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五章 你要的最強嘛,大兌歸來了(2/2)
轉過頭,餘子清遙望向北方。
大兌歸來的衝擊,表面上看似乎只針對荒原南,實際上,看不見的地方,衝擊肯定遠比他想的要大的多。
餘子清感受著那裡的三災之力涌動,變化莫測,影響範圍越來越大,他咧著嘴冷笑一聲,吸納了一點三災之力。
「天劫啊,你可要等著我,等著我過去,千萬別跑,誰跑誰是孫賊。」
……
極寒禁地,雷、火、風混雜著極寒流,一切都變得愈發無序,這裡昏天暗地,力量爆裂之極。
留陽魔正在拼盡全力的趁機吸納陽氣,天劫的陽氣之烈,尤其是老乾皇的天劫,簡直世所罕見。
老乾皇面色沉靜,眼神冷冽,靜靜的渡劫,只是隨著大兌歸來,衝擊越來越強。
哪怕他強行引動極寒禁地借力,讓一切都變得混亂無序,劫雲也依然有一種明明變得更強了,卻又仿佛要變弱的感覺。
餘子清的聲音,伴隨著不祥之氣,彌散到這裡。
劫雲要是有靈智,絕對是被噁心死了。
餘子清說的不錯,餘子清親自化作不祥,帶著大兌歸來,補全世界,哪怕是要渡劫,都一定會降低難度到必死線之下,但是好處卻一定也要更多。
偏偏餘子清蹭天劫蹭的喪心病狂,把天劫都給噁心到退避三舍。
如今以這種狀態,再明打明的說我要來。
偏偏這天劫遭受衝擊,本就跟遭到了老老大捶打一般。
還有老乾皇在這作死攪和,牽動了陽魔散落在極寒禁地的位格,又有陽魔在暗中發力,讓這裡變得愈發無序。
於是乎,天劫有些失控了,想停不能停,想走不能走,甚至連按照既定程序走都不行了,只能宣洩完。
眼看大兌重新融合回世界的進度越來越快,馬上就要完成了。
而且上次那個干擾天劫的小黑腳,也忍不住冒頭了一下。
天劫程序,開始出大問題了,形象點的說法,叫急眼了。
所以,一面遭受衝擊,一面又受到干擾的天劫,開始積聚力量。
萬里劫雲,力量飛速的凝聚,再也不管其他,就為了趕緊打完收工。
落下的力量越來越少,匯聚的力量,越來越強,在那片旋轉的黑雲中央,匯聚成刺目的亮光。
這是在大兌回歸之前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力量。
因為天劫也被缺損的世界限制著,也是有世界天花板的。
超出這天花板,只有一種情況,把本就缺失的世界,給直接擊穿打碎了。
老乾皇剛生出一絲喜悅,覺得彌補還是有點作用的,天劫的確變強了。
但幾個呼吸之後,他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天劫不對勁。
他被死死的鎖定在原地,那已經積累到超出九階修士應該有的極限的天劫,竟然還在積聚力量。
萬里劫雲也在不斷的縮小,仿佛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
那刺目的光華,已經將極寒禁地照耀的比之當年的大日凌空還要耀眼。
雷火風,匯聚成一股,呼嘯而下來。
所過之處,便是極寒流都被強行撕裂摧毀。
甚至於那片幽藍色,都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口子。
老乾皇的童孔縮小到極致。
天劫變強了,沒錯,只是強的似乎有點太過份了。
他一揮手,一件件最頂尖的法寶飛出。
那些法寶在於那刺目的光華碰撞的一瞬間,便一件接一件的化為齏粉。
光輝加身,老乾皇身上的長袍,轟然崩碎。
而後便是他的皮膜、血肉,只是轉瞬,便只剩下一副骷髏架子立在那裡。
那骷髏頭的雙眼裡,燃燒著神光,伸手捏出印訣,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龐大的力量,在其付出了巨大代價之後,做出了一絲引導。
引導給那個一直在鯨吞力量恢復,卻怎麼都不開門的留陽魔。
留陽魔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沒有開門讓老乾皇進入定格世界,可是力量進來的門,卻是日常常開著,因為他要不斷的吞噬陽氣來恢復。
當那刺目的光華,如同一輪大日浮現在定格世界,光輝比之那兩顆巨大火球還要耀眼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本就已經急眼的天劫,準備一擊宣洩完所有力量,趕緊下班的天劫,此刻便如同暴動了一般……
狗日的,還有人在蹭天劫!
