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 新的舊消息,風起乾西(2/2)
震皇遙望著天邊的遁光,忽然開口。
「你說,我要是立襄王為儲君,如何?」
要是別的人,李星晨可能不敢亂搭腔,不過是襄王,他就老老實實的道。
「襄王殿下怕是不願意的……」
「是啊,可惜了……」震皇有些遺憾。
只論手腕,處理政務,掌管神朝的能力,襄王的確是差了點。
之前連自己的封地,都是放養的。
也幸好襄王不是貪婪的人,不然的話,這般放養封地,若是再加稅,封地里的人,怕是活著都很難。
可是,實力夠,能力不夠,也能從別的地方彌補啊。
游震還在,現在他一口一個小叔的人,都成了兌皇,再加上錦嵐山禁地,餓鬼,餓鬼商號。
說實話,能力再強的人,能做的事情,可能都比不上襄王厚著臉皮去叫兩聲小叔。
就是不知道身份,襄王堂堂一個九階強者,老老實實的稱呼小叔,才顯得真誠。
震皇站在皇帝的立場去考慮也好,為了大震也好,他是真的有想法,推襄王上位。
但很顯然,這想法也只是想法,游震不會同意,襄王也不會同意。
他只能暗道可惜,也不勉強。
「之前讓你注意宗室里的年輕人,都注意的怎麼樣了?」
李星晨拿出一本金冊,呈給震皇。
「所有年輕人,包括新出生的,都在這裡,都有詳細記載。」
震皇翻了翻,從中選出來三十個。
「這些,著重注意一下。
人品沒問題,天賦也不錯,意志堅定的。
以後送到錦嵐山歷練。
告訴他們,出了這個門,生死有命,死了活該。
有猶豫的,畏懼的,就立刻剔除,不必勉強。
還有這十幾個百歲之內的,送出去歷練。
不准他們在外以宗室身份,給他們準備另外的名字和身份。
也不用管他們去哪,做什麼,都不必插手。」
李星晨心裡一緊,知道以後的儲君,可能就是這些人里出來的。
不過,這麼放任,到時候恐怕會有不少人隕落。
李星晨記下了所有人的名字,知道接下來,他恐怕是要記下這些人的一言一行,所有的一切。
這些傢伙的所有一切,都會變成參考。
李星晨看了看,名單里的人,不少可都是襄王的後輩。
而且,本身就有人,已經在錦嵐山歷練了。
李星晨默不作聲,心裡暗暗猜測,這儲君,最終怕是會從襄王一系裡產生了,陛下這是下了決心啊,以後怕是又少不得一番鬧騰。
「回去之後,你去搜集些記載,這些年新挖掘出來的信息,所有有關上古的記載,還有上古之前的記載,都給整出來,然後給送到錦嵐山。」
震皇叮囑了李星晨一句,轉身離開。
他的確有點想法,襄王不能立為儲君,那就在襄王的直系後輩里找。
慢慢看,反正要是真的有各方面都合適的,那自然是最好。
回到了宮城,震皇獨自一人,去打開里一扇暗門,進入到地下。
下方龐大的地宮之中,無數的流光在這裡飛躍。
還有一扇扇石門,佇立在地面、石壁、半空中。
震皇沉聲念誦。
「朝法。」
下一刻,便就見那如同無數螢火之中飛出來一道,落在其中一扇石門前。
震皇伸出手一抓,那螢火便化作一把鑰匙。
打開這扇石門,震皇邁步進入石門,消失不見。
……
餘子清乘坐飛舟,沒急著折返,他越過了橫斷山脈,向西望去。
目光中,依然是那片幽藍色的天空,只是現在卻沒了向外擴散的趨勢,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緩緩的轉動著。
那瀰漫至少數萬里範圍的幽藍色天空,餘子清怔怔望著良久,才轉身離去。
其他的事情,倒是可以讓別人來管,可超大型化靈大陣,關乎的可不只是大震,以後大兌也是要有的。
餘子清必須親自來關注這個東西,可能還要親自參與進來。
他要將這個東西,化作大兌或者錦嵐山的新名片。
坐在飛舟上,餘子清拿出小桌板,在上面書寫道。
「那些邪道追蹤的怎麼樣了?查到什麼了麼?」
