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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傳承偷渡,極致的掌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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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剩下意識,已經是極限。

如今的邪君,只代表一個單純的名字,或者代號。

餘子清看著安史之書,此刻愈發感覺,大兌的封印術,比他剛接觸到時,還要離譜的多。

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這個封印的本質是什麼。

反正肯定跟封印二姓的封印,半點關係,半點相似都沒有。

幫阮人王恢復意識,剛開始只是一個念頭,現在卻成了他深入了解大兌封印術的一種方式。

幸好啊,幸好當年阮人王壓根不是被封印的主體。

不然想到邪君付出的代價,餘子清現在就準備放棄了。

「話說,能跟我說說,你最初的時候,到底是怎麼來的麼?」

餘子清看著安史之書,隨口問了一句。

安史之書沒什麼反應,就像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餘子清。

「算了,你自己不知道也好,還是暫時不知道,亦或者不想說,都行吧。」

餘子清就坐在這裡,抱著金書開始看。

幸好他早就下苦功學習過這些東西,又有煉神,還修了大衍初章,不然還真看不懂。

這本書里,大部分都是儀法相關的內容,非常詳細。

從某一種儀法,需要什麼材料,可以用什麼替代,為什麼用這種材料。

再到製作各種所需要的東西,靈香如何製作,材料篩選,法壇構建,祭文(咒文)等等,全部都很詳細。

相比之下,那些現成的儀法施展,反而是其次,就像是用來練習的例題。

餘子清看的入迷,有這麼好的老師,儀法能失傳,恐怕真的就是時代原因了。

比如,材料限制。

而後繼續察看後面有關大兌封印的東西,沒有記載大兌封印如何施展,而是從各個方面來剖析。

再後面便是密密麻麻的各種禁忌。

從儀法禁忌,到大兌封印的禁忌等等。

為了讓人印象深刻,還有相關的悲慘桉例說明。

莫回頭的確很有本事,也是一個好老師,可惜,他生不逢時,在那個時代,他不是主流。

想想也對,甲子紀年的初代兌皇,必定是從混亂的年代走過來的,強勢才是主流。

而那個年代,還有巨人這種生靈在隔壁,想必其他的各種生靈肯定也不少。

整體氛圍不強勢,怎麼爭生存空間?

要是像如今這樣,人族生活的範圍,連稍微強點的妖族,都成了鳳毛麟角。

善待異族,還將其納入法典保護,反而是正常的。

考慮不同時代的時候,的確得同時考慮到當時的整體環境是怎麼樣的。

拿現在的觀念去看過去,的確有點問題。

餘子清抱著金書,一邊看,一邊思考問題。

正看著呢,里長晃晃悠悠的進來,看到餘子清,斜眼瞥了餘子清一眼。

「豁,難得啊,能在村子裡見到你。」

餘子清收起金書,咧嘴一笑。

「最近這不是忙麼,現在才抽空來做一件事。

大兌快歸來了,咱們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那就拉個胖子。

錦嵐山外面那位,您老人家見到了吧?」

「見到了。」里長砸吧了下嘴,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還去看了一眼,但也就看了一眼,立刻就走。

他只是生出一點戰意,遙遙就被對方感覺到,然後他也感覺到了,動起手來,他死定了。

「那位是從哪拐來的?」

「席家的人,一個失去了意識的十階殭屍。

說真的,我都一直挺納悶,殭屍怎麼進階到十階的。

現在在想辦法,幫她恢復意識。

您老友好點,她沒意識,大部分時候都是本能,打起來可不懂收手。」

「哪有對客人動手的道理,你想多了。」里長眉頭一蹙,說的倒是義正詞嚴。

餘子清眼神有些詭異,很不禮貌的上下打量著里長,嘎嘎怪笑了起來。

所有到錦嵐山的強者,目前為止,也就鍾守正一直沒跟里長交手過。

純粹是因為鍾守正這貨雞賊的很,一直說肉身孱弱,元神遭受重創,神形契合極難。

哪怕是對練,里長只要打中他一下,他就得完犢子。

簡稱摸一下就死給你看。

里長自然不好意思找鍾守正對練了。

剩下的,連邗棟都跟里長對練過,邗棟沒拔劍,也收著點力,當做磨練自身掌控力了。

至於游震,早閉關去了。

餘子清都懷疑,是不是跟里長對練,弄的游震有些頭大,順勢找個機會躲著。

現在又來個肉身極強的,里長要說沒點想法才怪。

所以……

「哈,里長,您老人家不會已經試過了吧?」

「哼。」里長冷哼一聲:「你回來的正好,走,跟我出去,我看看你這些年有長進沒有。」

餘子清還沒說什麼,里長已經一隻手拎著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翻開的安史之書,兩邊的書頁嘩啦啦的跳動,笑的滿地打滾。

