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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薅羊毛,紅布牌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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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再檢查一遍,明天正午開始。」

第二天正午,萬里無雲,海面上也是波瀾不起,是極好的天氣。

黑船如同一艘普通的沉船,沉在海底,死一般的安靜。

錘子臉光頭進入其中一座船艙,其內如同一片巨大的環形湖泊。

上千丈高的巨大湖泊中心,空出來一個巨大的空洞,裡面有已經布置好的祭壇。

湖泊之內,一條條繃直的鎖鏈,嵌入一頭頭大小不一的巨鯊體內,將它們死死的束縛在水中。

祭壇周圍,跪伏著一個個穿著黑袍的光頭,而那祭壇也都是用一根根粗大的骨頭堆砌而成。

錘子臉走上祭壇,刮掉自己的眉毛放入貢品的位置,又滴出一滴心血,到第二個貢品的位置。

最中心應該擺放貢品的地方,此刻還是空的。

錘子臉抬起頭,看向祭壇中心的牌位。

牌位上蓋著紅布,上面有九道暗紅色的編織物,將紅布束縛住。

周圍甚至還有一個長期運轉,扭曲感知,扭曲意識的陣法。

錘子臉看向牌位,捏出一個印訣,低聲喃呢著含糊不清的未知語言。

像是祭法的步驟,但是此刻,錘子臉正式開始的時候,口誦的卻不是祭文,而是咒文。

伴隨著咒文響起,其他的光頭一起手捏印訣,低聲吟誦。

周圍那個環形的巨大湖泊里,繃直的鎖鏈發出一陣陣難聽的嘎吱聲,水流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所有大大小小的巨鯊,都被牽引糾纏在一起,而後從小的開始,其肉身崩解。

所有的血肉、骨骼、妖魂,所有的一切,甚至那些巨鯊慘死時的怨氣,都沒有絲毫浪費的融入到鮮血之中。

環形的湖泊里,鮮血匯聚成河,裹挾著呼嘯聲衝出來,那呼嘯聲就像是臨死時的絕望慘叫,充斥著怨毒和絕望。

所有的鮮血不斷的沖向最中心擺放貢品的地方,一條大河旋轉著俯衝而下,卻根本沒有撼動法壇。

鮮血不斷的凝聚,化作一顆心臟形狀的血色水晶,此刻還在砰砰跳動。

霎時之間,擺在祭壇最中心,被紅布蓋著的牌位上,黑灰色的氣體逸散出來。

一股扭曲深邃的力量浮現,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變得通紅。

周遭的一切,在眾人眼中,仿佛都變了樣子。

那環形的巨大湖泊,化作了粘稠的血液,裡面不斷的各種東西浮現。

有死不瞑目的赤裸屍體,各種生靈的斷肢殘骸,還有一團團黑氣匯聚成,如同之前被席揚放出來的祭之神一樣,沒有絲毫靈智的瘋狂怪物。

牌位之上束縛的九道束縛,還有紅布都在微微鼓動,不斷的顫抖。

那些黑氣似乎也想要向著周圍擴散。

這個時候,固化在牌位周圍的陣法、符文、秘法等等,都開始發揮了作用。

那裡周遭數丈之內的空間,都變得扭曲,將牌位里逸散出的力量,死死的束縛在一定範圍內。

錘子臉面目猙獰,雙目血紅,整個人卻一動不動,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

伴隨著儀法進行,所有的貢品都消失不見了。

最後只有一顆沾滿了鮮血,如同剛剛挖出來的心臟,靜靜的懸在那裡,緩緩的跳動著。

「咚咚……咚咚……」

錘子臉跪伏在地,向著那個被紅布罩著的牌位恭敬的叩首,而後雙手捧著那顆心臟,緩緩的退下了祭壇。

周圍的一切幻象都慢慢消散,牌位里逸散出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錘子臉看了看眾人,在那個水母光頭期待的眼神里,看向了另外一個後腦勺刺著魚骨的光頭。

