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 剩下的交給詛咒,書面同意書(2/2)
到了八個月的時候,最初那批懷上的人,已經逼近臨盆。
離秋找到了餘子清,眼睛裡閃耀著光彩,似是下定決心了。
「我要進去了,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感受到那種奇特生機的機會。
如你所說,我無論做什麼,只要沒化解封印,其實都不會有什麼影響,對吧?」
「對。」
「好。」
離秋下定決心,直接進入了城池,她進入之後,近距離的感受城內的氣息,觀察所有的人。
只是三日,她便走出了城池,找到了餘子清。
她的神情裡帶著一絲古怪,帶著一絲驚嘆。
「我的體內,竟然真的孕生出一絲生機,這真的是詛咒麼?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死氣竟然也在轉化成生機,真的懷上了。」
餘子清感覺到一絲奇異,離秋沒有餘子清想像之中的慌張,也沒有那種社死的感覺。
更像是,她找到了一個大樂子,讓她特別感興趣。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欣喜,這種欣喜,跟那些被扭曲想法的人不一樣,就是離秋平日裡湊熱鬧時的欣喜。
「我有個想法,肯定合你胃口,你想聽聽麼?」
「你說說看。」
「我馬上就要走了,我不會等到有人臨盆才走。
但是我走了之後,這個封印就會重新恢復原狀,你此刻的感受,此刻的想法,八成都會消失。
我下次來見你,依然要浪費時間重新說一遍,你也要重新想一遍。
最後,在這一年之內,你最終依然也只能到這一步,沒法繼續。
但是我可以保證,可以帶出去一些純粹的記載,或者信息。
你能將你此刻的感受和想法,都記錄下來麼?
下次我進來,直接交給你。」
餘子清遞給離秋一個普通的玉簡。
「你真有想法,我之前也在想這件事。」離秋在玉簡內刻錄了大量的信息,交給餘子清。
餘子清當著離秋的面,察看了玉簡內記錄的內容。
一年的時間,還是太短了,短到根本沒法研究出什麼。
餘子清現在有很多想法,不是去化解這個封印,而是怎麼利用這個封印做事。
拿著玉簡,餘子清沒有耽擱,直接將整個封印強行重啟。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餘子清看著手中的玉簡,又看了一下玉簡內的內容,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於,僅僅只是消耗了微不可查的一點神朝之力。
遠比將記載帶出去消耗小的多,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不離開封印,只是帶著單純的信息,代價極低。
等到了離秋出現之後,將玉簡丟給離秋。
離秋看完之後,眼神有些古怪的看著餘子清。
「這是你第幾次見我了?」
「第二次,最好不要浪費時間,我們現在就去那座城池。
這一次,我想更進一步,繼續做一次實驗。
你能將你的意識剝離出來麼?僅僅只是意識。」
「並不能,完全的剝離意識,我便死了。」
「那剝離你所有的記憶呢?」
「也不行。」
「那若是藉助那個詛咒的力量呢?」
「欸?」離秋微微張大嘴巴,震驚的看著餘子清。
餘子清嘿嘿一笑。
「那個詛咒化出的胎氣,化出的生機,是根本無法阻攔的,除非人死了,否則任何手段都無法落胎。
嘿,偏偏你就是殭屍,你身上根本沒有生機,也沒有神魂,你本身就死了。
偏偏你還真的能中招。
這是不是本身就是矛盾的?
