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難以拒絕的求助,大姐救我(2/2)
這個時代的魂燈,一代代完善,都能被鑽空子,甚至都開始拋棄魂燈,研究新的類似的法寶了。
那個時代的魂燈,漏洞多的跟篩子似的,而且篩孔大到讓現在的人去,可以隨便鑽。
衛氏的第一代家主,當時可能壓根沒死。
這傢伙心狠到把自己子子孫孫都賣了,會甘願赴死?
別的人可能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跟陽魔簽訂契約,還下了詛咒的傢伙,會被蒙蔽?
而從第二代衛氏家主開始,每一代家主,都會有人目送他們去獻祭。
衛景此次也是如此。
餘子清琢磨了一下,若是衛氏初代家主沒死,那麼,衛氏口中的事業,可能是真的呢?
初代家主告訴後輩的話,也都是真的呢?
只不過這個事業的好處,不是衛氏後輩享受,而是初代家主來享受。
以血脈的聯繫,不斷的匯聚破碎的碎片,將其不斷的融合。
陽魔想要借衛氏來匯聚破碎的位格,但是無論怎麼匯聚,到陽魔手裡之前,必定會經過衛氏血脈。
衛氏初代家主若是沒死,只要用到血脈,他必定是第一經手人,這不是優先度問題,而是程序的先後問題。
餘子清看完族譜,繼續察看衛氏的其他記載。
越看越覺得他的猜測可能是真的,只不過以前,衛景他們這些人不明真相,是不可能做出這種猜測的。
初代家主若是詐死,那他為什麼不當著人的面詐死?
為什麼會留下這種破綻。
只有一個可能,後面的家主,獻身的辦法,便是初代家主去做了也會真的死,他沒轍,只能這樣詐死。
甚至還專門讓一些東西失傳,作為教訓,讓後面的家主謹記。
這樣就能保證,後面家主的獻身都會不出錯,也能親身教給下一代家主,代代傳承。
餘子清繼續察看其他家主的詳細資料。
很快,在第九代家主這裡,找到了一條記載。
第九代的時候,衛氏出了點亂子,遺失了一些東西,加之天長日久,一些儀法材料也滅絕了,儀法的施展出現大問題了。
然後,就在第九代家主最後一次去極寒禁地的時候,第十代家主歸來時,在極寒禁地,找到了第七代家主留下的東西里,正好有這點遺失的傳承。
裡面就有說,那幾樣東西,怎麼處理炮製之後,可以作為替代材料。
這運氣可真夠好的。
要不是餘子清自己研究儀法,他又親眼看過莫回頭這個儀法方面的大老,費多大勁,才給出了一種種材料的備用材料選項,他都信了衛氏是純粹運氣好。
那些材料,拿到手,可不是可以直接用原材料的。
大部分都是要經過複雜的炮製,或者煉製,有些儀法材料,一種材料都堪比煉製一件法寶了。
莫回頭都不敢打包票說,某一種備用材料一定可以用,都是好幾種,先試一試,再相互配合之後試一試,才敢確定。
衛氏第七代家主的時候,儀法都失勢很久了,大部分都失傳。
縱然那位第七代家主天縱奇才,他特麼連基本的材料,基本的大環境都沒有,他研究個錘子。
就比如,把失傳的那些儀法,都給老羊,讓老羊來給找到替代材料。
估計莫回頭一天的工作進度,就足夠老羊磨個上百年。
這跟天資或者學識沒什麼關係,純粹是時代發展在某些地方出現的斷層。
莫回頭可以無縫連接,因為他是從斷層往後走,老羊就得先從無到有,先把斷層前面的補上。
先天的起點都大到根本沒法追的地步。
餘子清現在敢確定,衛氏的先祖,肯定沒死,至少在第九代到第十代的時候,他肯定還沒死。
這貨如今若是還活著,必定是知曉了契約已斷。
八成會回來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種自私到極致,六親不認的狠人,會幹出來什麼事?
當然,優先考慮的是,若是這貨截留了十幾代家主的獻祭,哪怕沒截留全部。
這貨如今的實力如何?
