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章 小皮孩,萬里死地(2/2)
戰戰兢兢幾個月,一顆心終於可以放回肚子裡了。
這邊讓產婦休息,一群人去了其他地方,準備開席。
整個村子,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這算是化解了里長,還有村子裡一大部分人的執念。
但以前村子裡的人,一直沒法生孩子,到底是因為異力,還是因為其他,現在也沒結果。
畢竟,石頭媳婦,壓根就沒進過錦嵐山內異力籠罩的範圍,就是為了保險。
這些暫時也不重要了,有了成功經驗,以後如法炮製即可。
吃席一口氣吃了三天,還有專人給準備各種補品,有人照顧那母子倆。
石頭難得好幾天沒有挨打,他自己也忘了要挨打鍛體的事。
整天跟個二傻子似的,在那不知道要做什麼。
不到十天,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因為石頭媳婦加上照顧的人,都被折騰慘了,稍稍休息一會兒,小孩就不見了。
找到倒是很快,餘子清反應最快,第一時間找到了小屁孩。
還穿著尿布的小屁孩,四肢並用,在錦嵐山內凍硬的土地上爬的飛快。
看到蹲在地上的餘子清,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小屁孩莫名的感覺到危險,立刻調轉了方向,一溜煙的爬回了房間裡,還自己爬回了小床上,自己蓋好了被子,兩個呼吸,便呼呼大睡了起來,仿佛一切都沒發生。
一群人就這麼圍觀著,一個個面面相覷。
石頭樂得不行,指著自己兒子,很是驕傲。
「這么小就會爬了,這體質簡直太好了,比我當年強多了。」
眾人的眼神望來,帶著危險氣息,石頭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里長很久沒揍過他了,當場將他打的腫的均勻,甚至為了不吵到孩子,整個過程,完美掌控力道,連聲音都沒有多大,甚至還保證了石頭慘叫聲都叫不出來。
還不滿月,就能爬行,還能在天寒地凍的時節,爬出去幾百丈距離,完事了屁事沒有,怎麼看都不正常。
而且很明顯,這孩子會很皮。
孩子皮,但是還太小,什麼都不懂呢,肯定不捨得揍。
那只能揍石頭了。
這傢伙自從改修了法門之後,進步速度極快,在場諸位,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日子變得很平穩,還沒大名的小屁孩,有以個小名,叫小皮孩。
精力旺盛之極,而且似乎還能感應到危險,能抓住任何一個小的疏忽,偷偷爬出去玩。
最遠的一次,爬出去了好幾里地,偏偏身上一點擦傷凍傷都沒有。
餘子清閒的沒事,悄悄跟著,也不阻攔,這才發現,這小皮孩不是天生皮膜強到不可思議,而是恢復力也極強。
很難擦傷,有細微擦傷,也會很快恢復過來。
對危險的本能感應很強,什麼都不懂,卻也知道如何本能的趨吉避禍。
這小皮孩簡直跟開個掛似的,聰明是肯定聰明。
越是如此,越要好好教育,這要是長歪了,必然是巨大的禍害。
所以,餘子清閒來無事,已經開始給他準備課程了。
從基礎的看書識字,到後面二三十年的各種課程大綱,都給列了出來。
如何教育,石頭這種把小皮孩的皮引以為傲的貨色,估計是插不上手了。
時光荏苒,當小皮孩滿周歲,就能邁著小短腿,跑的飛快,提前步入狗都嫌的狀態時,他終於得到了錦嵐山的管教鐵拳。
里長親自出手,把小屁孩按在腿上,啪啪啪的一頓抽,屁股都被抽腫了。
除了出生當天,小皮孩第一次哭的這麼慘。
餘子清和石頭,還有石頭媳婦,都蹲在一旁,吃著老宋新送來的靈果,看著熱鬧,笑的合不攏嘴。
餘子清其實一直挺擔心,里長還有村子裡的人,會不會太溺愛小皮孩。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里長是最怕小皮孩長歪的人,下起手來,那叫一個狠,他最能保證,怎麼能感覺到疼,還不會留下暗傷。
至於游震,甚至還有石頭媳婦,出身大震,從來不懂什麼叫溺愛。
襄王也好,其他人也好,這一家子血脈相連的人里,就沒出過因為溺愛而毀掉的人。
教育理念,簡直跟里長如出一轍。
打小皮孩的時候,石頭媳婦笑的最開心。
時間慢慢流逝,餘子清除了例行苦修之外,就是安心等著。
等著假髮白水蛋去淌雷,去跳到坑裡。
暫時還沒從四號還有新十號,或者死囚那得到什麼消息。
沒錯,四號的情報是四號的,新十號的是新十號的,分開算。
哪怕四號現在基本上已經掌控白水蛋組織。
可一號沒死,二號還沒找到是誰,那他就不算完全掌控白水蛋組織。
餘子清一邊吃著瓜,看著打孩子,打石頭,思緒已經飄飛出去,由衷的希望假髮白水蛋和一號,能一切順利。
他都快等不及看自己被直接詛咒的畫面了。
