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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零章 我怎麼知道,好壞難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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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像你們,你們可以辨別出來,能看的很遠。

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好也罷,壞也罷,總要嘗試。

好了,我走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山君的身形化作光輝,慢慢散去。

群山深淵之下,巨大的眼睛驟然睜開,山君幽幽長嘆。

而後他轉頭看向黑暗的更深處,自顧自的道。

「你們這些撲街仔,已經想要出去想瘋了吧?」

黑暗深處,什麼動靜也沒有。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再蠢也該記吃記打了。

誰敢搭腔,指不定又是一頓暴揍,全部裝死好了。

反正有山君在,他們誰也別想逃出去。

別看這次山君似乎隔空投出去了不少力量,還分神了,看起來是機會。

實際上,分個屁啊。

他們壓根就沒感覺到這裡的力量有什麼損失。

只算純粹的力量,在當年山君就是最強的,放到這個時代,更是毫無懸念的最強。

要不是純粹的力量,壓根殺不了他們,他們這些撲街仔,還能被鎮壓在這裡占地方?

山君又問了一遍,沒人敢搭腔,他便有些意興闌珊了。

他這次可是真心問的,雖然誰敢搭腔,他也不介意將其一頓毒打。

沒人理會,山君便拿出五個玉圭,自顧自的聽。

最近頻段越來越多了,同一時間段內,都有好些個了,競爭倒是越來越激烈。

這卻是方便了山君打發時間找樂子。

聽著其中一個頻段,又開始講述歷史,順便黑老乾皇,山君便樂呵呵的聽著。

……

餘子清落到地面,心裡還在琢磨山君的話。

這次整個過程,他可都是有自我意識,完全自主操作,只是那個時候太過專注了而已。

他還想問問,山君當時用了什麼辦法,幫他將雜念鎮壓的。

在一瞬間就讓他進入到那種極為專注,如同頓悟的狀態里。

他挺想學這招的,還沒開口問到這茬,山君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洞之下那些混蛋,又開始鬧騰了。

回頭就督促下自在天加把勁,爭取早點把天魔王取代了。

也讓山君能省點力,省點心。

要是能學到點東西,就更好了。

這個莫名其妙的大兌朝法,好像特別強,但是限制好像也同樣很大。

就像現在,餘子清想施展,都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施展。

就像手裡壓根沒有劍,卻非要用劍把敵人捅死。

不過,山君說的那些東西,他倒是能理解大兌朝法是個什麼玩意。

像是言出法隨,卻又明顯不一樣,而且強得多。

因為山君說,大兌封印術,就是來自於大兌朝法。

這也算是化解了餘子清積壓了很久的疑惑。

他早看出來,大兌封印術,本質上跟封印術毛關係都沒有。

他可是學過封印二姓的封印術,人家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封印術。

大兌封印術從頭到尾都跟一般封印術沒什麼關係。

現在算是懂了,難怪大兌封印術需要消耗的是大兌國運,神朝之力。

山君說事情的事情,一向很謹慎,不太願意說的太明白。

這次也沒說明白,但有了關鍵提示,餘子清琢磨了一下,大概就有了推測。

大兌朝法,只要施展成功,那說出口的東西,就一定會是事實。

而大兌封印術又來自於大兌朝法,是初代兌皇整出來的。

回憶了一下他去過的那些封印,諸多細節,現在他就有了一個推測。

大兌封印術就是弱化的青春版大兌朝法。

降低了施法難度,也有明確的法門,威能自然也遠沒有大兌朝法強。

可本質上,卻還是借大兌國運,消耗神朝之力的大兌朝法的後代。

同根同源。

按照大兌的說法,大兌封印術封印的就是災難本身。

若是在災難發生時,無法頂得住,或者來不及頂得住,就可以將災難本身封印。

山君都說,大兌朝法太強,那麼以大兌朝法來化解,口出真理,強行更改事實,會怎麼做?