自己恐怕真的打不過,而且現在沒掛件傍身,好沒安全感啊。
琢磨了片刻之後,餘子清拿出一枚枚玉簡,給錦嵐山傳出了一個信息。
錦嵐山,惻惻感受到一枚玉簡破碎,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工作。
緊跟著就是一塊又一塊玉簡破碎。
她按照編號,確定了破碎順序要表達的意思。
「讓大姐來找我。」
惻惻不敢耽擱,立刻招來巫雙格,她被巫雙格帶著,遁地而走,很快就來到了錦嵐山禁地東側。
阮人王的宅院裡依然很熱鬧,有的是人,來配合烘托氣氛,讓阮人王吃的開開心心。
甚至若是嫌天天熟人沒意思,那也簡單,閒著的餓鬼多得是。
可以每天換人,擺十桌來陪著,保證幾百年都沒有重複的陪客。
惻惻恭敬的來到阮人王身側行禮,她看著閉著眼睛的阮人王,細聲細語的道。
「前輩,您這一脈潛在的最有天賦的後輩,也就是我家少爺卿子玉。
他遇到了很大的危險,可能會死的很難看,神形俱滅的那種。
少爺說,希望勞駕您動動腳,稍稍接應一下。」
眼看阮人王沒什麼反應,惻惻想了想,又補充道。
「跟某些不死不滅的傢伙有關,少爺的滴血重生,也未必能活。
少爺若是神形俱滅,您這一脈,有史以來天賦最強的後輩,可就沒了。」
惻惻的話沒說完,一眨眼,就見阮人王不見了。
惻惻眯著眼睛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對著空椅子行了一禮。
轉頭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都不吃飯了。
一個個面色肅穆,眼裡在冒著殺機。
大有一聲令下,大傢伙併肩子上的意思。
惻惻揮了揮手。
「吃你們的飯。」
聽到這話,人也好,餓鬼也好,都繼續樂呵,繼續吃。
餘子清預設了多種預桉,這次這個,按照惻惻的理解,就是暫時沒危險,但是隨時可能會有危險,老子好沒安全感,快讓大姐來保護我。
真要是已經出現不可敵的危險,餘子清可不會這樣傳訊。
他肯定先連撕幾卷虛空大遁捲軸,然後再搖人殺回去。
話雖如此,惻惻還是去找了大鬼,做好了完全準備。
……
餘子清還在衛氏的藏書樓里看書,沒兩天,就見衛藍端著一壺熱茶出現。
放下了熱茶,衛藍也沒急著走,而是躬身道。
「前輩,有點事情,想讓前輩知曉。」
「你說。」
衛藍很實誠的將他腦海里出現低語,然後怎麼逃出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因為這事,他只能告訴餘子清。
「那位想要跟前輩聊聊。」
「呵……」餘子清笑出了聲,陽魔費勁吧唧的找他,就為了聊聊?
咋地,這是想要忽悠他?
這貨這麼快就想通了?
「行,你聯繫吧,我跟他聊聊。」
衛藍立刻開始呼喚,他腦袋裡那點力量,立刻化作了印記,聯繫上了毀陽魔。
下一刻,衛藍的意識被壓制下去,他抬起頭,眼睛化作了幽藍色,整個人的氣質瞬間一變。
餘子清看著那眼神,沒多少情緒波動,甚至很平靜,平靜的讓餘子清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貨竟然不喊打喊殺?
餘子清露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
「恭喜恭喜,恭喜你終於堪破了阻礙,堅定了意志。」
「托你的福,我的意識裂開了。
不過這是好事,另外一半堅定的要走原來的路,卻讓我堅定了追逐死亡的力量。
我希望獲得你的幫助。」
「等等。」餘子清打斷了毀陽魔的話,思緒飛速的轉動了起來。
裂開了是什麼意思?
陽魔的意識分裂成兩個了?
這麼嚴重麼?
若是倆意識,他倆怎麼沒自己先打起來?
哦,也對,同出一源,不死不滅,的確誰也奈何不了誰。
念頭疾轉之後,餘子清擺了擺手。
「我對你,或者你們,並不感興趣。
我對你想找我幫忙也不感興趣,再說了,我憑什麼幫你?」
「另外一半對你有極大的惡意,而我沒有,我們可以聯手殺了他,毀掉那最後一絲生機。」
「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對現狀挺滿意的,我不想管。
你上來就讓我幫你,你們這些傢伙,骨子裡隱藏的傲慢,到現在都還消退不掉麼?
這就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想讓我幫你,也不是不可能。
總得給人好處,總得表達點誠意吧?
簡單點的,先說說衛氏的初代家主吧,他是不是沒死?」
毀陽魔有些意外的看了餘子清一眼,點了點頭。
「不錯,他沒有死。
當年我給予他一絲位格碎片,他承受住了,沒有死。
我便與他簽訂了古老的契約。
他借血脈的聯繫,助我凝聚破碎的位格。
我給予他一絲位格不死不滅的神威,讓他擺脫了壽數的束縛。
而凝聚破碎的位格,也的確需要他的幫助。」
「他人呢?」
「自上一代衛氏的獻祭結束,他便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
「這一次呢?他沒來?」
「並沒有,獻祭開始,他才會來。」
「你知道他平時在哪麼?」
「並不知道,他只有在獻祭開始的時候,才會出現。」
「就這?」餘子清有些失望。
「他擁有的力量,很容易認出來。」
餘子清不說話了,自顧自的喝茶,似是不想跟毀陽魔多說。
毀陽魔自己找上門,要弄死留陽魔。
餘子清都差點笑出聲。
我要是能幹掉留陽魔,豈不是連你也能幹掉?
