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 謎語人出擊,咬牙切齒的邪君(2/2)
樓槐和自在天帶著玉簡離開,邪君一個人待了一會兒,仔細回憶了很久,都沒想起來,他是不是收了什麼人。
但那儀法殘留的一點細節,偏偏說明,力量最初來源就是他。
他有些坐不住了,作為最熟知邪道的人,自然是清楚,邪道走歪之後,會帶來什麼嚴重後果。
甚至仔細思考了一下,這事他不能不管。
他不知道內情,那也肯定跟他有關係。
他現在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軌,還有強力人物鎮壓著,讓七陰大王根本不敢冒頭,他決不允許有人借他去搞什麼大事件,再把他牽連回去。
邪君沒急著回陰魔巢穴,他向著相反的方向離開,身形慢慢的澹化,化為無形,消失不見。
……
大震南部,一個帶著狗皮帽子的謎語人,化作一個普通的小帳房,跟著餓鬼商號的商隊,進入大震。
橫斷山脈里,漫天冰雪裡,一個渾身冒著熱氣,如同普通探險者的謎語人,正在穿越一座座山巒。
大離東部,一個兜售大兌特產的小商人,找到了奇光商號。
謎語人可是吸取了其他人的教訓,對於語言,可是著重訓練過的,口音、常用詞,說話習慣,音調,那絕對是足夠專業,不像那些去大兌的二把刀。
高手雖然不多,可當探子,戰力並不是特別重要。
境界高了,反而會顯眼。
老宋坐鎮後方,執掌大局,探子獲取的消息,也會第一時間傳給桌子妖怪。
這些探子,人手一張門板一樣的低級法寶,他們要傳遞什麼消息,都直接在法寶上書寫就行。
其實他們可沒人知道,那法寶其實屁用沒有,只是個幌子,只是桌子妖怪能收到消息而已。
同樣的,新的命令和調整,也會第一時間傳遞出去。
效率一下子變得極高。
一些邪道的蹤跡,也慢慢的被追查了出來,只是都是些不重要的邪道修士,但起碼證明方向是對的。
邪君的玉簡被帶回來,針對邪道的一些方法,也開始被傳出去。
半個月之後,來到震南的小帳房,帶著狗皮帽子,來到靠近橫斷山脈,也靠近南部邊境的一座小城。
他拿出一張獸皮,上面書寫著大量的符籙,將其展開之後,空氣里便有一絲邪氣飄來,落在獸皮的一角。
「又有了,大震的邪道是真的多……」
小帳房拿出法寶,例行通報進度,悄悄來到小城裡,尋到了一座普通人家。
入夜,小帳房潛入其中,找到了那一絲微弱邪氣的來源,後院的井中。
悄悄潛入其中,才見井底深處,有一個通道,直通地底。
在地底行走了數里,前方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裡,邪氣滋生。
空間中心還有一座祭壇,裡面的人正有人在沉聲大喝。
「世人多誤解,邪道本就是我人族先輩開創。
於莫大危機之中,為求生,不得不劍走偏鋒。
只是後人不爭氣,只顧著走偏了。
今日,我等承天之命,救出邪道之君,撥亂反正。
總有一日,我等邪道,也能堂堂正正的行走天下。
再也不會有隻因為是邪道修士,便要被人除邪衛道。」
祭壇之下,大量邪道,也不知是真信了這些話,還是只是因為要搞出來大事件了而興奮。
反正乍一看,這些人簡直跟入魔了似的。
「我等不爭,便再無機會了。」
「對,說的不錯,想當年,魔道修士也如我們一般,如今不是照樣能堂而皇之的出現。」
狂熱的氣息,夾雜著混亂的邪氣,讓這裡變得愈發詭異。
忽然,祭壇上那人,驟然抬頭向著小帳房這邊望來。
他的臉上,掛著僵硬而詭異的笑容。
通道內,小帳房全身氣息內斂,僅憑肉身掛在那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等到祭壇上那人轉移了視線,立刻有幾個邪道,悄無聲息的向著通道口飄去。
而通道里的小帳房,閉著眼睛,如同壁虎一般,僅憑純粹的肉身力量,無聲無息的飛速後退,從水井裡離開,全程連氣血都沒有動用。
片刻之後,有邪道回來,遙遙對祭壇上那位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祭壇上那位才放下心來,繼續忽悠其他邪道。
「此前在大兌,有所暴露。
必須要找到那個同道留下的信息,他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
他留下的信息,肯定就在大震。
都小心行事,儘快找到,事關大局。」
接下來,便是儀法祭文,目的是追尋邪君蹤跡。
為邪君歸來,立下道標。
然而,洞穴的頂端,無形無相的邪君,倒掛在那裡,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因為,他壓根沒在那個所謂祭祀邪君的儀法上,生出絲毫的感應。
若只是這些混蛋借他之名搞事情,那還算好的。
問題是,他真的察覺到了,那儀法祭文,得到了一絲回應。
這事情就大了。
他必須要親自去見見餘子清了。
在這之前,還得先弄清楚,這些人要找什麼東西。
想到剛才潛入進來那個年輕體修,邪君想了想,已經有人注意到這裡了,那就用不著他了。
邪君悄悄離去,從一座小城,回到了陰魔巢穴,又借道陰魔巢穴,從大離西南部的一座小城出來。
兩天之後,小帳房悄悄找到了餓鬼商號的一個掌柜。
跟著,就傳出消息,餓鬼商號從大震剛交易到的這批資源,還沒走出大震,就被人盜取了不少。
不到一個時辰,小城裡便不知為何傳來了戰鬥波動。
邪氣沖天而起。
這個時候,毛賊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一個個邪道沖天而起,四散逃竄,亂成一鍋粥。
遠方,一道道遁光,正在急速趕來。
等到李星晨親自出現,趕到這裡的時候,小城的地面塌陷下去了一塊,露出了通道,也露出了地下的邪道據點。
李星晨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這裡有一個邪道據點,還在城裡,還敢去搶餓鬼商號的貨,這還得了。
大震如今整體穩固,靠的就是跟大兌簽訂的契約才能穩住不下滑。
若是再下滑,亂起來,那就很難剎得住車了。
這些天,因為基礎物資的事,殺的人比前面幾十年殺的都多。
現在邪道都來蹦躂。
上次大震被邪道禍害,才過去多久啊,這能忍了?
無面人當即出動,全境清理邪道。
亂糟糟一片之中,那個一直暗中追查的小帳房,掏錢在小城裡買下了一座小院,說是作為以後來大震歇腳的地方。
入夜,小帳房拿出了門板法寶,將其支起來,在上面書寫道。
「丁三三報,屬下已追查到,砍頭邪道最後的居所,就在邪道據點之上。
此地早已經被人挖地三尺,里里外外都探查過了。
屬下卻在此處找到了同樣的石片,推測此處定然有問題。
屬下借餓鬼商號,引邪道據點暴露,邪道四散而逃。
請大人差人攜石片前來探查。」
另一邊,大兌東北邊境,餘子清在這裡見到了邪君。
「有些事,我覺得必須親自來跟你說。」
邪君將之前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而後陰著臉道。
「那些邪道的混蛋借我之名搞事情。
同樣,還有一個混蛋,不知以什麼辦法,能借我之名,回應儀法。」
「什麼情況?」餘子清眉頭微蹙。
「借我之名,卻能讓我毫無察覺,只有一種可能。
他不是在借我之名為主,實際上是借的邪道。
他在借邪道,驅使那些邪道修士。
我敢保證,能用上那些邪道修士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他們在大震,卻不知為何,要牽扯到大兌。
但我能想到的,全部都是能動搖大兌國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