也就是說,你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落胎。
借那個生機,最神奇的生命之力,將你的意識或者記憶在其中孕生。
無論你怎麼做,以無法落胎為前提,借詛咒的力量。
可以不斷的嘗試,總會找到成功的方法。」
只要餘子清不離開這個封印,餘子清做什麼,帶什麼,只要還在循環之中,按照神朝之力的消耗來推斷,應該都不算是偷渡。
只要不化解封印,一直在封印里,中間的這個過程,都是無所謂的。
餘子清已經摸透了怎麼利用封印的特性去玩些花的,現在他還要藉助這個詛咒,繼續做一些嘗試。
「不用擔心後果,不用藏著掖著,你可以隨便做任何事情……」
餘子清話沒說完,離秋的眼睛,已經綻放出光芒。
餘子清嘿嘿笑著,他就不信這種愛湊熱鬧的樂子人,能抵擋這種事。
離秋這個馬甲,比之以前算是收斂太多了,肯定是顧慮太多,挨的毒打太多,她也害怕帶來的某些影響。
她本身可能不怕,甚至不在乎生死,但她的身後,可是還有席家的人。
總有她在乎的事情,也總有逼得她收斂的原因。
離秋的表情開始有些失控,仰天哈哈笑了起來。
她沒急著去城池接受詛咒,而是向著城池另一邊飛去,在距離城池數百里的地方,她找到了一個洞天。
直接強行轟開洞天,進入其中。
餘子清緊隨其後,感受著洞天內的死氣和荒蕪,這明顯是個陵寢洞天。
「哈哈哈,我想做這件事很久了,你別跟著我,你可能會死。」
餘子清在洞天入口看了一會兒,深處一陣雞飛狗跳,激烈的交手波動傳出。
那力量波動的強度遠超餘子清曾經接觸過的強者,甚至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神妙夾在其中。
整個洞天都在顫抖,甚至有坍塌的趨勢。
餘子清老老實實的退出去。
三天之後,滿身傷痕的離秋,從崩塌的洞天裡跳出來,眉飛色舞。
「我想做這件事很久了,那個老傢伙,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差點把我拉去殉葬。
我早就想掀翻他的陵寢,揚了他的屍骨。
可惜,這老傢伙的後輩還在,還有一個特別爭氣的後輩。
只要我去做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做的。
都怪我年輕的時候,太衝動了,露出了破綻。
我可不想連累家裡的人。
這口氣憋了好久了。」
餘子清看著眉飛色舞的離秋,豎起個大拇指。
很好,非常好,就是這種心態,才能配合好接下來的實驗。
離秋大搖大擺的進入城池,三天之後出來,腹中已經多了胎氣,多了一縷微弱的生機。
「有點難啊,我不太擅長這些事……」
「沒事,慢慢來,你已經死了,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做,剩下的交給詛咒。」餘子清微微耷拉著眼皮,那姿態和神情,頗似進入研究狀態的老羊。
跟那些只要開始研究,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修道者一樣。
失去了限制,不用擔心後果,大不了重啟,餘子清會比那些傢伙還要瘋狂。
第一次嘗試,不出意料的失敗了,總結了失敗原因之後,就是等待了。
離秋要順勢感悟那種生機,到了逼近臨盆,她也感覺到,腹中胎氣其實並非化作嬰孩。
而是要在正式進入臨盆程序之後,那種最純粹的生命之力,才會造化出真正的結果。
她的想法已經被扭曲,滿腦子充斥著的就是將孩子生下來。
看著餘子清的時候,她的表情都在不斷的變化。
她覺得餘子清會阻止她生下孩子,只要餘子清離開,只要他願意,一切都會戛然而止,所以她要弄死餘子清。
但是偏偏她又知道,弄死了餘子清,她可能也沒機會在生下孩子了。
餘子清面帶微笑,靜靜的看著。
「快點記錄下來,這可是難得的體驗,我還等著你生下孩子呢。」
