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零章 活捉抓捕,劍道對峙(2/2)
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大範圍的風暴襲來,衛氏初祖沉著臉,咬著牙,轉身就走。
這些人簡直肆無忌憚,在極寒禁地的範圍,都敢用這種大範圍的秘法無差別覆蓋。
衛氏初祖倒是想報復,想去人群匯聚的地方,可惜,他去不了。
對方一直在定位他,有他的大概位置。
甚至於,他還沒辦法化解那種血脈定位,因為他的力量,都是藉助血脈的聯繫而來。
風暴裹挾著無數的積雪而來,每一片積雪,攪動著極寒流,仿若化作無數細密的刀鋒,避無可避。
向地下前進更是無稽之談,低頭一看,就知道,肯定有大範圍秘法,先一步固化了大地,正兒八經的土遁秘法,都能給禁了。
僅僅幾個呼吸,他便被迫開始抵擋這些大範圍秘法,緊跟著就暴露了具體位置。
三個呼吸之後,就見一道流光,急速飛來。
五個呼吸之後,又有三道緊隨其後。
衛氏初祖不得不逃。
四追一逃,後面追擊的強者,不斷的調整追擊的方向,化作一個半包圍圈,逼迫著衛氏初祖向著既定的方向逃。
一日之後,無盡的冰原上,黑雲壓頂,天光暗淡。
這裡的氣候,只有無盡的風雪,冰冷到沒有任何生靈的痕跡。
衛氏初祖化作一道流光,飛著飛著,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他察覺到了一絲死氣,而且那死氣的濃度正在飛速攀升。
他低喝一聲,身體化作的流光,瞬間崩散,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然而下一刻,便見周圍的空間仿若扭曲,如同一幅畫卷,扭曲成一個漏斗的形狀。
那一道道四散而去的流光,在數百里之外追來的強者看來,便是先四散,而後又化作一道道弧線,向著中心的地方匯聚而去。
「琅琊院的虛空大遁,真是名不虛傳啊。」有強者感嘆了一聲。
琅琊院的一位院首,凌空而立,面色平靜,一手捏印訣,一手在引導。
那裡的空間如漏斗,匯聚著向著中心的地方墜落而去。
等到衛氏初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扭曲了方向,而且有虛空大遁的力量,裹挾著他,向著中心的地方衝去。
而那裡,另外一位離火院的院首,趺迦而坐,身前擺著一口三足雙耳的青銅大鼎,將引導來的流光,盡數納入其中。
片刻之後,追來的四位強者,連同其他三位院首一起,全部跳入到那口青銅大鼎里。
掌控青銅大鼎的院首,手捏印訣坐在那裡,叮囑了一句。
「你們可悠著點,別把洞天打壞了。」
老羊感應了一下,確認周圍有護道人在,又有沒出手的強者在暗中盯著,他才放下心來。
進入那青銅大鼎,其內便是一個廢棄的洞天,而且曾經還是某位頂尖強者的陵寢。
其內半點靈氣和生機也沒有,充斥其中的,只有死氣。
這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為了抓住衛氏初祖,這些膽大包天的院首,專門費勁吧唧的搬來的一座洞天。
再將其改造一下,以這裡作為衛氏初祖的囚籠。
當衛氏初祖落入其中,感覺到這裡濃得化不開的死氣,又察覺到有一個大殭屍的氣息之後,就知道上當了。
老羊落入其中,看了一眼夏天,夏天含笑點了點頭,表示他這邊沒問題。
為了請到一個足夠強,還會配合的大粽子,這些人也是廢了老鼻子勁了。
最後琅琊院和離火院的人,一起來請幫忙,夏天都不太想理他們。
最終還是夏天聽說,因為衛氏初祖差點弄死了餘子清,才引出來這波討伐邪道。
夏天這才收下了報酬,跟著一起來,關鍵時刻作為殺手鐧用。
接下來,就是關門打狗了。
四個頂尖強者,簡直是把衛氏初祖當成了實驗秘法、法寶的活靶子,什麼招數都向他身上招呼。
往日裡,他們這個級別的強者,還真的很難遇到這種可以肆無忌憚的戰鬥。
衛氏初祖的身形被逼著凝聚,凝聚了之後又被打碎成流光。
而地面上,三位院首配合,布置了大陣,夏天出手,以他的力量,引導著一座座死氣大陣運轉。
衛氏初祖化作的一道道流光,被打落到一個個死氣大陣里,夏天親自出手鎮壓。
每一道流光,都被鎮壓在一座單獨的大陣里,而所有的大陣又能構建成一座陣群,以此地濃郁之極的死氣引導。
果然能鎮壓的住衛氏初祖。
這些大粽子,就是衛氏初祖的死敵。
