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目的(2/2)
他現在是真的信了,餘子清只對這個感興趣。
他說了那麼多,餘子清還是只關注他十幾歲就九階的事。
少年自嘲的笑了笑,最後的戒心,也覺得沒意思了,索性直接擺爛。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個半生不死,出生就帶著一絲不祥的孩童降世。
他被一個村婦取名牙口。
後來他開始修行邪道,他天賦很好。
被譽為邪道之君之後,邪道天賦最高的人。
他修為進境很快,後來有一天,他發現了邪道本身就有問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埋下的禍根,開始慢慢的爆發出來,所有的邪道修士,最後都會被慢慢影響到心志,開始變得邪惡起來。
牙口想要嘗試著化解,可是他無力解決。
最後找到的唯一辦法,那便是毀掉邪道本身。
然後,他根據自己的修行,借用邪道本身影響人心志的力量,創出一個法門,可以將自己的力量、學識、經驗都傳遞下去。
他相信,有他的這些東西一直傳承下去,以後力量一定會越來越強,學識和經驗也會越來越多。
總有一天,得到傳承的後輩,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無數年下來,沒人找到毀掉邪道的辦法,卻找到了阻攔所有人踏上邪道的辦法。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這份傳承實在是太過龐大,龐大到接受這份傳承,這份力量的時候。
會以壓倒性的力量和優勢,碾壓後輩原本的力量和學識。
就像現在,我已經無法確定,我到底是誰。
到底是牙口,還是一個驟然得到力量的小邪道。
我的任何想法,都不能偏離毀掉邪道這個目標分毫。
只要有想法,哪怕什麼都不做,我也會感覺到一種生不如死的撕裂感。」
「難怪了,我說怎麼尋找不到奪舍的痕跡,不過我覺得這還是一種比較新的奪舍方式,倒是挺值得被研究一下的。」
餘子清饒有興趣的做著記錄。
邪道里人才還是挺多的,你看看這法門,你說這是傳承法門的副作用吧,說得過去。
你要說這就是奪舍法門,其實也說得過去。
只不過當年那個叫牙口的邪道,玩的比較高級。
他不是意識去奪舍,可能也是因為自覺靠他已經走進死胡同的意識,已經很難在生出新的想法完成理想。
他強行將他的理想和力量綁定,繼承力量就繼承理想,繼承理念。
以後甭管是誰得到傳承,都一定會走在他想要的路上。
而不斷的換人,就會不斷有新的想法,新的碰撞,思想就不會固化僵硬下來走進死胡同。
只能說,這個叫牙口的,的確很有理想。
「如今阻攔所有人踏上邪道,已經算是完成了。
我也不想活了,你還有什麼想知道,都儘管問吧。
我只希望你能殺了我,讓我也去死吧。
最好是神形俱滅,死無葬身之地。
就當是讓我來開啟邪道的輓歌吧。」
少年邪道說的很平靜,還帶著一絲尋求解脫的期盼。
「那個邪道傳功法門,你知道麼?」
「知道,傳承里就有。」邪道少年點了點頭,順手就把法門說了一遍。
「好,你想要親眼看著結局麼?」
「不用了,現在就夠了。」
「好的,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師尊,最後怎麼死的?」
「生機斷絕而死。」
「好,你稍等下,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餘子清一步跨出,消失不見,他來到甲辰城的小廟,拿出紅布,給毀陽魔的牌位蓋上,然後端著毀陽魔的牌位走出小廟。
「走,帶你去見證一個東西。」
回到了地牢里,餘子清瞥了一眼被束縛著的邪道少年,來到他身前,伸出一指,沒有絲毫猶豫的在其眉心開了個腦洞。
下一刻,便見少年的生機開始飛速流逝,少年嘴角卻掛著一絲笑容,仿佛得到了解脫。
然而,同一時間,少年身上的龐大力量,仿佛在一瞬間暴漲數倍。
龐大的邪氣從少年眉心的腦洞裡噴涌而出,那力量不斷攀升,僅僅幾個呼吸,便已經超出少年之前表現出來了數十倍之多。
龐大的力量,在少年眉心構建出一個符文搭建而成的通道,延伸而出,一路連接到餘子清右手的食指。
可怕的力量,如同找到了目標一般,順著那不可觸摸的通道,不斷的湧入餘子清體內。
那些力量湧入之後,直奔氣海而去,可惜,餘子清的氣海早就被他改造煉化,化作了儲存別的力量的倉庫用。
而他也根本沒有鍊氣過,有氣海也屁用沒有。
這些力量湧入之後,就如同之前儲存的那些力量一樣,被當做了存放在倉庫里的力量,根本沒法像正常修行的力量用。
伴隨著力量,還有大量其他東西,湧入餘子清腦海。
餘子清單手端著茶杯,一隻手揉著腦袋,神色平靜地看向那瀕死的少年。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傻到完全相信一個邪道的話吧?
你跟我扯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來繼承這份力量和理想麼?
以我的身份,想要做這些事,成功機率的確比你高太多了。
你就是因為選擇了我,才跟我說這些。
那些話本身,還有那個法門本身,就是完成傳承的一部分,對吧?」
少年看著餘子清,不明白餘子清為什麼都看明白了,卻還敢這麼做。
「你在疑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對吧?
因為我想找到答桉,沒有比這個更快更完整的方法了。
我真正想知道的事情,你肯定是死也不會說出來一個字的。
別演了,臨死了還要演一下。
好好去吧,有我旁邊這位在,你肯定會得償所願,死的徹底。
還有,順便好心告訴你一句。
我有好幾個身份,都註定了不可能被奪舍。
其中有一個身份,是任何奪舍方法都不可能成功的。
上一個想奪舍我的人,死的老慘了。
你可別說你這不是奪舍,我說是,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