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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贗品的贗品,卜卦真好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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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留個聯繫方式啊,不然我怎麼通知你啊……」

餘子清招了招手,對著遁光遙遙喊了一聲。

等到遁光消失在天邊,餘子清重新坐在甲板上,喝著茶,琢磨著這個名字。

可能只是名,而沒有報上他的姓。

也可能只有名,壓根沒有姓。

但如此報名,這個名肯定有意義。

餘子清沒聽說過強者里有誰叫這名,甚至連對方的身型樣貌,都跟明面上的強者不一樣。

回頭找人問問。

另一邊,交戰還在繼續,青萍壓根沒去參戰,似乎不是很在乎六十四面體,如同餘子清一樣,只是順手加價。

餘子清相隔甚遠看熱鬧,能看到聖徒出手,新五號也出手了,那個暴發戶,比預想的還要強的多,在圍攻之下,還能頂得住。

忽然,餘子清眉頭一挑,看向遠方的一座山頭。

有濃郁的儀法氣息浮現,他運轉目力到極致,看到山頭已經被削平,上面布置好了法壇,有一個額頭和鼻樑都紋著紋身的光頭,正在施展儀法。

餘子清認出來了,那就是魚骨說的大祭司。

他身後還有數個光頭,跟著一起吟誦咒文,施展儀法。

澹澹的血光流淌而出,構建出一個像是陣法,卻又不是陣法的光輝紋路。

法壇之前,血光匯聚之地,仿佛裂開了一個裂縫,裂縫邊緣扭曲撕裂,像是馬賽克。

充斥著惡意的力量,從那漆黑的裂縫之中噴涌而出。

霎時之間,便見濃郁的血光匯聚,化作一隻巨大的四指爪子,沖向了戰場。

戰場之上,新五號只是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他只是走個過場,又不是真的來玩命。

新五號離去,水母也飛速後退。

只留下那個暴發戶,也想逃走,可惜他周身的一切,彷若都在扭曲,只能看到那隻血爪越來越近,他身上一件件法寶的光輝浮現出來。

一層一層疊加的神光,將其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球。

那隻足有數百丈大的血光利爪,抓住光球,一層一層的崩碎其防護,毀掉一件件法寶。

等待最後一層神光消散,暴發戶面沉似水,雙手捏出一個古怪的印訣,擺出一個如同符文一樣的姿勢。

霎時之間,純粹的黑在他身上浮現,黑與紅互相碰撞交織,激起一陣陣焦湖的白眼,周遭的一切,似是都被污染腐蝕。

片刻之後,黑色化作囚籠,將暴發戶保護再裡面,血色的利爪還在不斷的發力。

充斥著惡念,癲狂,嗜血的意念,正在不斷的侵蝕囚籠之內的暴發戶。

暴發戶拿出了那顆六十四面體水晶,他飛速的轉動六十四面體水晶,將六十四面看了一遍。

瞬間,他得到了一個信息。

「媕娿立地,龍處無良。」

他不明白。

每個字,都能神奇的理解其中含義,可是湊成一句話,他就完全不理解了。

但前面倆字他卻明白意思,似乎就是指他現在猶豫不決的樣子,這是指示他不要猶豫麼?

念頭一轉,暴發戶做出決斷,沉聲低喝。

「東西你拿走,放我走,不然的話,魚死網破,我死也會帶著它落入最深的黑暗裡,誰也別想得到。」

周圍純粹的黑,慢慢的向著暴發戶掌中的水晶侵蝕。

這時,那還在不斷發力,不斷意念侵蝕的血爪,微微顫抖著,慢慢鬆開了黑色的囚籠。

等到對方退開一段距離之後,暴發戶散去了囚籠,將手中的六十四面體水晶裹挾著一柄飛劍,用力向著相反的方向催發,化作一道遁光飛走。

他本人則化作一道烏光,向著西面遁去。

水母化作一道流光追了出去。

至此,餘子清駕馭飛舟離去,後面的沒什麼看頭了。

片刻之後,水母飛了回來,將水晶交給大祭司。

大祭司只是看了一眼,面沉著臉一把將手中的水晶捏碎,那水晶里一枚符文都沒有,他被耍了。

現在再想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大祭司沒有急著做什麼,他站在法壇前,靜靜的低語,而後一狠心,直接砍下自己一條腿,將其作為祭品。

隨著低沉詭異的咒文吟誦,片刻之後,一縷血光飛出,瞬間便隱於無形。

「我們快走。」

大祭司帶著人悄悄離去,魚骨和水母沒有跟著離開,繼續做他們未完成的任務。

餘子清飛到半路,魚骨悄咪咪的追了上來,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呃,假的?你們大祭司被耍了?」

餘子清一臉愕然,對方竟然能這麼快就做出贗品了?