錦嵐山內,砰砰砰,如同悶雷炸響的聲音不斷浮現。

村口處,一堆人呼啦啦的湧出來,廚房的大媽眼睛一亮,連連驚呼。

「咱們村兒的大少爺終於又挨打了,快,快準備開席,一邊吃一邊看。

讓那些小兔崽子趕緊過來看,機會難得。」

看熱鬧的人一大堆,那些大震送來的少年少女們,顯然沒見過這場面。

里長如今的實力,錦嵐山內,一個能跟他對練的人都沒有,里長都是自己去下副本玩。

半空中餘子清的身形,瞬間便跨越數十里距離,但是里長的身形卻如影隨形,緊貼著出現。

他對跬步的運用,明顯不如里長對半步多的掌控,層次也比不上。

想躲是肯定躲不掉的,拳影遮蔽了面前所有的視線,根本無法躲避,只能硬碰硬,或者硬抗。

技巧的作用,在這裡的作用,僅僅只是讓他硬抗的時候,能稍稍省力一點。

畢竟,里長若是全力出手,全力爆發,那真是正兒八經的一力降十會,選擇去硬抗,他便會給眾人表演一個滴血重生。

在壓力之下,餘子清的煉體掌控,開始慢慢進步。

他也能清晰感覺到,里長似乎已經不追求境界,不追求力量,而是追求對力量的極致掌控。

那種他明明感覺里長已經能做到百分之百掌控,而且的確顯示的是百分之百掌控,但內心卻感覺,里長竟然還有提升空間,似乎已經超出百分之百的詭異感。

結果就是,他只用體修的力量,全程被牽著鼻子走。

他甚至還能清晰的感覺到,只要他能稍稍掙脫這種掌控,他對力量的掌控,也會有質的提升。

這是里長不懂得如何用文字描述,只能在對戰之中指點他。

足足三個時辰,餘子清被揍的皮青臉腫,腫的特別均勻,看起來就像是吃胖了,一點都不像是受傷。

村口,大家看戲吃席,吃的很是開心。

餘子清挨揍完成,到了臨界點,就差那麼一點,他感覺自己的肉身就會崩潰。

傷勢從內到外,每一寸血肉都傷的非常均勻,現在只需要療傷,就能徹底恢復,恢復之後也會變得更強。

餘子清含著一小片指甲蓋大小的龍肝,恢復傷勢,一邊含湖不清的問道。

「里長,你的掌控力,現在已經進化到掌控戰鬥,掌控對手了麼?」

「不,我只是掌控我自己的力量,我感覺還不夠。」

里長自己也說不清楚,他是正兒八經的實戰派,不是理論派。

想要教人,也只能在對戰之中教,看對方的領悟。

餘子清不理解,畢竟,他現在對力量的掌控,連百分之百完全掌控都做不到。

就是那種每一縷氣血,每一縷肉身的力量,甚至呼吸,血液流動,心跳都完全掌控。

路不通,他也不強求,能學到里長八……五成就夠用了。

餘子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我回頭會把我自己的領悟整理出來,由淺到深。」

「好。」里長露出笑容,他的用意也是如此。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實在是太考驗天賦,他自己很清楚,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除了開課題靠餘子清,出成果了,怎麼教給錦嵐山的人,也要靠餘子清。

像二憨這樣的天生體修,天賦特別好,根本不用理解,也能在實戰(挨打)之中領悟的,終歸是少數。

大部分人還是需要循序漸進的來,沒法在積累足夠之後,某一刻忽然就領悟了。

甚至很多錦嵐體修秘法,里長領悟成功的起點,就是很多人達不到的終點。

餘子清要搞出來點削弱版,或者是循序漸進的版本。

傷勢慢慢恢復,餘子清也加入到歡樂的吃席大軍里。

這些人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找個理由開席,大家一起熱鬧一下。

餘子清都好幾十年沒被裡長暴揍了,當然算是一個熱鬧一下的理由。

吃席結束,餘子清在村子裡晃悠了一下,看了看村子裡的後輩,還有那些大震來的少年少女。

他們都已經習慣錦嵐山的日子,也習慣了,一言不合就開打,甚至被揍的差點肉身崩潰,其他人還能樂呵呵的吃瓜看熱鬧。

這些年,錦嵐山陸續有人出去歷練,名聲也開始傳出來了。

外面都盛傳,錦嵐山的人,意志強的可怕,遇到敵人,交戰之中,被打慘不忍睹,只剩下一口氣的狀態,還能暴起反殺。

尤其是那個據說只是在錦嵐山進修了沒多少年的顧石頭,簡直是個打不死的瘋子。

算是無形之中,拔高了體修的上限。

大震這些少年少女,從最初的震撼之後,慢慢的也明白了掛在礦洞裡的那副格言。

三百年眾生牛馬,三千年諸佛龍象。

給他們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們懂,卻未必能深刻理解,但這句太過直白,他們待了沒多少天,見得多了就懂了。

只要能咬牙堅持,得到承認,可以離開錦嵐山,回到大震,必定前途遠大。

餘子清在村子裡晃悠了一些天,又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安史之書前。

「現在,去下一個封印吧。

記住了,別把我丟到那座城池裡,直接丟到我要找的那個人附近。

要是她在城池,那也把我丟在城外。」

餘子清著重叮囑了一下,他可不想沾染上那邪門的詛咒。

只是想想他挺個大肚子的樣子,餘子清嚇的臉都白了。

萬一要是再沒解除掉詛咒,還生個孩子,那更完犢子。

男的難受,女的也難受,畢竟都不知道懷的誰的孩子。

甚至於,等到十月懷胎之苦熬過去了,生下孩子,怎麼處理都是折磨。

這詛咒比那些簡單的殺人詛咒歹毒太多了,簡直是在折磨人心,還是長久的折磨。

跟安史之書確認了一下,詛咒的確只是在城池內,沒有擴散到城池外。

只要不進城池,絕對不會沾染之後,餘子清才伸出一隻手,拍在那一頁上。

刷的一下,消失不見,再出現便在荒野之中。

飛到半空,遙遙能看到城池的影子,距離還很遠。

安史之書還是很有逼數,知道敢把餘子清丟到城池裡,餘子清就敢出來之後燒了它滅口。

餘子清飄在半空,環顧四周,靜靜的等著,等著阮人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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