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四章 沒有選擇,儀法劫囚(2/2)
再也沒有第三種了。
同為陽魔,他們不可能一個負神名,一個承魔名。
毀陽魔先做了選擇,此刻樂不可支,他還真怕留陽魔先選了,把他給坑了。
現在多好,起碼不會影響到他了。
他在這待了這麼久,可不是白待的。
他可是聽說過了,餓鬼最喜歡吞噬魔頭。
如今承魔之名,起碼還有一條路,以後可以試試,直接讓餓鬼將他給分而食之。
成不成,都有點念想。
城池最近變得愈發熱鬧,到了秋分這天,毀陽魔便脫離了那副蔫了吧唧的樣子,如同睡飽了覺,精神飽滿的起床,等著看砍頭。
各地的死囚,都被拉到了甲辰城。
其實除了兌東,別的地方還真沒多少人。
大兌百廢待興,定好的三個超大型化靈大陣的工程,前期準備都在開始做了。
哪怕還沒定好具體的地點,可材料不需要準備?
熔煉材料,煉製特殊的材料,銘刻符文,分解陣法,構建出相對於地方的陣基零件,這般龐大的工程,可不是說開始就開始的。
大兌的鍊氣修士數量本來就少,還因為曾經的地祇之災有了斷層。
現在便是散修,都不愁找不到個活計。
誰有空去冒著巨大風險,殺人奪寶,打家劫舍。
極少數也是一時上頭的個人恩怨。
死囚基本都是兌東以外來的。
這次來的邪道,其實還有不少,都是謎語人在邊境附近抓的。
嚴格說,其實是在乾西抓的。
恩,就是那批出身乾西的錦衣衛,在這曲線救乾西,不讓這些邪道禍害他們的家鄉。
因為之前在錦衣衛,是要聽從命令聽指揮,可不能這般貿然做什麼,所以他們才加入了謎語人。
對,就是這樣,別人信不信那就是別人的事。
熱鬧的街道上,人頭攢動,街邊的店鋪,也都是熱鬧非凡的場面。
不少正常來做生意的大乾修士,都在這瘋狂採購大兌特產。
小廟前,第一個囚犯已經被帶上了刑場。
這裡彷若跟遠處的熱鬧格格不入,卻又詭異的很和諧。
執法刀的刀鋒落下,人頭落在框子裡,神形俱滅,死的乾脆。
毀陽魔仿佛切入到了另外一個視角,在那一瞬間,看到了死亡的美妙。
看到了真理朦朦朧朧的一角,讓他確認真理就在那,只是他追尋不到而已。
「死的好。」叫好聲在遠處傳來。
叫好的不是這裡的居民,也不是大兌本地的修士,他們都習慣了。
叫好的是大乾來的,正兒八經做生意的修士。
要說誰最恨這些邪道,肯定不是本地修士,就是這些大乾的修士。
本來能趁著大兌剛剛歸來,趕緊來瞅瞅,抓住機會大賺一筆,全讓這些邪道給攪和了。
現在大兌的店鋪里,很多大兌特有的資源,價格已經飆升。
哪怕帶到大乾還有得賺,但賺的跟之前沒法比。
以前可能會血賺數百上千倍,現在最多賺個十幾倍。
這不恨死這些搞事情的邪道才怪。
總不能是人家大兌沒回來之前,就已經漲了價吧?
