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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一切都是相關的,皮痒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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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字面意思皮癢了……

餘子清拿出一隻拖鞋,這是為了避免上次拖鞋時,把樓槐給丟出來,專門準備了一沓子拖鞋,作為施法道具。

這詭術施展,用什麼鞋其實影響不大,餘子清都準備擅長煉器的強者,給煉製一雙特別定製的拖鞋。

他一手按住火柴人,一手揮舞著拖鞋,啪啪的逮著火柴人一頓抽。

火柴人被抽的渾身抽搐,慘叫連連,完事了趴在那老實了,身上也不刺撓了。

抽完了之後,餘子清瞅著火柴人,對怎麼給火柴人找一條晉升之路,倒是有了點想法了。

之前他還覺得,火柴人的真形被定格成這樣,總不能晉升之路,也給他安排成挨抽吧,那顯得他這人公報私仇。

可現在看來,這貨就是個字面意思的賤皮子,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餘子清拿出一本金冊,上書幾個大字。

果汁的睡前小故事。

這是餘子清吸取了教訓,為了預防有時候口嗨,給果汁講故事的時候瞎講了什麼東西,他以後會忘記了,專門記錄下來的。

那些成體系的神話故事,倒還好說,這種不成體系的小故事,餘子清是真怕自己記不清楚什麼講過,什麼沒講過,有時候加了私貨,後來又忘了。

翻了翻,裡面果然記載著有關打小人的幾則小故事。

稍稍看了看,確認了一下之後,餘子清將金冊收起。

火柴人變成這樣,肯定是有果汁的影響在裡面,起碼也起到了一個引導作用。

畢竟,自家果汁是個老實的乖孩子,餘子清給說什麼果汁都信。

「大人啊,我這晉升之路……」火柴人眼巴巴的看著餘子清。

車輪飄了過來,給說了幾句好話,壯大自己的良心。

餘子清一臉為難。

「我原來是給尋找到了晉升之路,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可惜一來就看到你這皮癢了,我辛辛苦苦找到的路怕是用不成了。

我得重新給你找一條適合你現在情況的路。」

火柴人為了表示誠意,從石桌上翻下來,趴在地上,五體投地。

「大人啊,我已經知錯了,我的忠誠,比車輪還要多。」

車輪聽到這話,立刻飄走了。

餘子清等著火柴人賭咒發誓了,他才拿出一個牌位,將火柴人拎著印在牌位上,留下一個火柴人印記。

「行吧,我試試給你找個祭拜你的晉升者吧。」

餘子清帶著牌位前往大兌,這次就沒帶火柴人一起去。

車輪斜眼瞥了火柴人一眼,在滿足了良心之後,就開始斜眼看人了。

他上次可是被帶著找晉升者的,還一連給他找了好幾條晉升路線。

他可跟火柴人不一樣,他心裡特別有數,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餘子清再次來到大兌,將火柴人的牌位丟給了甲十四。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就不用找老張了。

「唔,給找幾個合適的人。

之前有幹過廟祝的人最好,神婆最佳。

要是嘴皮子利索,但是為人卻靠譜的更好。

最重要的,適合走晉升者之路的。」

甲十四一聽就懂了,必須符合所有條件的。

而在地祇之亂的時代,神婆可不算少,只是現在大部分都完蛋了。

能從甲十四手下,活到現在的,自然都是心地好,有堅守的人。

給這些人晉升路,也算是處理了一些歷史遺留問題。

很快,甲十四就找來了四五個曾經的神婆。

來之前,甲十四就親自出面,給他們說過了,這是陛下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子民,給他們這些舊時代的人一個機會。