餘子清不能等了,離秋來到這裡,已經有點晚了,等到她臨盆的時候,整個城池內的人口,已經快翻了一倍了。
離秋帶著巨大的矛盾心態,將所有的一切都記錄。
餘子清看了一眼記錄,瞬間施展跬步消失不見,而後果斷重啟整個封印。
他還真怕想法被扭曲的離秋,會一個忍不住,將他按死。
有了一次總結的失敗經驗,下一次起碼能規避掉一些錯漏的地方。
而這也是大兌很多人對封印的定義,可以重複的刷,直到將災難化解掉。
說實話,這大兌封印術,的確好用的不得了。
又一次見到離秋,繼續重新開始。
眼看離秋眼睛裡放光,又去把那個陵寢洞天揚了一遍。
她是知道她已經去揚了一遍,現在又去。
餘子清欲言又止,最後看著離秋眉飛色舞,整個人的心態和狀態,都跟加了增益狀態似的,好的不得了。
最後餘子清什麼都沒說,就當離秋去加增益了……
這一次,在中詛咒之初,離秋就做好了準備,先一步抱著必死的信念,將自己的意識、記憶等等,先一步投入,而後以已死的身軀,來孕育生機,孕育自己的意識。
餘子清說的不錯,她隨便施為,剩下的交給詛咒,根本不用管會失敗的情況。
只要是奔著落胎去的,詛咒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又是幾個月過去,餘子清拿到了最新一次的結果,念頭一動,離開了封印。
他出現在安史之書前,手握一枚玉簡,神朝之力,自然而然的將提前封印的信息固化帶出。
餘子清在裡面已經看過了,現在他不去看,不解開玉簡的封印,消耗也遠比預料的小的多。
餘子清咧嘴一笑,又實驗成功了一項,最終的成果以這樣的方式帶出來,消耗肯定也會小的多。
他的確不想消耗太多神朝之力,若是無傷大雅倒還好說,太多了就算了。
他現在要悄悄去一趟席家,還不能讓阮人王跟著。
找人來問了問,最近阮人王也沒什麼變化。
里長很會招待客人,尤其是這個客人有點強的情況下,更是會將對方招待的找不出毛病。
喜歡吃席湊熱鬧,那太簡單了。
錦嵐山的人甚至連一丁點虛假的客套都不會有。
阮人王最近過的估計挺開心的,錦嵐山的人,總會有各種理由來開席。
要不是里長覺得這些瓜皮,有點魔怔了,保准這些瓜皮一年到頭,天天都有理由開席,而且還不重複。
連巡山的蠢狗都能當做開席的理由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餘子清悄悄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錦嵐山,悄悄去了席家。
然後在夏天膽戰心驚的眼神下,進入了阮人王的陵寢。
他要去看一下阮人王的石碑。
別誤會,不是偷看,餘子清不是那種人,他可是問過離秋,離秋點頭同意,甚至還在餘子清的強烈要求下,給寫了書面同意書,按了手印。
離秋和阮人王,反正都是一個人,沒毛病。
進入碑林,越過已經看過的,餘子清來到了深處。
「太尷尬了,我以為人死了,才去吃席的。
我哪想到,那個老傢伙還沒死,就給自己先辦了葬禮。
這不是有病麼,多不吉利啊。
被人發現了,太尷尬了……」
繼續向後看,果然找到了餘子清要找的那個石碑。
「我就不該去甲午城,憑空懷孕,跟我有什麼關係……」
後面石碑上像是蒙了一層黑霧,看不到內容了。
餘子清嘎嘎怪笑一聲,他就知道,阮人王敢直接走,也不怕別人來看,肯定有後手。
然後,他拿出了一張按著手印的同意書,啪的一下拍在石碑上。
下一刻,黑霧慢慢消散,被遮掩的內容露了出來。
「這次玩大了,這裡的力量太詭異了,我都死了,竟然還能懷上。
殭屍也能懷孕啦。
祖師在上,有人這麼打你的臉,你竟然能忍麼?
好吧,我去祖師的陵寢告狀,什麼反應都沒有。
可能那只是一座空的陵寢吧。
等哪天我活膩了,就去祖師的陵寢里轉轉。
我不知道怎麼處理了,後來果然出事了。
甲午城中了詛咒,我腹中的生機和胎氣也都消失了。
我知道,肯定是大兌又用那種邪門的封印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