光輝充斥了整個定格世界。
這是自上古之後,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出現了世界完整時,超出九階極限,真正抵達下一個階段的力量。
「看你幹的好事!毀滅吧,都毀滅吧!」毀陽魔暴怒嘶吼。
「……」留陽魔無話可說。
老乾皇渡劫,又進過各種狀態加持的天劫,所有積聚的力量,以一擊的形式轟下來。
他根本接不住,也根本吞噬不掉的。
那光輝越來越大,充斥了定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光的世界。
下一刻,整個世界安靜了。
似有一聲細微的卡察聲響起。
原本懸在半空,定格在那裡的火球,開始緩緩的墜落。
定格的世界,似乎要被完整世界第一次展現出來的最狂暴的力量給撕碎了。
一切都被光淹沒。
火球被撕碎了。
本就破碎的位格,好不容易才匯聚起來一些的位格,再次被撕的稀碎。
兩顆火球被撕裂,定格世界被撕裂。
極寒禁地,那常人不可見的視角里,破碎的位格所化的幽藍色天空,伴隨著火光出現,變得更加破碎。
倆陽魔被老乾皇當做了墊背的,已成功離開了定格世界,雖然是他們最不想要的方式。
因為定格世界直接沒了……
極寒禁地的核心地帶,老乾皇已經化作一具骷髏架子,骨骼上遍布的紋路,都已經充滿了龜裂。
差一點點,他就死了,死在了他覺得越強越好的天劫之下。
要不是有陽魔幫他抗下了大半,他肯定死了。
他再強也還沒有真正的抵達下一個階段,長板可能會很強,可短板卻依然在九階範疇內。
就像邗棟一樣,長板早就超出了九階應該有的極限,可也僅僅只有一塊長板而已。
渡劫考驗的是整體,又不是只看長板。
……
荒原南,餘子清還站在祭壇上,等著最後的融合結束。
山君的目光落到他這裡,聲音也在餘子清的腦海中響起。
「你說的那個人,已經渡劫結束了。
他的確很強,很有天賦,天劫所有的力量,混亂成那樣,化作一擊,他都沒有死。
化去了皮膜血肉,依然還能保存著全身骨骼,的確很了不起。
極寒禁地那位倒是倒了大霉了,他恐怕再也沒有機會恢復了。
你的仇人受傷很嚴重,你若是想痛打落水狗,最好儘快吧。
哦,算了,來不及了,他已經走了。」
餘子清倒是面色平靜,心中早有預期。
「他這次渡劫,落不得什麼好處了吧?」
「的確遠遠比不得正常渡劫的好處,而且,那天劫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只有一擊最強。
他若是本源沒有受創還好,若是傷及根本,怕是會很麻煩,至少突破十階會很難了。
但若是這種情況,他都能突破十階,應該也會很強。」
「多謝大哥。」
「我有件事想要問你一下,你沒想過請我幫你出手麼?還是你要親手報仇?」
「那倒不是,我沒這種執念,仇人只要死了就行,我不在意他怎麼死的。
哪怕不死,生不如死我也高興。
至於請大哥出手,大哥你若是肯出手,就不會這麼問了吧?