哦,也對,若是陽魔分裂了,這個堅定追尋死亡力量的毀陽魔,本身就是為了找死。
要是餘子清能送他去奔赴死亡,他一定非常樂意。
這算盤打的,隔著一個世界都能讓人聽到。
偏偏說實話,餘子清還真挺樂意的。
他本身就打算弄死陽魔。
話雖如此,滿口答應也是不可能的,就看這個毀陽魔,為了達成目標,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答應幫忙,也不是不行。
現在的問題是,你跟衛氏初祖的契約斷了,他肯定會來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若是發現我,肯定是要弄死我的。
眾所周知,我只是一個區區七階的小小體修,我肯定打不過他的。
我現在忙著自保,沒工夫幫你的忙。」
「……」毀陽魔都被干沉默了。
人族何時變成這幅當面扯謊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這種鬼化,他自己信麼?
話雖如此,毀陽魔就當這是真的。
反正契約已毀,衛氏初祖這條路,註定是走不通的,也沒法追尋到死亡的力量。
「如同在極寒禁地抵擋的方法一樣,你可以抵擋住他利用我的力量。」
「就這?沒了?」
「或者,你將他引到極寒禁地,用你的火焰觸碰,將他引入我的世界,我會幫你解決掉他。
亦或者,我給予你我的印記,我的力量,他便奈何不了你。」
「他就不會用你的力量之外的力量?你確定他沒有?」
毀陽魔無言以對。
沉思良久之後,他竟然發現他真的沒別的辦法了。
「我會在他出手的時候,給予擾動,僅此而已了。
他不出現在極寒禁地,我也無法收回給予他的東西。」
「嘁……」餘子清有些不屑,混成這樣的神祇大魔,真是夠屑的。
「你什麼都幫不了我,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會讓你殺了另外那一半,再殺了我。」
餘子清有些繃不住了,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哪有這樣談判的。
「我還想讓你幫忙,找一下七陰的蹤跡,真正的追尋死亡的力量之前,我要先毀滅掉七陰。」
「七陰大王?」
「對。」
「怎麼又扯上七陰大王了?」
「死仇。」
「我考慮一下,幫你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很多事情,都得你配合,我怕你不配合我。」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配合你,只要你能完成我的目標。」
說到這,衛藍的身體微微一顫,臉色變得煞白,他眼中的幽藍色光芒飛速消退。
衛藍的意識都沒恢復,眼皮一翻,就直接昏死了過去。
以他的實力,當做媒介,也承受不了多久。
餘子清察看了一下,衛藍神魂虛弱,肉身陽氣孱弱,整個人都像是被榨乾了。
餘子清好心,給他餵了幾顆丹藥,又給他活血,招來了衛景,將其悄悄安頓下去。
餘子清無心看書了,推算了一下時間,要是阮人王靠譜點的話,應該快到了。
別的事情都好說,哪怕餘子清死了,只要留下肉身都行。
唯獨餘子清會神形俱滅的話,阮人王肯定無法接受。
他跟衛景告別,說要回去查查資料,看看怎麼給衛氏找條新的路。
走出了衛氏,餘子清遙望了一眼可以看到的橫斷山脈,熘著山脈的邊,一路向著南風飛遁而去。
幾個時辰之後,周圍已是一片荒野,餘子清飛在半途,就見一道寒光乍現。
餘子清不閃不避,純靠肉身硬扛了一擊,下一刻,他化作一道殘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餘子清半身都埋在土裡,面色慘白,微微眯著眼睛,四下掃視,連人都沒看到,就又有數道寒光,又是憑空乍現。
「大姐,你再不管,我死了無所謂,可是肉身要崩潰了……」
餘子清喊了一聲,下一刻,空中驟然?
??聲爆響。
那乍現的寒光,被閉著眼睛的阮人王徒手捏爆,她的身形只是一閃,便消失不見。
下一刻,便見遠方,刺目的神光驟然亮起,寒氣與陰氣碰撞到一起。
掀起的激波,橫掃百里之地。
餘子清也不裝了,利落的從坑裡爬出來,瞪大著眼睛,目力催發到極致,看著遠處的交戰。
他想看看,他之前的推測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夏家的這些大粽子,也跟陽魔最初崩碎的位格有關。
只要阮人王跟陽魔力量的擁有者交手,立刻就能判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