不,是對方在見到六十四面體水晶之前,就已經知道目標的大小形狀顏色,而這些細節,奇光商號可是從來沒泄露過的。

哪怕只有一個外形,其內沒有符文,那也不是聽說就能做的這麼像的。

所以那個暴發戶,可能知道六十四面水晶是什麼。

想到最後那個傢伙轉動水晶的樣子,餘子清恍然,他知道看完六十四面,可能會有一次類似占卜的東西麼?

他看到什麼了?

他真的能看懂那些亂碼?

餘子清都驚了,那些亂碼難道還真的有作用?

果汁給附魔加持了真的威能?

不會吧,他都給果汁說了,這是假的,用來湖弄人的啊。

「沒事,我知道他來自哪,回頭我找人問問,給你信息,不過你們最近最好低調點。

你們那個大祭司,施展的儀法,那氣息,實在是太像邪道了。

弄不好會有什么正義之士,看你們不順眼把你們都宰了。

別以為我開玩笑,陸地上臥虎藏龍,願意管閒事的有,看邪道極不順眼的更多。

你別參合,不然你可能會死。」

「謹遵閣下的指引。」魚骨一臉虔誠,將餘子清的話當做了金科玉律,悄悄遁走。

餘子清調轉了方向,回到了剛才的戰場上。

他本來只是對那個暴發戶最後的力量感興趣,現在他對這個人也感興趣了。

抬頭看了看天空,馬上到子時了,皓月明亮的有些刺眼。

餘子清坐在飛舟上,施展月光神通。

調監控。

一瞬間,餘子清便察覺到,這一次神通的威能,明顯比往日強的多。

他可以近距離的察看交戰的每一處細節。

聖徒施展的儀法,還有那個暴發戶最後施展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餘子清眼神微微一凝。

在月光神通的回朔之中,他看到了那個暴發戶,化作了一個人形的黑影。

就像是當初在大兌牌樓前回朔時看到的那個黑影一樣。

感覺上一模一樣,哪怕不是一個人,也是掌握著同根同源的力量。

之所以確定不是一個人,因為這一次在月光回朔之中,黑影之中已經多了一點細節。

他能看到那黑色之中,像是又萬千不反光的純黑色蠕蟲在蠕動。

這個人應該沒上次見那個人強。

也有可能這次這個人,是直接調動的力量,沒有施展簡易的儀法。

餘子清細細回朔了一個時辰,窺視了那位大祭司施展的儀法,又窺視了那個暴發戶的力量。

子時一過,餘子清散去月光之前,還對著皓月拱了拱手,對月神表示感謝。

沐浴著月光,餘子清向著大離西部飛去。

他丟出去贗品六十四面體水晶,沒想到還釣出來個意外收穫。

他找那個黑影很久了,想弄明白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沒想到,這就抓到尾巴了。

既然知道對方是誰,勢力在哪,那改天直接帶人上門去問問。

第二天,暴發戶回到了大離西部,回到了家族所在。

他這邊剛到家,便發現家裡死寂一片,一個人搬了把椅子,背對著大門,坐在院子裡。

周圍跪伏著一個個屍體,身體僵硬,張大著嘴巴,滿臉驚恐,嘴巴里還有一個燈芯,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暴發戶身體僵硬,慢慢的走進去,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冒然暴露,犯了大忌諱,東西留下,給你個機會,你自裁吧,給你全家一個痛快。」

暴發戶拿出六十四面體水晶,看著那些嘴巴里燃燒著火焰的屍體,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自裁還能死的痛快點,若是被做成人燭,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轉動著水晶,希望再得到一次提示。

上一次他用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水晶,便成功騙過了那些光頭。

這一次他轉動水晶,坐在那裡的人,也沒有阻攔他,只是靜靜的等著。

他飛速的看完六十四面,又得到了一句話。

「死啦啦啦,起於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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