到了這裡,若是沒有意外,衛氏初祖的碎片,被一點點鎮壓,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另一邊,冰原之上,青萍在黑雲里若隱若現。
他沉著臉,現在罵衛氏初祖不早點跑路已經沒用了,他在想,要怎麼解決。
他一眼就認出來,那口大鼎內,被那些無法無天的院首,封了一座洞天進去。
他都不用進去,就可以猜到,裡面必定是一個廢棄的陵寢洞天。
這些院首,費這麼大勁,肯定是已經有了完善的方案。
衛氏初祖這傢伙八成是要被活捉了。
現在要不要出手,毀了大鼎,反正衛氏初祖死也好,逃走也好,都能接受,惟獨被活捉,他無法接受。
正在他琢磨的時候,遠方,餘子清乘坐的飛舟還在急速前進。
邗棟盤膝而坐,黑劍橫放在他的腿上。
邗棟驟然睜開眼睛。
「我感覺到了,劍心動了,他就在北邊,他可能要出手了。」
餘子清收起飛舟。
「我們加快速度吧。」
邗棟化作一道劍光,先一步飛遁而去,餘子清施展跬步,緊隨其後。
另一邊,青萍轉頭向著南邊望去。
他感覺到了,有個極強的劍修,正在飛速靠近這裡。
他劍心動的一瞬間,對方就感覺到了。
現在這是在向他表示,要見一見他。
青萍的神色有些複雜,這種劍道力量,如此純粹,殺伐之氣凝而不沉,肯定是邗棟。
這麼多年了,他再也沒見過劍道天賦如此強,而且劍道如此純粹的人。
他知道,現在肯定沒法出手了。
猶豫了一下之後,他隱入黑雲,離開了這片範圍。
不多時,一道時隱時現的劍光,刺穿了黑雲,驟然在高空中顯現。
邗棟走出劍光,青萍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邗棟看到青萍的一瞬間,就感覺出來了,這就是他當年見過的青萍劍。
也就是說,這是老乾皇的化身。
一個有自己意識,有自己想法的化身。
邗棟猶豫了一下,揖手一禮。
「見過……前輩。」
「你長大了,也成才了,能請得動你,看來錦嵐山的人對你不錯。」
「晚輩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前輩,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先禮後兵麼?」
邗棟的一隻手,握住了劍柄,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不錯,只是想問前輩一些事情,若是前輩不願,那便只能動手了。」
隨著邗棟的手,握住劍柄,他身上的劍勢,便開始指數級攀升。
鋒銳之意,沖霄而起,高空中的罡風層,都被強行撕裂。
站在這裡,便如一把可怕的殺伐之劍,已經出鞘。
青萍有些心驚,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收斂了起來。
這一瞬間,他仿若在仰視一把巨劍。
他仿若一個人,在仰視真正的神劍。
邗棟在深海待了許久養出來的殺伐之氣,讓他明白,只要出手,邗棟就絕無留手的可能。
青萍神情有些複雜。
「果然是只有人,才能真正的觸摸到道,真正的走出自己的道。
我的劍道天賦再強,開九竅,也終歸不是人,終歸是缺了我也不知道的東西。
你問吧,能說的,我都會告訴你。
不能說的,便只能分個高下了。」
「你之前為什麼出手?」
「我欠了衛氏初祖的,哪怕暴露,我也必須出手救他一次,不然我道便有缺憾。」
「你的道是什麼?」
「人道。」青萍說的很鄭重。
邗棟沉默了一下。
「當年南海,出那一劍的人,是你吧?」
「不錯。」
「荒原西北的大日凌空之災,也是你做的?」
這一次,青萍沒回答,也不知是默認了,還是不願意回答。
邗棟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道。
「當年我和內子的遭遇,是不是也是你,或者那位故意的?」
「我是我,那位是那位。」青萍一伸手,手中出現一把劍。
「你問我這麼多,我就知道,我沒法回答你所有的問題了。
你比我想的知道的更多,或者說,錦嵐山的人,比我預想的知道的更多。
我知道了這些問題,你還會放我走麼?
動手吧,你不是一直想要青萍劍麼?
贏了我,劍便是你的。」
「我只是想知道問題的答案而已,真的。」邗棟閉上了眼睛。
他來之前,女魃就告訴過他,這是避無可避的抉擇。
沒有辦法拖了,再拖下去,遲早有一天,他要面對的便是老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