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一人兩魔都懷了,城中郡守府(2/2)
那就太妙了,因為這事沒有塵埃落定,還在空中懸著呢。
所以,哪怕最終這個封印化解了,也不會影響結果。
餘子清促成的結果,便就是塵埃落定後的結果。
擁有這個前提,餘子清的「剩下的交給詛咒」計劃,才有了極高的成功率。
進入封印,將離秋自己準備的東西交給她,續上之前的研究。
離秋進入城池,在那個詛咒無聲無息出現的時候,先一步將自己的意識落入到生機出現的地方。
借詛咒的力量,來強行完成以自身來孕育自身意識的矛盾悖論過程。
哪怕一次不夠,餘子清也可以帶著孕育到一半的意識,繼續重啟封印,繼續來湊時間。
一連數次,每一次都是在甲午城中第一個嬰孩降生之前,離秋懷的時間還不夠的時候,餘子清就重啟封印。
第七次,離秋中詛咒第三個月時間,壓根還看不出來顯懷的時候,她神情有些呆滯,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好像……好像感覺到了,我自己。」
「終於成了麼?」餘子清有些振奮。
「感覺好怪,感覺我的意識好像在崩潰,好想吐,太彆扭了。」
離秋話沒說完,便哇的一聲吐出一團黑水,濃郁的死氣逸散開來,吐了好半晌,才重新站直了身體。
隨著離秋成功借詛咒,完成了孕育意識,悖論已經成型。
餘子清便感覺到,一股未知的力量出現了。
他終於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無形無相,甚至不可感的詛咒力量出現。
一種扭曲而混亂的力量,在甲午城中浮現。
離秋身上也有明顯的詛咒氣息浮現。
一個已經死的殭屍,半點生機都沒有的殭屍,因為詛咒的力量,體內出現了最強的生之造化之力,出現的胎氣。
第一個抽席家祖師臉的矛盾點。
離秋借詛咒之力,靠著餘子清不斷重啟封印,硬生生的湊了好幾年時光。
將她明明後懷孕,卻還是能先一步完成一次不可能成功的孕育,變成了可能。
悖論出現了,便會被強行矯正。
要麼離秋完犢子,要麼她腹中孕育的自己完犢子。
靠離秋自己,顯然是不可能抵擋這種神妙。
嘿,但現在問題是,詛咒是不允許落胎的。
必定是不惜代價死保,決不允許落胎成功。
「放輕鬆,順其自然,什麼都不要管。」餘子清瞪大著眼睛,安撫離秋。
離秋已經有些扛不住了,餘子清繼續道。
「你這一生,絕無可能第二次感受到這種大樂子了。
而且也沒有第二次機會,能如此清晰的感知生之造化。
你祖師都不可能經歷的事情,你正在經歷……」
對抗已經開始了。
餘子清拱火拱出來了一種他都無法完全理解的對抗。
隨著時間推移,數天之後,餘子清感覺到,詛咒開始浮現,而且越來越強。
甚至於,慢慢的,他感覺到,甲午城內也開始浮現出詛咒的氣息,那些詛咒的氣息開始向著離秋身上轉移。
還有一些此刻正在城外的人,他們身上的詛咒力量,轉移的最快。
當餘子清看到距離最近的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身上的胎氣徹底消散,竟然恢復了正常。
這相當於落胎成功了。
餘子清明白,對抗已經觸及到詛咒存在的根本了。
不然的話,已經中了詛咒的人,絕無可能落胎。
餘子清當機立斷,哈哈大笑著一步跨出,進入了甲午城內。
在進入其中的瞬間,餘子清的靴子裡,自在天和樓槐便跌落了出來。
詛咒已經無聲無息的侵染三人。
餘子清感覺到,他已經中了詛咒。
腹中一縷極為微弱,但是位格極高的生機,以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出現了。
他都沒這功能,怎麼就懷上了。
這麼好的機會,不親自感受一下這種力量,會遭天譴的。
自在天和樓槐,倆人滿臉驚恐的看著餘子清。
「大人……」
「大哥……」
「我好像……好像懷孕了。」
兩魔一臉三觀崩塌的稀碎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天魔不是這樣子出生的!」
「不可能,我是心魔,心魔怎麼可能會懷小魔頭。」
「蠢貨,別浪費機會,這種體驗,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餘子清呵斥了一下兩魔,立刻細細感應了起來。
那一縷神妙到極致的生機,孕育出一縷胎氣,極為神奇。
餘子清的笑容逐漸變態,笑的愈發猖狂了起來。
「你們倆趁機好好感悟一下,要是實在感悟不到,就趁機在城內好好轉轉,多搜集一點消息。
這個詛咒,不可能是憑白無故出現的,一切總會有起點。
感覺出問題了,扛不住的時候,就趕緊出城。」
餘子清叮囑了一聲,立刻除了城池,來到了離秋身邊。
果然,越是靠近離秋,身上的詛咒氣息便會消散的更快。
那些力量,都被離秋身上的詛咒汲取走了。
感受著體內的詛咒力量徹底消散,那一縷奇特的生機也消散,胎氣也消散,餘子清徹底放下心來,大笑著衝進了城池裡。
「簡直……太棒了!」
進入城池,繼續被詛咒,繼續出現那一縷生機,繼續出現胎氣。
但這一次,餘子清按照在離秋身上得到的經驗。
他把自己體內凝聚出的那一滴金血,先一步的占據了位置。
