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 邀請函,見程淨(2/2)
那石俑傀儡什麼都沒說,餘子清拿出邀請函,指了指上面需要填空的地方。
「我感覺我要想明白需要填什麼了,兩個字,要是我填出來了,應該可以看天字閣了吧?」
「填出來了,可以看一部分,若是再加入琅琊院,你便可以任意看任何典籍,沒有任何限制!」
石俑傀儡回答的一板一眼,不喜不怒,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餘子清覺得,琅琊院當真是聰明,以石俑傀儡來接待,說錯話了,也沒人會跟一個傀儡計較。
你真讓人來接待,指不定就會有人忍不住覺得你在好高騖遠,不明說,聲調情緒也會表現出來,那不成得罪人了。
「那我先提前看看目錄,後面好選。」
餘子清厚著臉皮,又把天字閣掃了一遍。
記錄下來自己要看的書在哪,叫什麼。
順便又找到了好幾個老羊清單上的書,都是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有些很早就損毀了,有些只剩殘本。
天字閣的典籍,殘本特別多。
大神通殘本,餘子清都看到了上百本,這東西已經沒了修行價值。
最大的價值,就是給頂尖強者作為參考,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餘子清花費了七八天時間,把整個目錄掃了一遍,看的頭昏腦漲,兩眼茫然,看到最後,他都記不清楚自己到底都看過什麼了。
只是牢牢記下了最關鍵的部分。
只是看目錄,都成這樣了,真不知道老羊當年怎麼把所有的書都掃了一遍,還能在自己的腦海里構建出一座書庫。
看完之後,餘子清看著手中記錄下來的目錄,這是他需要看的部分。
他沒急著去,又休息了三天,才去了地字閣,正式看書。
第一本,作者佚名,是上古傳下來的書,叫《魂記》。
作者認為,很多強大的生靈,會將信息記錄在血脈之中傳下去,就比如龍族,生而知之很多東西。
也有極少數生靈,肉身孱弱,可神魂天生強大,他們靠神魂來傳承信息。
人族體修,覺醒神通,被其認為是神通本就在血脈之中,只是被挖掘了出來而已,所以叫覺醒。
那神魂這種最神秘的存在,是不是也會有傳承信息。
簡介沒說更詳細的,但說了其內蘊含了一個輔助煉神的法門。
餘子清便是為了這個法門。
他詳細研讀了一下,魂記的作者認為,人的神魂,如同血脈一般,不只是可以壯大,還可以深挖。
深挖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自然而然的挖掘出藏在神魂里的古老信息。
而作者本人,創出了一個煉神秘法,從一般煉神修士的第一層,深挖到了第二層,來證明了他的理念。
結果是,他神魂崩滅而死。
臨死之前,他留下了最後的警示。
想要不走壯大神魂的道,單走深挖神魂的道,是走不通的。
想要深挖,就必須得壯大神魂,打熬神魂韌性,才能扛得住深挖。
起碼得陽神境才能開始嘗試,元神境開始最好。
然後典籍後面,還有其他人的批註。
「狗屁不通。」
「別聽他的,元神境也差點死了,足足三百年才恢復。」
言簡意賅。
餘子清差點笑出了聲,還真有大佬去嘗試了。
看著這些批註,比正文有意思。
觀念的碰撞,反而更容易讓後來者學會自己去思考。
難怪這麼高大上的法門,會被放在了地字閣,法門可以用是沒錯,只是沒人成功過。
餘子清將原文全部記錄下來,感悟也全部記錄下來。
繼續去看下一本。
叫《周易算經》,看這本,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書名。
其實就是一本算經,跟餘子清理解的周易沒關係,周易是上古的一個人名。
內容倒是很紮實,很適合學來輔助修行大衍初章。
大衍初章,餘子清是肯定要學的,再難也要學。
這個東西按照餘子清的理解,特別適合他的能力。
他要是學出點名堂,就不用像老羊那樣,必須博聞強識,才能一眼看出來很多事情。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另一邊,程淨拿著一張紙,看著餘子清看書的目錄。
聽著石俑傀儡複述餘子清說過的話,他想了想,嘆了口氣。