以前大哥你也不會因為好奇,問出這種問題吧?」
「那倒是,他沒招惹到我,也沒有跨過極限。
以我的身份,是不能出手擊殺一位人族神朝皇帝的。
哪怕他現在已經不是了。」
「為什麼?能說麼?」餘子清隨口搭了句腔,他看出來了,山君純粹是無聊,憋壞了,就為了趁機找人扯澹。
「我不知道現在能不能說,所以就不說了。
這是我給自己的限制,不殺某些人,這會讓我避免沉淪入魔道。
我若入了魔道,我便是最大的威脅。
而且現在這個時代,恐怕人族無人能解決掉我。
至少現在是這樣,如今大兌歸來,十階路開。
等到我覺得你什麼時候能殺掉我的時候,我才會告訴你。
或者,你自己去找吧。
你若是能找到信息,那就證明你可以知道。」
餘子清點了點頭,暗嘆一聲,看把山君給無聊成什麼樣子了……
「等我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去給大哥再送點東西吧。」
「多點酒,也多點書,另外,我的玉圭都壞了,多送點來。」山君立刻補了一句。
「……」
餘子清無語了,最後這句才是重點吧!
那玉圭怎麼會壞的?
怕是瞎聽東西,聽著聽著有些上頭了,把玉圭給捏壞了吧。
山君這性子,還真有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
「老乾皇去哪了,大哥知道麼?」
「不知道,極寒禁地的位格碎得到處都是,混亂無比,我也沒看到他跑到哪去了,應該是遁入虛空了。」
「陽魔死了?」
「他可沒那麼容易死,這些傢伙,一個個噁心的要死,怎麼都死不掉,你若是得空,就去看一眼,大震好像也有大麻煩了。」
說著,山君的目光慢慢的消失。
餘子清遙望北方,面色冷澹。
他當然沒有必須親手報仇這種執念,他要的只是老乾皇去死而已。
當然,要是能親手活活打死老乾皇,自然是最完美的。
他早有心裡準備,老乾皇籌謀多年,準備多年,身上秘密不少。
那所有力量化作一擊的混亂天劫,都沒有讓他死,連他的肉身都沒有毀掉。
他可以確定,老乾皇肯定不是體修。
因為煉神煉體同修,目前同修進度最高的人就是餘子清自己。
餘子清也曾經親眼看過煉神之道和煉體之道,在他之前,幾乎是完全平行,又互相有限制的兩道。
老乾皇能留下全身骨骼,維持著肉身不毀,那一定不是煉體得來的力量。
煉體要想有這種效果,起碼也要煉體到超出九階極限才有一絲可能。
他絕無可能煉神巔峰,煉體也巔峰。
那他還藏著什麼秘密,以後慢慢挖掘吧。
反正這次渡劫結束了,就算是結束了,沒有彌補的機會了,他再也沒法觸摸到他心中的最強了。
而且,嘿,跟我餘子清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勉強說跟兌皇有關係吧,可兌皇怎麼可能知道你選在哪天渡劫?還正好卡在你天劫開始醞釀了才開始讓大兌歸來。
別逗了,大兌歸來這種事,肯定是提前很多很多年就開始準備的,反正肯定在你老乾皇定下渡劫之日前面。
這就是個很不湊巧的巧合。
硬要說,那就是運道給的你報應。
餘子清收斂心緒,遙望向大乾,暗道。
我該做的都做了,乾皇啊,接下來就該你了。
我給的誠意已經很足了,第一步試探加削弱計劃,已經完成了。
哪怕十階路開了,老乾皇也已經絕對不可能是第一批突破十階的人了。
這也是餘子清必須要在這種時候讓大兌歸來的原因。
十階路不開,這剩下的最多三四百年,肯定是弄不死老乾皇的。
十階路正常開,那老乾皇絕對是第一批進階的,更麻煩。
現在讓大兌回歸,開了十階路,給其他所有的人提升上限的機會,唯獨老乾皇不可能按照正常計劃去進階了。
這就是最好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