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八章 好不好忽悠,第一個(2/2)
還是你只是想著,贏不贏不重要,大家一起輸也行?
你要是這般想,那你就活該沉淪多年。
你就沒想過,時代變了,大家可以一起贏麼?」
車輪大為震驚。
他還真沒想過。
餘子清說的不錯,他的想法的確是哪怕我輸了,我也不讓你贏。
從一開始就抱著這種想法來的,從來沒想過一起贏。
因為他自己都沒有多少能贏的信心。
當年的戰爭打的太過慘烈,整個世界都被毀了。
只是失去真形,從此消失,或者如他這般,落入沉淪之淵的,其實都算好的。
當年有的是人,死的徹徹底底。
單單只是他,還真沒多少信心。
只是嘴上說出來的,那一定要喊的響亮,要報復,要輸大家一起輸。
餘子清能感覺到,車輪思緒翻滾,心有些亂了。
他繼續道。
「其實啊,我對你們,倒是沒多大惡意。
當年的事,乃是種族存續之戰,站在我人族的立場,你們死有餘辜,全死了最好。
但是我這人,跟其他人的想法不太一樣,時代也變了,我沒那麼極端。
而且我覺得以你的地位,肯定不是能做決斷的人。
再加上我看你出來之後,似乎已經恢復理智。
所以我才跟你扯這麼多,想要把你拉到雙贏的道上。」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車輪滿心疑惑,算是真心實意的問了句。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聽我安排就行了,你可別浪費我的好意,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我會有這種好意了。」
餘子清念頭一動,放開了壓制,給車輪了一個出口,讓車輪自己選擇。
車輪現在自己出來,那就順著往下走,車輪要是不自己出來,那自己就加餐。
人家巫雙格連屎都敢吃,他吞掉一個從糞坑裡出來,還洗乾淨的車輪,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車輪感應到一個出口,猶豫了一下。
出去了,便代表請神祭法結束,對餘子清的約束也會消失。
可若是不出去,他覺得最多也只是如此苟延殘喘坐大牢,頂多是從一個惡臭的牢籠,換到另外一個環境好點的囚籠。
餘子清看似什麼都說了,實際上什麼實質性的具體東西都沒說,就是要先看看車輪怎麼選。
要是車輪不好忽悠,那就趕緊進行下一項實驗,送他去死。
要是好忽悠,或者識時務,那咱們就慢慢來,做其他實驗,送車輪去死這項實驗就暫停了。
還好,車輪只是猶豫了一下,自覺已經爛透了,再爛也爛不到哪去,便果斷從出口出來了。
一個長著一張頗有些仇大苦深的猙獰大臉的漆黑車輪,從餘子清體內飛出,落在了地上。
那蒙著貼皮的漆黑車輪,像是天長日久,包了一層黑漿似的,氣息詭譎,轉動之間,便有一股奇特的氣息流轉開來。
隱約之間,似乎還有一絲微弱的香火之力落入其中。
餘子清剛想好好感應,那香火之力便後繼無力,徹底消失。
餘子清若有所思,以後再好好試試,先記下,這可能跟車輪的晉升有關。
看著車輪這鬼樣子,真形著實有些粗糙了,跟月神是真沒法比。
人家月神不但凝聚出人形真形,還附贈了一座宮殿。
「你感覺到那一絲香火之力了麼?知道你現在的真形,要如何晉升麼?」
「不知道,只是知曉,的確跟以前不一樣了,沒法用以前的方式晉升了,單純的香火之力怕是沒用了。」
餘子清點了點頭,想到月神的晉升之路,就不是正常神祇的方式。
車輪應該也有自己獨有的晉升方式。
不過車輪應該比月神簡單的多,畢竟這個鬼真形,一目了然,朝著他的真形的方向去試,總能試出來。
要是車輪願意配合,真的識時務者為俊傑,那餘子清還真有些不捨得將他擺在法壇上當充電寶用了。
他要延續另外一個大戰略,如同月神一樣。