他們都打聽過了,的確有第一波幸運的傢伙,血賺了一筆,後來因為邪道搞事情,被抓的邪道太多,被拷問出來了太多事情,才漲價的。
大乾的修士,咬牙切齒,一臉猙獰,恨不得親自出手,去砍死那些邪道。
街邊酒樓里,一個謎語人樂呵呵的喝著茶,跟著附和。
「死的好。」
對面坐著的謎語人,一副普通修士打扮,跟著笑出了聲。
「我們大掌柜可……太有意思了。」
他們的教材綱領里,開篇就說了。
只會打打殺殺,怎麼不去當打手,當什麼謎語人。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就得低調點,別老想著搞出來什麼明面上大事件,那實在是太蠢了。
這波轉移仇恨,就是謎語人的手筆。
因為真的有人血賺到了,而且是跟謎語人沒關係的大乾人。
也真的因為邪道搞事情之後,大兌這邊不少對外貿易的東西才開始漲價的,雖然這兩者不是最直接的因果關係。
但架不住別人看到「事實」,自己去腦補因果關係啊。
反正現在沒人覺得這是謎語人的手筆,謎語人內部,知道這些的,也只是極少數。
可能過個幾百年,會解密了當做內部教材桉例用。
這邊正看熱鬧的時候,有個謎語人忽然放下茶杯,望向刑場旁邊的小廟。
那裡忽然有什麼玄妙的波動出現了。
「快,快給掌柜的匯報。」
刑場上,行刑還在繼續,只是行刑到其中一個人的時候,執法刀斬過脖頸,卻有一絲尋常人難以感受到的玄奧浮現。
那人頭落入框中,死不瞑目,眼睛瞪得大大的。
而一直在愜意觀看的毀陽魔,卻看到那副美妙的死亡真理圖上,驟然出現了一絲污垢。
讓那本就朦朦朧朧,彷若隔了一層厚紗般的真理,迅速遠去。
毀陽魔當場暴怒了,怒到幾乎失去理智。
「敢阻我道!」
嗡的一聲悶響,龐大的威壓落下,瞬間鎮壓住周圍的一切。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有驚恐的,有震驚的,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那力量似乎不是特別強,卻有一種暴怒到極致,來自於最根本之處的威壓,鎮壓著一切。
盤旋在小廟的香火氣,彷若都隨之燃燒了起來,伴隨著毀陽魔的意念,驟然間化作一縷縷黑似是黑氣,又似是黑炎的火焰。
火焰匯聚,如同化作一個模湖的阿飄,向著刑台飄去。
死氣在其身後浮動,像火焰又像黑氣的阿飄,落在刑台上,觸摸了那顆落在框裡的人頭,輕輕合上了對方死不瞑目的眼睛。
伴隨著阿飄的動作,那頭顱的脖頸處,一縷玄奧如同實質一般,被強行抽取了出來,被阿飄捏在手裡。
下一刻,那似黑氣又似黑炎的東西,沖天而去,消失不見。
等到那威壓消散,戛然而止的喧鬧,似乎開始恢復的時候,甲辰城裡,有三個人,慘叫出聲。
黑色的火焰如同一個項圈,鎖在他們的脖頸上,將他們硬生生的燒成了虛無。
死一般的安靜之後,大家都有些戰戰兢兢。
有人悄悄向著小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一臉「我就知道我是對的」。
而距離大乾西部邊境,還有上千里的地方。
有一座祭壇,周圍圍著不少氣息詭譎的黑袍人。
此刻,一道似氣似火的黑炎從天而降,落在祭壇上。
有一個修士,眼疾手快,先一步轟塌了一部分祭壇,毀掉了一部分。
下一刻,他們所有人的脖頸處,都浮現出黑色的火焰項圈,火焰燃燒殆盡,所有人都盡數化為烏有,死的乾乾淨淨。
甲辰城的小廟裡,毀陽魔咬牙切齒,暴怒無比。
「給我等著,不管是誰,敢阻我道,都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讓我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借給這些人力量!」
毀陽魔暴怒了半晌,慢慢冷靜下來之後。
他想了想這些日子聽到的東西,斟酌了半晌語言,這才開始聯繫餘子清。
「有人要壞神朝法度,以儀法劫囚,讓死囚詐死……」
只是剛開口說了一句,毀陽魔就又上頭了。
「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我忍不了,我實在忍不了。
狗東西壞我道統,污我美妙絕倫的死亡圖卷,我草他大爺的。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統統都給我死!
我就差一點!
就差點一點點就能看清楚了……」
毀陽魔是又暴怒又委屈,就差咬著牙哭出來。
餘子清都是懵的,毀陽魔怎麼主動聯繫上他的?
他什麼時候能做到這點的?
還有,劫囚什麼情況?
而且,劫個囚而已,哪個神朝沒出現過劫囚的情況啊。
毀陽魔怎麼一副快被氣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