很快,幾個呼吸之後,小桌板上的痕跡,便組成了字跡。
「追蹤到一些小蝦米,真正的領頭人,逃走了。
謎語人在其他神朝,不太好高調。
哦,老宋說,有一些進了大離,有一些逃往深淵,還有一些逃往大乾。
他說,肯定是有當地的地頭蛇接應。
不然的話,不可能老宋和我,再加上追蹤的謎語人,都找不到逃往大乾的那些邪道的蹤跡。
老宋問,需不需要動用一點他的關係?」
「不用,大兌內現在沒有邪道修士了,是吧?」
「對,大兌內自上而下,還有三地祇暗藏,只要發力,他們根本別想躲。」
「好,我明白了,讓老宋繼續處理就行。」
老宋好不容易才從大乾脫身,餘子清可不想他貿然暴露。
……
大乾西北,與夔侯國交界的地方,一群邪道修士,跨越了界限,進入了乾西。
他們沒有人飛遁在高空,而是以石俑馬拉著車輦,在立地三尺高的地方,一路竄行。
縮在車輦內,連氣息都不會外泄。
車輦內空間不小,一群邪道沉著臉坐在那,沒人說話。
他們都不太敢信,這次是被夔侯國內的強者追殺,逃出了夔侯國。
他們之中的領頭人之一,本來說是去見夔侯國主。
誰想到,卻被夔侯國主弄死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夔侯國主竟然這麼強了。
隻言片語之間,說是那個領頭人之一,跟夔侯國主的貼身強者有仇,當年對方的血親,被領頭人之一拐走死掉了。
可他們卻知道,那個去見夔侯國主的領頭人,從來就沒幹過人牙子的事。
但邪道修士嘛,具體如何,他們也不敢保證,真正的原因也沒人知道了。
夔侯國主向來很少在核心利益之外的事情上翻臉,他們也只能默認,這次是有人犯了大忌。
一行人潛入乾西之後,便在荒野之中分開。
「夔侯國最近不能去了,那夔侯國主實力莫測,詭異的很。
大兌也太麻煩了,就從乾西開始吧。
一切都照計劃進行。
記住了,我等承天而行,總有一天,邪道便是正道!」
一個個邪道修士,眼中帶著狂熱,意志堅定,各自選了一個方向離開。
數日之後。
乾西靠近大兌的邊境,有一個邪道修士,駕著石俑馬車,貼著地面,疾馳而過。
這裡本就沒多少人了,邊境地帶所有的凡人,自然村落,幾乎都全部搬到大兌去了。
隨著車輦飛馳而過,似乎一切都沒什麼變化。
但入夜之後,一條小青蛇,從洞中鑽出,昂首對著皓月,吸收月華。
下一刻,便見小青蛇身上的力量,出現了一絲紊亂,轉瞬便力量失控,暴斃而亡。
第三天。
乾西的北部,一個小修士,結束了一天的忙碌,靜心修行不過半個時辰,面色便開始了變化。
他的臉色忽青忽白,其內的力量,如同有些失控了一樣,變得暴烈。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瞬間萎靡,倒在地上,面若金紙,眼中又是恐懼又是茫然。
第七天,乾西的一座小城裡。
一群從周圍招收來,有鍊氣天資的幼童,被聚集到一座小院裡。
這裡是本地城主給下面人的機會,有天賦的孩子,前期修行的資源和教導,都會被人包了。
今天就是這群幼童入院,正式開始修行的日子。
有教習親自教導,很快,就有天資聰慧點的孩子,吸納了第一縷靈氣。
當將那第一縷靈氣煉化,化作第一縷力量的時候,幼童身上驟然浮現出一絲紊亂的波動,氣直接散了。
本來教習還沒當回事,初學者的確會這樣。
但是,當一天下來,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所有成功吸納第一縷靈氣的孩子,統統都是一樣的結果之後。
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出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