先給月神人形真形,把月神拉到人族這邊的陣營,這個簡單,畢竟月神本來就不是神祇死忠派。
而車輪的新真形,明擺著天生跟人族這邊相關。
車實在是太好找了,接下來就可以先試試。
數日之後,餘子清結束了對車輪的研究,這貨現在就是個車輪,連變幻其他樣子都無法做到,位格雖在,力量卻跌落到谷底。
除了真形堅固,可以當一個法寶用,其本身的力量,頂多四五階而已。
數日之後,奸商餓鬼聽從吩咐,給餘子清招募到了一個車夫。
這車夫境界有四階,放到別的地方,在車夫里算是高的了,但是放到布施鎮這裡,頂多算正常操作。
布施鎮發展起來之前,深淵裂谷周圍數千里,都是荒無人煙,偶有魔物流竄。
哪怕是現在,跑這趟路線的車夫,甚少又四階之下的。
畢竟,要是所有的貨物,都用飛舟運輸,能放進儲物法寶的,統統放進儲物法寶,的確方便,可那價格不低啊。
而且有不少貨物,是沒法放進儲物法寶,亦或者放進儲物法寶不安全。
當年大離太子救災,直接調動飛舟運輸糧食,那是真下血本了,要不然現在大離西部這邊的人,也不會現在還都在念叨太子聖明。
車夫叫王七,家中排行老七,煉體四階,標準的苦哈哈體修。
這次受到招募,來配合實驗,除了奸商的確給的太多了,更重要的,他也想搏一搏。
他當年選擇煉體,一是因為天賦有限,二是因為窮。
如今年歲大了,便想著多賺點,給家中後輩多弄點資源,畢竟孫子輩出了個煉體天賦還算不錯的,若是趁年輕,給足夠的資源進補,以後肯定有出息。
這次來之前,他就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這王七來了之後,餘子清正準備給他說說風險,王七卻笑道。
「我沒讀過什麼書,也沒什麼文化,只會賣命。
運貨拉車可一點都不安全,賣命大半輩子還沒死,已是僥倖。
如今若有什麼不測,那也是我命該如此。」
餘子清有些詫異,他也不說其實沒多大風險,最大的風險是要學儀法,還不出差錯。
「好,你好好配合,若有不測,我便帶你那孫兒去錦嵐山。」
王七一聽這話,立刻激動的叩首。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看那樣子,是恨不得立刻去死,好成全他孫子能進錦嵐山。
這荒野上跑的苦哈哈,靠近荒原,哪個苦哈哈現在不想抱上錦嵐山的大腿。
說真的,他們只是聽說,從錦嵐山出來的體修,一個個都是打不死的硬漢。
哪怕打不過,也能保命,著實把一些修士給噁心的要死。
有時候,那鍊氣的修士,聽說對面是錦嵐山出身的體修,一個個噁心的連動手的想法都不會有了。
尤其是某些錦嵐山的體修,不講武德,被逼急了還會炸穢氣桶。
前些日子才聽說過,有個大派的劍修,本命法寶都被污了。
那些苦哈哈最喜歡聽的就是這些故事,天生就對錦嵐山抱著莫大的好感。
起碼錦嵐山的攪屎棍出來了這些年,尤其是靠近荒原的區域,苦哈哈體修的日子倒是好過了不少,工錢都漲了。
王七眼睛紅紅的,一副康慨赴死的架勢,把餘子清嚇了一跳。
「你好好學我教你的東西,若是成了,我便給你孫子找個錦嵐山的老師,再包他四階之前所需的所有靈藥。」
《仙木奇緣》
王七眼睛更紅了,那狠勁一上來,餘子清都有些心驚。
接下來的日子,餘子清教給王七兩種儀法,王七沒什麼文化,卻有自己的智慧,他用最笨的辦法,硬生生的將每一步都記錄下來,不斷的練習,仿佛要變成本能才甘心。
一晃三個月之後。
王七如同本能一般的擺放材料,手捏印訣,以標準的音調,吟誦死記硬背下來,睡夢中都不會背錯的咒文。
車輪飄在法壇前方,感受著儀法進行,他也被這個普通的人族修士嚇到了。
那種狠勁,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時候,他見過不少這種人,都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