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七章 不可避免,奪走吧(2/2)
老宋畢竟幫了他不少忙,萬一以後他就是兌皇的事暴露,老宋還在大乾怕是會處境不太好。
反正說什麼都不能讓老宋死。
得想個什麼辦法,順順噹噹的把老宋挖過來。
餘子清交代完,便悄悄離開宮城,一路向北而去。
他要去親眼看看極寒禁地的情況,看看倆陽魔怎麼樣了。
因為局勢有點失控了。
餘子清一路飛馳,從荒原北進入極寒禁地,眼睛一眨,便看到這片幽藍色的天空,布滿了龜裂,而且已經開始向著極寒禁地之外擴散了。
荒原北明顯比往日更冷了,而橫斷山脈,也已經無法阻攔極寒禁地的寒氣。
餘子清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年的大日凌空的景象。
跟著又想到了大震當年的情況。
區區二三百年,大震已經經歷了太多事情。
邪道肆虐,內部反叛,後面又跟大離幹了兩仗。
後面要不是餘子清居中調停,大震跟大離怕是現在還在干架。
而現在,看到這種情況,局勢已經非常明朗了。
大日凌空跟老乾皇有關,這一次更是直接跳在明面上,跑到極寒禁地渡劫。
這就是推動創造出天地大勢,逼著大震沒有選擇,甚至看穿了也沒用,事情還是這麼個事情。
大震的人想要活,只能南下。
最初是從大震北部,遷徙到大震南部。
如今,全國的人口都匯聚到東南這四分之一,甚至不到四分之一的疆域。
他們還能往哪遷?
震皇,甚至大震上上下下的勢力,都不可能放棄的。
唯一的選擇,只能越過邊境線,繼續南下。
被逼上了絕路,那真的會什麼都不在意了。
哪怕震皇知道了,這事跟老乾皇有關係,甚至確認了就是老乾皇一手策劃的,也沒用的。
大震跟大乾中間隔著個大離的。
他們首先需要的,也不是報復,而是先活下來再說。
最終搶奪生存空間,就一定會跟大離幹起來。
而大離再怎麼樣,也肯定不會割讓大片疆域。
這便會變成沒有對錯,沒有恩怨,純粹為了生存而戰。
這種情況,談判什麼的,沒什麼鳥用。
開了頭,就再也沒有回頭箭。
之前沒恩怨沒仇恨,開了頭就有了,後續只會越來越激烈。
若是這個時候,大乾再做點什麼,推波助瀾,那便是三神朝大戰。
到時候大兌還想在旁邊看戲?
想得美!
四神朝大戰,再加上諸多大勢力,都一定會被卷進來。
最終想要結束戰爭,大概率是大震被活活耗盡最後一絲元氣。
再加上強者之間的交鋒,其他人都落不到好。
最好的結果,也是有一個神朝覆滅,剩下的三神朝,有足夠的生存空間了,就不用打了,重新構建起新的平衡。
餘子清只是站在這裡,看到極寒禁地的現狀,結合之前送來的各種信息,就已經能推演到這裡了。
他不信震皇不明白,也不信離皇不明白。
如今,已經不是餘子清居中串聯,互相調停一下,就能解決的。
再能忽悠,也解決不了大震億萬子民填飽肚子這件大事。
不過現在,情況應該還沒壞到不可挽回,震皇肯定明白的,所以現在就開始借各種渠道來採購基礎物資了。
這不是向奸商餓鬼採購,畢竟,奸商餓鬼渠道厲害,那也是針對修士,從哪弄到那麼多基礎物資,這是借奸商餓鬼,向大離採購。
大離不想事情發展到不可控,就只能調集大量的資源,供給奸商餓鬼採購。
除了神朝,沒有第二種大渠道,能供應得了。
接觸已經開始了,很顯然震皇還不想讓事情滑落到不可控的深淵。
至於大乾,新乾皇這個大孝子,恐怕也不會順著他老子的謀劃來,八成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
餘子清輕嘆一聲,指尖湧現出一絲火焰,接觸到極寒流,等了好半晌,什麼變化都沒有。
只能感覺到,烈陽之氣按照正常的速度,在被吞噬掉。
陽魔沒有絲毫回應,彷若已經消失。
他遊走在極寒禁地良久,除了破碎的位格所化的幽藍色天空,什麼都沒有。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終於發現西面的天空中,有一處不一樣的地方。
碎裂的幽藍色天空之中,有一片地方,想要連接在一起,又不斷的破碎,循環往復,那片地方,真隨著波動,在天際之上不斷的漂移著。
餘子清閉上眼睛,陽神也隨之睜開眼睛,舉目望去,那波動更加明顯了。
「是你?」
那波動在一瞬間,變得異常激烈。
毀陽魔激動的不能自已,他終於等到餘子清來了,可是他只能在這裡隨波逐流,無法交流。
要是餘子清發現不了異常,他就不指望還有人能發現了。
「冷靜點,你們出來了?閃一下就是確認,兩下不是。」
閃了一下。
「留陽魔,就是你另外一半,在這裡麼?」
閃兩下。
「還記得你追尋的事情麼?」
當然記得。
餘子清沉默了片刻,他聽車輪說過。
若是當年他們沒有進入濁世污泥海,還是在外遊蕩,最終就會淪落到毀陽魔如今的狀態,會慢慢的湮滅掉。
餘子清取出一個空白的牌位,調動大兌神朝之力,在上面書寫了毀陽魔三個字,又準備出法壇,布置好儀法的準備事項。
餘子清一言不發的開始了儀法,然後抬起頭,看向天空。
「進入這裡吧,我送你去死亡。」
下一刻,便見毀陽魔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應了儀法,甚至連毀陽魔這三個字,都直接應下了。
牌位上流光浮動,一股很特別的氣息浮現出來。
現在餘子清確認了,這裡的就是毀陽魔,只有毀陽魔,才會對死亡沒有半分猶豫。
哪怕此刻被定死了毀陽魔的魔,他也沒有猶豫。
留陽魔就絕無可能這般。
「看來真的是你,不是另外一個。」
有了暫時的棲身之所,毀陽魔也終於能跟餘子清交流了。
「那個抱著不切實際妄想的蠢貨,跟著渡劫的那位走了,遁入虛空了。」
毀陽魔一股腦的將之前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包括老乾皇拿他們墊背的事。
說完了,毀陽魔便有些急切的問道。
「你真的找到方法了?」
「實話說,有頭緒了,我只是不確定你到底是哪個,我要試試。」
「有頭緒就好……」毀陽魔不在意餘子清的試探,他現在只有擁抱死亡這一個執念了。
「你能感應到留陽魔在哪麼?」
「只確定他不在這個世界,其他的就不確定了,我們倆如今分裂的分成徹底。」
「若是他回來了,你能感應到麼?」
「能感應到,但是具體在哪就不確定了。」
「好,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盡全力幫你辦到,只是我現在也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你儘管問吧,如今,已經沒什麼可隱瞞的。」
「你的位格破碎成這樣,也開始脫離極寒禁地,怎麼將其重新收攏,哪怕維持在極寒禁地都行。」
毀陽魔回答的非常乾脆。
「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