他緩緩的探入對方的胸口,將對方的心臟挖出來,將剛剛藉助詭異的法門弄出來的心臟放入對方的胸膛里。

濃郁的氣血噴涌而出,魚骨光頭的氣息開始直線攀升。

心臟緩慢的跳動聲,如同擂鼓一樣低沉有力。

「記住了,我們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

四方地的神朝實力非常強,不准招惹他們。

若是沒有必要,也不要踏上四方地的土地。

遇到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必須不留後患。」

「屬下明白。」魚骨光頭沉聲應下,起身之後,向外走去。

水母光頭有些失望,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甚至那些巨鯊,也都是他一手抓來的,沒有一個遺漏,連還是卵的巨鯊都沒放過,就是為了更好的晉升。

可惜,可能是他之前有些自大的話,讓錘子臉放棄了將機會給他。

水木光頭沒說什麼,依然沉默著跟著。

等到離開船艙,只剩下他和錘子臉的時候,錘子臉拿出一個箱子。

打開之後,裡面有一張臉。

「看來你已經接受了教訓,現在我有另外一個任務交給你。

你去找到之前那個餘孽,若是他死了,找到他身後的人。

我剛才順勢問卜,我們祭祀的這位,最近幾年,尤其是靠近四方地之後,變得愈發活躍。

祂回應了我的問卜,那個餘孽肯定知道祭之神在哪。

找到祭之神,下一次的晉升機會是你的。」

水母光頭低眉順眼的跪伏在地,表示了忠誠,而後毫不猶豫的剖掉自己的臉,換上的箱子裡的那張臉。

他有了頭髮,連那個水母刺青都遮掩了,臉也徹底換了一張,整個人的氣息都隨之變了。

「記住了,找到東西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找到東西和祭之神,一樣重要。」

錘子臉這話,讓水母光頭感覺有些怪。

但是瞬間,他便懂了。

他們只是為了力量,他們只是為了自己。

並不是真的對誰虔誠,對誰忠誠。

或者說,他們只忠誠他們這個團體,忠誠他們自己。

水母光頭為自己想要做出選擇而感覺羞愧,他們都要,而且一直都有備選的計劃。

水母光頭悄悄離開了黑船,前往明湖島。

各種異族,各種三教九流都匯聚的地方,他要從這裡出發,探查消息,也好隱藏來歷。

然而,數天之後……

水母光頭待在客棧里,看著眼前的玉圭,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有些懷疑人生。

價格很貴,但是他覺得很值。

因為每天!每天都能從中獲取海量的信息。

為了不漏掉信息,他甚至下血本買了十幾個,出售玉圭的小攤販,明確告訴他,這是贓物,急著出手,要不然也不會只有原價的五分之一。

當然,他現在知道被坑了。

這五分之一的價格,比原價還要貴幾十倍。

明湖島亂七八糟的人,亂七八糟的種族太多,被坑了也活該。

但被玉圭坑了,是個人都知道,他肯定不是從陸地上來的。

讓水母光頭茫然的不是被坑,他其實不在意那點損失,他只是已經得到了消息。

他小心翼翼,還想了很久,怎麼打探到消息,還不引人注意,誰曾想到,他要打探的消息,特麼壓根不是秘密。

恩,這個消息,也是那小販看他爽快,一口氣包了十幾個玉圭,才「低價」賣給他的消息。

他要找的那個餘孽叫席揚,被孽物追殺了十幾萬里。

四方地的人,面對那個孽物,竟然都在看熱鬧。

就因為那個叫席揚的餘孽,曾經也被一個墓鬼追殺了八萬里,這次大家繼續看熱鬧。

孽物追殺到一個叫錦嵐山禁地的地方,被解決掉了。

如今,水母光頭坐在這裡,聽著玉圭內傳出的聲音,一臉茫然。

他接受的教育,學習到的一切,到了這邊似乎都跟不上了,完全不適應。

他這幾天引人注意,也是因為他太小心翼翼了。

小心翼翼的買大家都知道價錢的玉圭,小心翼翼的買大家都知道的情報,如此反而引人注意。

他不理解,無法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他現在愈發認同祭司的判斷,四方地很危險。

這些人根本不在意隱藏信息,只能是有足夠的實力打底。

甚至那個禁地,竟然還能解決掉孽物,真是可怕。

他們都沒辦法殺掉孽物,這些年在深海,因為孽物死掉的人可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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