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 小暑,總綱(2/2)
而荒原南部,還有個銀湖禁地,都不是什麼陽氣濃烈的地方。
按照餘子清的規劃,二十四節氣里,必然是要先弄出來一個增加陽氣的。
而排隊二號又是個實誠人,給個小暑就挺合適。
既有穩固陽氣之能,而且也不算是扛大頭的。
需要去扛大頭的,是占據大暑之位的。
大暑,陽之極,反正肯定跟陽魔是天生不對付了。
新的祭祀安排其實很簡單,餘子清早在之前,就已經讓老張去鋪墊了。
先把二十四節氣的坑挖出來,結合實際,總結一下這個時節應該幹什麼,再結合餘子清給的內容,讓習俗慢慢培養,等人被拉出泥潭了,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往裡填就行了。
排隊二號化出真形的過程很順利。
他依然也沒有化作人形,而是化作了一方石台,充斥著灼熱的力量,石台的變化,還能被當做天氣預報用。
有雨的時候,便會生出變化,尤其是有雷陣雨的時候,變化極為明顯。
而且還有驅蟲防腐的功效,所在之地,蟲豸退避三舍。
一年到頭,最強的時節,就是屬於他的小暑。
可以預料,以後排隊二號就會被當做限定季節的天氣預報用,還會在糧倉書庫之類的地方,為其供奉。
餘子清很滿意,實誠人就得給這種不需要特別做什麼,也不麻煩,而且好處也有的位置。
要是連判定都能失敗過一次的排隊一號,餘子清肯定不會給他這種位置。
安排好了排隊二號,他便老老實實的待著,很滿意現在的情況。
不但有了真形,有了職責,有了路,還不難,每年還有一個時節會是他一年到頭最強的時候。
反正對比在沉淪之淵的時候,他已經非常滿意了。
排隊二號這邊剛安排好,挨了倆大比兜子的排隊一號,竟然也跟著甦醒了。
餘子清打量著排隊一號,先問了句。
「來,我先檢查一下你,看看你有沒有受到什麼不可彌補的傷害。」
排隊一號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種好事,車輪他們可從來沒說過。
他不敢耽擱,立刻展露出記憶盔甲,完全不設防的把一切都敞開了。
餘子清仔細檢查了兩遍,對比了一下上次窺視過的。
排隊一號的記憶盔甲,沒有任何損傷,也沒有新增加的記憶,意識清醒,據排隊一號自己說的,意識也沒有什麼損傷。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挨了倆大比兜子。
聽說排隊二號甦醒沒多久,他就甦醒了,也覺得這很正常,畢竟,他是在排隊二號後面出來的。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沒有增加新的記憶?」
「的確沒有,跟之前一樣。」
餘子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按照車輪他們給的信息,如今還在濁世污泥海里的人,都是會慢慢地增加一些新記憶,記憶盔甲都變厚了。
而出來的排隊一號,卻沒有新增加記憶了。
這事吧,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畢竟,時時刻刻都在遭受惡意侵蝕,磨損記憶盔甲的人,記憶非但沒減少,反而在增加。
而逃出來的,沒有再遭受侵蝕,沒有了損耗,反而不增加了。
最大的可能,其實是增加的記憶,並不是這些傢伙自然而然恢復了一部分之前損耗掉的記憶。
不然為什麼排隊一號沒有恢復了?
而排隊二號也沒有恢復。
這事怎麼看都有問題。
但餘子清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因為他針對排隊一號,還是能激發判定的。
「我剛剛安排了排隊二號,也就是現在的石台,今年輪不上你了,你等下一年。」
「這倒是不急……」
「趁著這段時間,閒著也是閒著,你能配合我做點實驗麼?」
「當然沒問題。」排隊一號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他覺得自己似乎比車輪他們更受重視。
餘子清欣慰的點了點頭,拿出了懷中鏽劍。
開始針對排隊一號再次判定,然後,鏽劍之上的鏽跡,開始脫落。
依然可以判定沒錯。
然後開始增加前置條件。
沒有目標的,直接靠判定來獲取的力量,不但沒法弄死排隊一號,更沒法傷到排隊一號的根本。
所以,這次換個方向,以他整合的,以大兌遺留的殘篇,加上完整乾綱為基礎的東西,推演出一門最適合他的,以神朝之力為基礎的法門。
以神朝的法門,獲取的純粹的神朝力量,來針對排隊一號。
然後,不出意外的,鏽劍之上脫落的鏽跡,再次出現了,無法完成判定。
現在就有三個可能了。
一,以排隊一號為目標,判定得來的力量,全部耗費掉,都不足以強行推演出這麼一個完整的法門。
這個可能不小。
二,能夠推演,但是判定本身,卻不能憑空化出神朝之力,讓他變成一個神朝體系之下的九階巔峰強者。
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一直以來,餘子清的力量都是憑空得來的。
三,便是加上這個前置條件之後,所需的判定分數就不夠了,無法拔劍。
畢竟,他針對排隊一號的判定分數,只有六十分,得來的力量,會被卡死在九階之內。
這個可能性倒是最大的。
餘子清沉思了一下,沒必要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
把前置條件削減一下。
只要法門,不要法門所對應的巔峰力量,他自己可以借大兌神朝之力加持。
繼續嘗試,依然不行。
餘子清繼續削減,只要總綱,一個方向。
這一次他便明顯的感覺到,大兌神朝之力,正在向著他體內蜂擁而至,大兌的國運,似乎都跟脫韁的野狗似的,甩著舌頭,撒著歡,瘋狂的湧入他體內。
那加持已經遠超他此刻能掌握的極限,卻依然能被他輕易的掌控。
餘子清伸出一隻手,一個全力大比兜子,甩在排隊一號身上。
排隊一號很乾脆一僵,意識再次陷入昏迷。
他的記憶盔甲,都出現了裂紋。
餘子清細細感應了一下排隊一號,這傢伙肯定還沒死,那一擊,力量是盡全力了,但是也只是純粹的力量。
這是餘子清多次之後,實驗出來的,明明盡全力,卻還算是留手辦法。
畢竟,最直觀的例子,全力一個大比兜子抽在屁股上,跟並指為劍,化作劍指,全力戳在喉嚨上,區別還是很大的……
排隊一號沒死就行,餘子清關注點開始落在強行推演出來的總綱上。
這是餘子清第一次借判定強行推演,最後境界卻沒有直接達到應有境界的情況。
還是借了大兌神朝之力,才抵達九階的境界。
以往都是約等於修行某種法門,修行到了九階,可這一次,卻只是加持。
這區別還是很大的。
餘子清現在更確定了,六十分的判定,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新的法門只有總綱,名為《鑄道庭》。
餘子清細細參悟總綱,愈發覺得這東西,等同於耗費一次六十分的判定機會,卻一點都不誇張。
乾綱更像是加持,是化作程序的核心。
可鑄道庭的總綱,更像是一種正兒八經的修行法門。
一種也是神朝體系之下,卻跨越到下一個階段的產物。
也像是以整個神朝為修行,真正的可以靠皇帝來反哺神朝,讓皇帝可以在執政能力之外,亦可以在力量體系之下實現雙贏。
這的確符合餘子清的理念。
對比一下,乾綱則更像是地主頭子在向佃戶收租。
不太貼切,但對比之下,就是給餘子清這種感覺。
餘子清沒急著修行,只是趁著現在的狀態,繼續鑽研參悟,最好能領悟透徹,而不是知道怎麼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