不知道有修行。
我第一次出來,便是在荒原,那時候還是一個凡人。
之後荒原異變,我才開始接觸到修行。
後續修行,也是他給我指出了正確的路,不讓我走岔路。
他擁有遠超一般地祇的權柄,同時修餓鬼道和煉體,甚至還傳我了一門頂尖的劍典,是頂尖的劍修強者。
他從來沒在外面用過真名,也很少露出真面目。
他現在就等著數百年後,十階路開,他便要進階十階,將那個人徹底打死。
群山深淵裡,有一位極強的頂尖強者,是他的大哥。」
餘子清一口氣說完,四號默默了記下來。
餘子清喝了口茶,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你最好順便把這些日子的其他事,也都告訴他,比如廖家的事。」
四號微微一怔,看了餘子清一眼,忽然懂了。
「廖家的強者,怕給廖老爺子下詛咒的人,知道他們詛咒化解了,必定會來探查。
畢竟,以銅棺控制詛咒的危害,和直接被化解,是倆概念。
你肯定也想知道,廖老爺子是怎麼中的詛咒吧。
廖家遵循廖老爺子拼死也要帶回來的遺囑,肯定是不敢去,也不能去。
我也不想去深淵,不想沾染不死曼陀羅的事。
那就借他的力量去做吧。
他可能會知道一些什麼。」
餘子清沒繼續說,始之名和文君之名的消失,都跟假髮白水蛋脫不了關係。
而那詛咒,來自於文君。
假髮白水蛋肯定是知道點什麼的。
讓假髮白水蛋去插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真牽扯到了不死曼陀羅,那也跟他餘子清沒毛關係。
自從親身試驗,確定文君的血脈詛咒,在他身上的威能,被削減到極致。
餘子清便萌生出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他不知道假髮白水蛋是誰,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
那要怎麼弄死他呢?
然後方法現在這不就有了。
因為廖家老爺子這個血脈詛咒,是去找不死曼陀羅的時候中的。
餘子清真不想沾手不死曼陀羅的事。
那就給假髮白水蛋一些的確是真實的信息,讓他去追查這件事。
甚至餘子清也一度懷疑,這種詛咒,是不是就是假髮白水蛋搞出來的。
他藉助時光,抹去了文君之名,他手裡是不是還捏著什麼跟文君相關的東西?
比如這個血脈詛咒。
餘子清現在就是逼著他,讓他著急,偏偏他還沒法真身降臨。
等到他真身降臨的時候,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而現在,廖家中了血脈詛咒,若是倆九階都因血脈詛咒傳染而完蛋。
而錦嵐山那位頂尖強者,唯一一個最親近的血脈之人,就是他卿子玉。
猜猜那個假髮白水蛋,會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若他真的捏著這個血脈詛咒在手,他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若他沒有,他知道有人施展了文君的血脈詛咒,時隔這麼久了,依然有如此威能,他也一定會上心的。
要麼牽扯到不死曼陀羅,給他引來報應。
要麼他去弄到了詛咒,隔空來詛咒餘子清。
然後,反噬死這狗東西。
到時候,餘子清一定會讓詛咒的目標擴大到極致。
一定讓他去直接詛咒餓鬼之王、地魔尊主、地祇之源、大兌兌皇……
餘子清就不信,那假髮白水蛋,只要敢做,一口氣詛咒這麼多身份於一身的人,反噬不死他。
他不知對方真名,也沒法對付對方,那就只能這樣讓對方來對付他了。
餘子清就不信,假髮白水蛋若是知道這些東西,他會放棄不用。
這是餘子清替假髮白水蛋想到的,唯一不真身降臨,卻還能發揮出真身全部實力,而且還不用跟那個一身修三道的強者正面交手,能完全發揮出他優勢的辦法。
畢竟,詛咒一個區區六階的修士,難度真不高。
餘子清只需要靜靜的等著就行。
餘子清的話,算是說到四號心坎里了。
他現在跟廖家人一樣,的確擔心詛咒的事,誰下的詛咒,怎麼下的詛咒,這人會不會再繼續出手等等……
他倒是不介意去冒險追查,可身份在這。