不考慮消耗等等,最直接的便是指著即將落地的隕星說,這顆隕星不會墜落了。

說出來的便是事實,那結果便會強行被錨定,中間無論怎麼做,結果都一定會是這樣。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比如初代兌皇正好就在這,而且他也不惜消耗去施展了大兌朝法。

可實際上,一個神朝,從來都不可能是一個人做完所有事情的。

大兌本就多災多難,按照山君所說,初代兌皇肯定也不是什麼冷酷的人,他肯定會不忍,所以整出來了大兌封印術?

若是弱化的青春版大兌朝法,遇到災難,會發生什麼?

餘子清思索了一下,可能就是在災難即將落地之前,指著災難說,災難會被化解。

消耗大兌國運,施法成功,然後只錨定了結果。

偏偏力量也好,玄奧也罷,都差的太遠,根本無法補上中間的過程。

到這一步,餘子清就覺得自己很熟了。

整個過程,大概率都會卡住。

災難既沒有被化解,也沒有落地。

最終化作了一個所謂的封印。

後面的人,再跟下副本似的,補上中間的過程,促成「災難被化解」這個從一開始就被錨定的結果。

這種卡漏洞的方式,餘子清可太熟了。

不得不說,初代兌皇局絕對是個天才。

考慮到當時的年代,那時候的混亂,四面環敵,多災多難,這個東西,不知道能挽救大兌多少人,多少強者。

若是易地而處,餘子清可能也會做一樣的事情。

因為可能當時,沒有靠這個東西力挽狂瀾,就沒有以後了。

只是到了後來,大兌封印術濫用,又有敵人暗中攪和布局,好好的一個東西,卻成了災禍根源。

餘子清多少有點理解山君了,山君應該是真心覺得,他做一件事的時候,無法確定長遠到底是好是壞,所以不敢貿然去做。

就像初代兌皇,在最初的時候,他能想像到丁卯末期的景象麼?

可能那個時候,他還在為保住了有生力量而高興吧。

若沒有他保住大兌最初的底蘊,那大兌可能壓根沒有丁卯紀年。

餘子清有些恍忽,很多時候,一件事是好是壞,哪能黑白分明,分的清清楚楚。

他有些理解山君給他說那些話的意思了。

他沒有法門,可能會更好。

平日裡,也的確最好不要用到這門朝法。

餘子清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棄了去挖掘大兌朝法,放棄了去尋找所謂法門。

回過神來,襄王已經在遠處等了很久了。

眼看餘子清轉過身了,襄王便低眉順眼的湊過來。

「小叔,我二叔想要見你,跟你聊聊。」

叫卿少爺,那是公事,現在這聲小叔,就是私下裡親近的稱呼。

當然,現在襄王也不覺得這聲小叔有什麼彆扭的了。

處理政務,掌管大震,他可能不行,可修行上,他可是有數的強者,眼力勁還是有的。

他最是明白,想要像餘子清那樣舉重若輕,竟然就阻止了極寒禁地外擴,根本就不是力量夠不夠強,境界夠不夠高的問題。

他想起來,他爹在幾十年前,就曾經告訴過他,境界對錦嵐山的人,尤其是某幾個人來說,壓根不是太重要。

現在襄王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這個不重要,到底是什麼意思。

餘子清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襄王。

「喲,之前怎麼都不捨得叫人啊。」

「之前是公事,自然要鄭重點。」襄王面不改色心不跳,脫口而出。

餘子清遙望向遠方,知曉震皇怕是已經知道他另外一個身份了。

「你二叔在哪?宮城裡麼?」

「我二叔就在附近的小城裡,借了個酒樓後廚,說是要親自做一桌子菜,請小叔去赴宴。」

餘子清點了點頭,震皇可真講究,知道他不想暴露身份,便在外面親自下廚,算是給足面子了。

「帶路吧,別讓你二叔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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