以金血去吸納那一縷生之造化之力,或者讓那生之造化之力,去侵染那一滴金血。
這種生機,雖然很微弱,遠遠比不上龍肝里蘊含的生機,可是位格高太多了。
餘子清的神通里,唯有滴血重生這個神通,最是契合這種力量。
現在不趁機薅羊毛,要遭天譴的。
餘子清感受著那一滴金血,只是受到了一點點旁枝末節的影響,就已經開始生出奇特的變化。
慢慢感應了一下,不是什麼壞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沒有跟胎氣接觸,只是藉助那生之造化之力,還不是直接利用,頂多算是沾沾喜氣這種級別。
那就更沒有問題了。
而城外,離秋身上的變化還在繼續,但很顯然不是一時半刻能結束的。
餘子清便自己在城中遊蕩了起來。
這個封印噁心人的地方,便是你明知道問題出在城池內,卻根本沒法進去探查。
連實地探查都不行,無法找到根源,化解個屁的封印。
現在餘子清要沾沾喜,自然不想出城,有了機會,又有時間,自然要趁機趕緊探查一下。
而且,他在這個封印,耗費了好幾年時間了,從來沒見過城中郡守出來。
只有城外,初期來了無面人探查,有勇士進入其中以身試詛咒。
後面便沒什麼探查了,城池周圍,方圓數百里都被封禁,不能進不能出。
餘子清此刻能進來,自然是直奔郡守府而去。
身為封印的執行人,這位郡守是真身進來的,只要見到他,自然能了解很多事情。
餘子清一路前行,城中的一切,看起來似乎已經開始恢復正常。
這裡的人,在懷了幾個月之後,思想已經開始被扭曲,不但不恐慌了,還有一種欣然接受的意思。
到了郡守府門前,餘子清隨便拿出甲子城郡守的大印托在手中。
「甲子城郡守卿子玉,特來拜訪。」
大印閃爍著光輝,門子這邊去通報。
不多時,便有人引著餘子清進入一座偏殿奉茶。
但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
餘子清起身向外走去,門外的守衛立刻攔住了餘子清。
「大人稍後,我家大人馬上就來。」
餘子清回憶了一下,在大兌找到的資料。
大兌的資料里,記載的也只是這件事發生之前的內容,比如這個時間段,甲午城的郡守是誰,人員配置等等。
後面就基本上沒有了,甚至連這裡發生大事之後,先期的探查結果,都約等於無。
因為人手都折在城池裡了。
確認了這裡沒有那種能一隻手碾死他的存在之後,餘子清才敢大膽的做一些事。
如今看這情況,先期探查折在城中的勇士,可能都是被郡守扣押了。
不用殺人,只需要扣押幾個月,他們的思想就會被詛咒扭曲,變得跟城中其他人一樣。
越是到孕期的後期,思想扭曲越是嚴重,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來保胎。
這個時候,把人放了,外面也別想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幸好,餘子清現在才剛懷上,還遠沒有到思想開始被扭曲的階段。
而且他其實還挺想拖幾個月感受一下,到底是什麼力量在扭曲他的思想。
念頭一轉,餘子清一腳將守衛踹飛,飛到半空中,遊蕩整個郡守府,尋找那位郡守的蹤跡。
「甲午城郡守,我才不管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只是有些事要跟你了解一下。
我數三個數,你若是再不見我,那就別怪我直接褫奪你的郡守之位了。」
沒有任何反應,餘子清目中神光閃爍,也看不到郡守在哪,甚至都沒感應到有強者的氣息。
餘子清想了想,連褫奪郡守之位都不怕,那他只能換個理由威脅了。
「三息之後,你要是還不想跟我談談,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那就別怪我那城外那個人召入城內了。」
「三。」
「二。」
「一。」
「離秋……」
餘子清剛喊出聲,半空中便驟然出現了一個面白無須,神情憔悴,眼神深邃之中帶著掙扎的男人。
在看到餘子清的一瞬間,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空洞了一瞬,而後下一刻,他的表情變得苦澀。
「這位……大人,跟我來吧。」
他就像是被抽掉了嵴柱,整個人的腰身都直不起來了,充斥著頹敗和絕望交織的感覺。
餘子清看著對方的背影,微微眯著眼睛。
這位郡守,的確也懷了。
而且他還感覺到了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
他心裡已經有點猜測了,這個詛咒的出現,跟這位郡守,絕對有直接關係。
只是不知道最後,為何偏偏又是這位郡守,親自封印了這一切。
進入後堂,走過長長的階梯,來到地下。
下方有一個巨大的空曠空間,石壁上到處都是各種詭異的符文和不知名的紋路。
中心還有一個以血肉和骨頭,堆積而成的法壇。
「那是我自己的血肉,我不想害別人的。」郡守的神情痛苦絕望,解釋了一句。
他揭開衣衫,全身上下,到處都是難於癒合的傷口。
餘子清望著周圍的一切,仔細觀察之後,倒吸一口冷氣。
「嘶,好傢夥,復活儀法?你玩這麼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