另一邊,一號和假髮白水蛋的降臨之身,順著血河,已經來到一片充斥著火氣和硫磺味道的世界裡。
這裡的環境極其惡劣,空氣里都是毒氣。
甚至連深淵的魔物,都少的可憐,只有寥寥兩三種極為弱小的魔物,能在這裡生存。
說是魔物,其實頂多算是蟲子。
幾種蟲子,相互捕食,吞噬岩漿硫磺里的能量生存,繁衍極為困難,存活率極低。
一號和降臨體,順著追尋到的線索,一路來到一座岩漿海附近,降臨體神色一動,伸手攪動空氣,一縷縷不祥的氣息,被他剔除了出來,捏在掌心。
「這裡已經快到不死曼陀羅所在之地了。」
降臨體將那一絲不祥之氣吸入體內,閉著眼睛靜靜感應。
他的本體上,也開始浮現出一絲奇特的波動。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絲光芒。
「沒錯,就是這個,文君血脈詛咒的氣息。」
他的目中,神光閃耀,無數的鎖鏈和符文浮現,構建成他的虹膜。
在他的目中,目之所及,方圓上萬里之地,都被不祥之氣籠罩、滲透、潛藏。
「就是這裡,的確沒錯,文君沒有留下傳承,卻不代表這個血脈詛咒消失了。
往前走,前往不死曼陀羅所在之地,就要橫跨這萬里詛咒之地。
而走過此地,便意味著必定會中血脈詛咒。
如今見不到其他人,當年進入這裡的人,肯定已經過去。
廖家那人,承擔了所有的代價。
肯定是他跟其他人做了交易,他幫其他人走過去的。」
「大人,這麼大範圍,能找到那個寶物麼?」一號發問。
其實他是想問,既然不能走過,那怎麼找。
假髮白水蛋心情不錯,面帶笑容,指了指前方萬里之地。
「不用找了,這萬里之地,就是寶物。
我曾聽說過,當年文君以血脈詛咒,坑殺了銅族全族。
至今無人知曉,他是如何扛下要付出的代價的。
便是最殘暴的神祇,也不敢以這種方式,坑殺一族人。
他們寧願以刀斧,慢慢的殺光反抗之人全族。
當年銅族全族覆滅,其實嚴格說,並不是直接死於文君的血脈詛咒。
他們中了血脈詛咒之後,隨著時間流逝,的確是必死無疑。
當年的傳聞,為了預防詛咒擴散到其他地方,有人將他們全族驅逐到一處死地,讓他們全部死在了那裡。
實際上,是有人以大神通,耗費了大量時間,煉死了銅族全族。
以他們的怨氣和不甘,化作載體,承載著這門有史以來最強的血脈詛咒。
最後以銅族血肉和屍骨為基,化作了文君死後,唯一一個還能施展這種血脈詛咒的至寶。
這裡的萬里之地,便是當年的那個死地。
銅族全族被放逐的地方。」
假髮白水蛋沒說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但如此篤定,自然是有所依據的。
假髮白水蛋心情大好,不用再往前走,也就不用見到不死曼陀羅。
他手捏印訣,口中以未知的語言,吟誦著古老而恢弘的樂章。
伴隨著吟誦聲響起,前方萬里之地,岩漿海里,熱浪翻騰,滾燙的銅汁從岩漿海底部翻滾上來。
化作一個個身高丈許到數十丈,數百丈,上千丈高的巨人。
濃重的怨氣,夾雜著煞氣,化作無盡的哀嚎和慘叫。
仿若當年銅族全族,都是被驅趕到岩漿海里,被人借岩漿海,將他們活生生的折磨死,全部煉化,就為了得到文君的血脈詛咒。
此時的血脈詛咒,多了怨氣,多了煞氣,多了濃重的不祥之氣,兇險程度,甚至比文君掌握的血脈詛咒還要險惡七分。
伴隨著假髮白水蛋的吟誦,那一個個銅汁凝聚成的巨人,不斷的崩碎,化作滾燙的銅汁大河,向著他這邊匯聚而來。
可怕的詛咒氣息,也隨之浮現了出來。
銅汁慢慢匯聚成一個綻放著刺目光芒的圓球,隨著時間慢慢冷卻下來,化作一個一尺多長,一尺多厚的銅印。
上面是一個張著嘴巴,滿臉絕望和怨恨的銅人,他似乎要從銅印里掙扎著衝出,似是墜入泥潭,要掙扎著爬出來一樣。
而銅印底部,以古老的文字,書寫著四個大字。
血脈詛咒。
唯有這個血脈詛咒,才能直接以血脈詛咒之名代稱。
假髮白水蛋,伸出手,握住了銅印,他的掌心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如同在接受炮烙之刑。
他面無表情,直接無視了這種傷害。
想要掌握這枚銅印,便要時時刻刻都承受這種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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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準備更多點,臨時有事,又不想一號就請假,就早點回來碼字了。
明天就更個萬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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