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六章 承天而行,幫個忙而已(2/2)
餘子清起身離開,走到沒人的地方之後。
餘子清一跺腳,兩道黑煙飄了出來,自在天和樓槐現身。
「你們倆去一趟陰魔巢穴,問問那誰,是不是他當年的小弟在搞事情。」
兩魔眼看餘子清心情似乎不是太好,也不敢多說,化作黑煙,熘著牆邊消失不見。
處理完這些,餘子清又見了見甲十四,親自去看了看被砍頭的屍體,還有那個邪道留下的所有遺物。
裡面都是些普通的東西,倒是有一個普通的飾品,引起了餘子清注意。
這是一件有明顯大震風格,冰原氣息的飾品,做工很粗糙,威能早已經耗盡。
又想到巫雙格說,祭壇那用來洗地的穢氣,也來自於大震。
餘子清若有所思,轉身離去。
入夜,餘子清行走在荒野里,雙目中閃耀著月光,他追朔到了,那個邪道曾經的軌跡,此刻正在順著軌跡倒推。
一路到了大兌東北,入大乾西北,找到了這些人曾經落腳休息的一個地方。
看起來沒有任何特別的荒野,餘子清看到了那個邪道,在離開臨時休息點的時候,將一個什麼東西,落在了石頭下面。
搬開石頭,下面空空如也,餘子清伸手撿起一塊石片,將其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符文標記,還有幾個字。
「承天而行,無以為家。」
餘子清收起了石片,繼續順著倒推,一路飛遁。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追朔到了夔侯國境內,此後再無任何特別的地方。
散去了月光神通,餘子清揉了揉腦袋,以後一定要研究出來一種月光法寶,這種活,總不能讓他來干。
偏偏他手下的人里,可沒有會這種神通的人。
上次在祭壇廢墟回朔,看到那些邪道說的話,餘子清就莫名的有種不安。
他很少會出現這種感覺,他也不會覺得這是他想多了。
他總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件發生的前兆。
哪怕最後結果,真的是想多了,他現在也不會放鬆警惕。
一路北上,回到了錦嵐山,回到村子裡,就見老宋一身布衣,臉不知為何,都曬黑了不少,看起來跟個憨厚老農似的。
鬼都不知道他這實力為什麼會曬黑。
老宋端著個大黑鍋,擼著袖子燉肉,湯汁濃白,香味濃而不膩,一邊做,還一邊給旁邊一臉認真的思思教學。
看到餘子清出現,老宋跟個地道的錦嵐山人似的,哈哈一笑,吆喝了一聲。
「大少爺回來了,快,通知下去,開席了開席了,正好我熬了一大鍋湯。」
「羊湯?」餘子清瞥了一眼那口大黑鍋。
「我不吃羊,不吉利,這是東海的魚,長的像獸類而已。」
「先給我盛一碗,我替你們嘗嘗味。」
餘子清端著個碗,站在旁邊,周圍的人,就默契的去準備開席,留給餘子清跟老宋說話的空間。
「我看你好像閒不下來啊,都能給巫雙格教東西了。
要不這樣,我給你找了個活,剛好契合你專業實力,你去幹著試試?」
「什麼活?」
「大兌那邊的活,你肯定能幹得來。」
老宋一想,他適合乾的活,還真不多。
「謎語人?」
「是啊,待遇應該挺好的,你閒不下來,就去試試,正好他們現在遇到點麻煩,是大兌之外的,跟邪道有關,你去幫幫忙。」
老宋看了一眼遠處的思思,點了點頭。
「行,去幫幫忙沒問題。」
餘子清能直接對他開口,老宋就知道,這很有必要,不然餘子清不會專門回來一趟,跟他說這些。
他這段時間,過的那叫一個舒心,什麼都不用想。
哪怕還是沒主動跟兒女相認,可關係卻處的不錯了。
他已經很滿足了,明面上相認了,可能反而不好。
而且,他的確有點閒不住,幹了一輩子錦衣衛,很多事都成本能了,哪能說放下,就全部放下的。
餘子清端著碗,笑眯眯的嘬著湯。
不得不說,老宋這熬湯的水平還不錯。
三天之後。
化姓為越的老宋,就帶著餘子清給的一個信物出發了。
讓他最好隱秘點,到某個地點碰頭。
老宋不疑有他,就南下進入了大兌境內。
他一路從罡風層前行,繞開城池輻射的範圍,快到地方的時候,才隱去身形,悄悄落在荒野里。
他遙望著遠處的山巒,還有不遠處的河流,眉頭微蹙。
一落地,他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窺視了他一眼,可是感應里卻什麼都沒有。
等到老宋隱去身形,繼續前進之後,不遠處的河流里,一個河神悄咪咪的露出小半個腦袋浮窺了一眼。
消息飛速傳遞出去,不到一柱香時間,有一個九階強者潛入大兌的消息,就已經出現在甲十四手裡。
甲十四看到消息,從北而來的九階強者,立刻咧著嘴笑出了聲。
大步走出謎語人的衙門,親自到門口,準備迎接。
等到老宋潛入到城池的瞬間,甲十四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
「越先生,甲某恭候多時,酒已經溫好,就等越先生大駕光臨了。」
老宋眉頭微蹙,他什麼時候暴露的?
之前落地的時候麼?那他為什麼沒感覺到有人?
謎語人的情報網這麼強麼?
一路來到謎語人衙門,就見甲十四打開了正門,親自迎接。
宋承越在門前顯現出身形,還未見禮,就見甲十四已經親熱的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裡面拉。
「盼星星盼月亮許久了,終於把越先生盼來了,快裡面請。」
甲十四拉著宋承越進入衙門,就見中道兩旁,密密麻麻的站著上百個謎語人,整齊劃一的行禮,說話都是用的通用語。
「拜見越大人。」
宋承越哪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也被這陣仗搞的有點懵。
他只是來幫忙的,謎語人不用這般客氣吧?
宋承越有點懵的被帶進去,宴席已經準備好,這種時候了,宋承越也沒法說我不入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甲十四才道。
「請越先生來,是在下能力有限,又有事情,需要越先生出手。」
甲十四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而後看向其他謎語人。
「越先生要如何做,你們有什麼疑問,最好當場問,誰敢陽奉陰違,就自己找個地把自己埋了,省的還要我過問。」
這邊宴席還沒結束,就見甲十四身上力量微微有些波動。
「忽有所感,我……」
「甲大人修行為重,不必管我。」宋承越連忙回了句。
話音落下,就見甲十四拱了拱手,瞬間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宋承越已經發現了點事情好像不太對勁了。
當宴席結束,被謎語人帶到他的辦公室時,看到桌子妖怪,宋承越終於確定,事情太不對了。
跟著,就見謎語人送來了大量的資料,擺在桉頭上,一個比一個客氣,一個比一個恭敬。
等到人走完了,宋承越拍了拍桌子。
「說吧,怎麼回事?」
桌子上浮現出一張臉,憋著笑。
「老宋,哦不,老越,讓你來幫忙,怎麼可能不給你放權。
你想做什麼就儘管做。
放心,沒人敢拖後腿。
這次的事,沒你還真不太好查,因為涉及其他神朝。」
別人空降,可能會出問題,但有兌皇和甲十四當後盾,根本沒人敢說什麼。
看著熟悉的老搭檔,桌子妖怪都變得輕鬆了不少。
說實話,它還是有點憷甲十四,總感覺甲十四身上的氣息,稍微外泄點,就能將它噼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