若是借假髮白水蛋的力,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要回錦嵐山幾天,錦嵐山有小孩快要出生了,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孩子了,我得回去看看。」
四號離去,餘子清也回了錦嵐山。
石頭媳婦,一直沒懷上,餘子清心裡都滿是忐忑。
他生怕萬一是他給的法門,讓石頭生不出孩子了,里長真的會把他打死。
還好石頭還算爭氣,加上石頭媳婦體格好,還真懷上了。
就是這孩子懷的時間有點偏長了。
最近有臨盆的趨勢了,餘子清得回去看著點。
只要這孩子生出來了,那萬事大吉,要是不擔心孩子剛出生就沒爹,把石頭打死慶祝一下都行。
錦嵐山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過新生兒了,這是一件大事。
只要不是天塌下來了,其他事都得讓道。
餘子清回了錦嵐山,而四號,也再次回到了駐地,向假髮白水蛋匯報事情。
他藉口餘子清心情特別好,因為錦嵐山要有新生兒了,所以餘子清很多事情都沒那麼多顧忌,他才得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四號將餘子清告訴他的事,稍稍整理了一下,一板一眼的告訴了假髮白水蛋。
說完之後,臨走了,四號猶猶豫豫,氣息都有些不穩,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假髮白水蛋心情大好,便隨口道。
「還有什麼要說的麼?隨意說。」
四號噗通一聲跪伏在地,澀聲道。
「大人,屬下怕是沒法再為大人效力五年了。」
「嗯?」假髮白水蛋微微一怔:「你詛咒壓制不住了?」
「屬下這次出門,聽說廖家一位九階,已經壓制不住詛咒,暴斃而亡。
屬下去悄悄探查過,另外一位九階,怕是在三年之內,也會暴斃而亡。
屬下恐怕撐不了五年了。」
「我給你的藏寶圖,那護身法寶,你去拿了麼?」
「屬下尚未抽出空閒時間去取寶物。」
你瞅瞅,為了任務,連自身安危都顧不上,給的寶物,都沒空去拿。
假髮白水蛋能看他不順眼麼。
這麼一對比,那個一號,要是有這種機會,恨不得馬上就拿到手。
很多事,真不能對比,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
假髮白水蛋的語氣瞬間都變得和善了不少。
「你先別管其他事了,立刻去拿到那個寶物吧,應該能壓制詛咒一些年。」
說到這,假髮白水蛋稍稍一頓,沉思了一下。
「你多扛一些年,那詛咒,我有所耳聞,我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化解。」
「多謝大人,能多給大人效力幾年,也是好的。」四號沒什麼信心,可話說的卻很漂亮。
等到四號離去,假髮白水蛋陷入了沉思,他喃喃自語。
「文君的血脈詛咒,還真跟傳說中一樣,如此可怕啊。」
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錦嵐山,想到了那位可怕的傢伙,想到了錦嵐山的卿子玉。
那卿子玉還是那位唯一的血脈聯繫……
一個念頭不知不覺間,很順暢的生了出來。
文君已死,詛咒肯定是沒有傳給別人的。
那這個詛咒,是誰下的?
不,肯定不是有人掌握了詛咒,必定是某種特別的東西。
拿到這個東西,然後,給錦嵐山的卿子玉下文君的血脈詛咒。
只要那位不到十階,他中了這種血脈詛咒,必死無疑。
當年文君可是憑此血脈詛咒,咒死了一堆九階,包括幾個九階巔峰。
假髮白水蛋站在這裡苦思良久,無數的訊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大概猜到了,廖家的詛咒是怎麼下的了。
接下來,便是去拿到這個東西。
一定要拿到。
這種機會,他沒道理放棄。
而且,他真的不敢再等幾百年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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