學習儀法、準備材料,都有了成熟的程序。

當年地祇做大的時候,他們還能跟著混混,而在當年,他們這些還有良知的人,其實就混的不咋地,都是些小城,或者偏遠地方的神婆。

她們是土地或者山神,溝通封地子民的橋樑。

如今地祇一個比一個老實,一個比一個遵紀守法,這些能活下來,本來就混的不咋地的神婆,日子自然更不好過了。

不僅僅是因為她們沒有太好的天賦,也沒太多其他技能,年紀還大了,更重要的,是隱形的排斥和異樣的目光。

哪怕她們當年並未作惡,可身份問題擺在這,沒轍。

如今走晉升者的路,還是甲十四這個大煞星親自點頭的,她們自然樂意的很。

學習的熱情極高,儀法掌握,真是玩命的來。

三個月之後,第一個來進行儀法晉升的神婆,面色肅穆,彷若在做什麼神聖的事情。

之所以選她第一個來,因為這位神婆,當年在當地,開啟了反抗神祇的第一槍。

她當年甚至敢直接拎著臭鞋,抽一個邪祇金身的臉,嘴皮子又利索,罵的又難聽又狠,還又切中要害,這等專業對口的人才,自然要第一個來。

有當年車輪的經驗,儀法舉行的很順利。

火柴人有車輪指導,在感應到那個牌位上傳來的信息之後,立刻按部就班的照著做。

第一個火柴人一系的晉升者出現了。

甲十四立刻按照餘子清交代的,帶著神婆回到了她長期居住的地方。

有甲十四站台,後面的事才能進行下去。

此地的土地廟,已經沒有土地了,地祇之位空缺著,一直沒有合適的人。

當年甲十四大開殺戒,殺的太多了,剩下的地祇,哪怕純當工具人用,也不夠用。

神婆按照指示,準備好了所用的東西,開始按照給她的東西開始宣傳。

嘴皮子利索這種時候,就發揮大作用了。

餘子清不想讓打小人變成惡毒的詛咒,因為在他的印象里,甚至在給果汁講的故事裡,這種活動的本質,都是在憧憬美好,是祈福,是內心的安慰。

只是當其為背後詛咒人的歹毒東西,其實是片面了。

幾個月的宣傳,一地之人,倒是都知道了所謂的打小人。

這個東西,想要引起人興趣和共鳴,的確很容易。

到了冬去春來,細雨淋淋的時節,趁著一日大集,沒有了地祇的土廟裡,神婆跪伏在地上,穿上了特有的服飾,手握一個黑色的小紙人開始了禱告。

那小紙人上,書寫的不是某個人的名字和生辰,而是之前幾個月,此地遭遇的困難,還有一些人遭遇的苦難。

「我打你個小人頭……」

神婆以簡單明了的語言,一手握著臭鞋,一手勐抽那個黑色的小人。

周圍的人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與之產生共鳴。

大家的日子,是比幾十年前好過多了,可是也沒有人是事事順心,事事如意的,這種乍一看,有些蔫壞的方式,很容易生出共鳴。

神婆面色肅穆,認認真真的完成,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似乎真的在軀幹毆打那些不好的事情所化的小人。

當黑色的小人被抽爛了之後,神婆立刻將其摺疊起來,放入一艘紙船上。

而後又取出一個紅色的火柴人形狀的小人,帶著人一起祈福,再將紅色的小人也放在紙船上一起燒掉。

插著靈香的紙船,攜帶著此地眾人對於「小人」的痛恨,還有對未來的美好祈願,化作鳥鳥輕煙飛起。

那種奇特的力量,跨越了空間,無聲無息的落在了火柴人身上。

一直虛弱不堪的火柴人感受到了力量出現,也感受到了痛苦出現。

他彷若承受了「小人」身上攜帶的痛苦,承受痛苦的同時,他那皮痒痒的感覺,也隨之慢慢消退。

這些都消散之後,他終於感同身受的感受到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還有那美好的祈願。

火柴人漆黑的身體,慢慢變成了紅色。

他緩緩的站起身,眼神里有些呆滯,有些震撼。

「車輪,我……我好像理解了你說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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