「看來他是不想入琅琊院啊。」
當時,他就注意到這個長得稍微有點磕磣的傢伙。
以自己的經驗來判斷,這個人肯定是看到了落款。
而且第一遍里,肯定是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東西,感受到了旁人無法感受的東西,所以才會看第二遍。
僅僅有餘力看第二遍,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想到琅琊院現在招個人,這般艱難,他便有些無力。
這個人,現在是六階,而觀其氣息,年齡應該也不大,必定有九階的潛力,他說什麼都要試一試。
等到餘子清從書庫走出來,石俑傀儡帶著他往出走,一邊走一邊問了一句。
「程淨程院首想要見你,你若是願意,我帶你去。
你若不願,我便帶你離開。」
「程院首相邀,自然是要給面子的,帶路吧。」
一路到了一座安靜的小院裡,程淨坐在院中,煮好了茶,擺了茶點。
餘子清的眼睛微微一眯。
茶是他最喜歡喝的茶,當年新茶,屬於綠茶。
茶點更特殊,是大離的點心,而且做法必定是大離宮中大師傅的那種做法。
只會輕輕一嗅,他便認出來了。
這是認出他來了。
餘子清站在門口,客氣的一禮。
「晚輩,布客朔,見過前輩。」
「無須客氣,進來坐吧。」
坐下之後,餘子清有些放肆的打量了一下程淨。
眼神堅定剛毅,整個人的氣質,都跟尋常院首不一樣,有一種殺伐果斷的氣息,明顯是手上見過血的。
餘子清很自然的吃點心,而後微微一怔。
「大離宮中大師傅親手製作出的點心,前輩費心了。」
「你竟然吃的出來?」程淨有些意外。
「我這人是真愛吃。」
「之前我還在想,有一絲魔意在,到底是誰,後來親眼來看了一下,才發現是你,沒想到,你也來了。」
「先烈祭文,無論如何,都必須親眼看一看,親自感受一下。」
「你覺得那篇祭文的核心是什麼?」
「傳承。」
程淨面色一肅,他本以為餘子清會回答文君。
沒想到,餘子清看到了更深的地方。
他親自斟茶,雙手奉上。
「程淨,請教。」
餘子清沒有接茶,而是直接道。
「那是文君的道,核心便是傳承。
我不算指教,我只是不想,文君之名,後人忘了。
也忘了傳承之道。
無論是誰來,我都會這麼說。
事實上,我離開之前,就算沒人問我,也會將這些告訴你們。」
餘子清話是這麼說,程淨卻還是站起身,行了一禮。
「多謝指教。」
餘子清站起身回了一禮。
「前輩客氣了。」
二人重新坐下,餘子清一邊吃著點心喝著茶,一邊隨口道。
「既然來了,就順便送給前輩一個情報。」
餘子清看了看周圍,程淨道。
「儘管說,我這裡,無人可以窺視。」
「有一些沒有臉的人,被大震的齊王坑了,浮出水面。
他們之中,有一個修道者,極為擅長製毒,尤其是擅長製作可以潛伏的毒。」
「修道者……」程淨眉頭微蹙。
雖說天下修道者,不是每一個都跟琅琊院有關係。
可餘子清既然專門提到,那這個人就一定跟琅琊院有關係。
而且說不定還是直接出身琅琊院的。
而極為擅長製毒,研究毒的修道者,便是琅琊院,也屈指可數。
他瞬間在腦海中過了幾個名字。
再加上現在已經不在琅琊院的。
再考慮到之前的換死囚案,他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人。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程淨心裡驟然一沉。
「多謝。」
「不客氣。」
給這一個信息就足夠了,餘子清跟程淨聊完,轉身離去。
被認出了身份,就有些不安全了。
回頭還得專門找找,有什麼更靠譜的易容辦法。
直接捏臉,還是差了點。
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卻能一眼看穿他是誰,那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石俑傀儡將他送出琅琊院,臨走的時候,遞給他兩本書,就是餘子清看過的魂記和周易算經。
「這是程院首送你的。
魂記看你喜歡,便送你了。
算經只是復刻本,其內真意很少,原本是孤本,不能送你。」
「代我向程院首道謝,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