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九章 道紋金身,第二個護道人(2/2)
蜍葉心裡明白,當年這裡肯定是出了大事。
這位護道人,是留下斷後的,最終死在了這裡。
而老羊另外一個護道人,也隕落了,這個老羊倒是記得,蜍葉聽老羊說過。
至於其他,就沒了,很多關鍵的東西都忘記了。
可是老羊卻還是本能的察覺到危險,最終能活下來,一方面是老羊以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借邪道之手,受造畜之法,化作一頭羊。
另一方面,真就是純粹是靠運氣。
因為但凡追殺之人,再加把勁,寧殺錯不放過,老羊就無了。
甚至於,老羊自己都疑惑,為什麼後面沒什麼大動靜了。
此刻,老羊跟其他院首一樣,都在研究這具被冰封的骸骨。
他不記得的太多,只能借其他院首的力量和學識。
一堆院首湊在一起,互補之後,遠超他的預期。
這些院首,只是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找到了大日凌空爆發的中心點。
中間也只是錯了兩次方向,第三次,就找到了大致位置,再經過不斷的調整,便精確的找到了這具骸骨。
老羊不記得這個人,但是哪怕從無到有的推斷,他也能推測出一些東西了。
這個人跟他有直接關係,肯定是大日凌空的時候,死在這裡的。
他現在對體修的了解,早就今非昔比,只是看了幾眼,察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便能看出來,這個人最終只剩下一具骸骨,是因為生前壓榨的超過了極限,一身血肉在還未死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而其骸骨,早已經化作了道紋金身,難以磨滅。
可此刻,也僅僅只剩下骸骨了。
骸骨上的神威,也早已經在臨死之前被磨滅的乾淨。
甚至說直白點,此刻的骸骨已經化作了最普通的頂尖材料。
這個人天賦一定特別的好,是天生的體修,一定是體修之道上有望十階的天才。
這個人一定不是來殺他的,這種頂尖體修強者,要殺當年的他,他不可能活著。
他的護道人,擋不住的。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個人是來幫他的,卻死在了這裡。
老羊心中湧出一絲哀慟,不明所以,不知為何。
那一絲哀慟,難以抑制的侵蝕,讓他的心緒不由自主的隨之波動。
他後退了幾步,退出了研究。
他看了一眼蜍葉,什麼都沒說,蜍葉只是看到老羊眼底藏不住的哀慟便懂了。
「還是先將這位強者的遺骸帶走吧,以後再說。」
琅琊院的幾個院首,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就默認了蜍葉做這件事。
離火院的院首,還有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人悄悄傳音,才明白過來,立刻也不出言說什麼了。
蜍葉的老友,當年隕落在荒原的大日凌空,那位修道者天才,就這麼隕落了,實在是可惜。
蜍葉當年還親自來這邊探查過,可惜,蜍葉來的時候,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找不到。
這次,他們這麼多人通力合作,還有強者護持,一路一點一點的研究,一點一點的收集信息,也錯了好幾次,才找到中心點。
這具骸骨,自然可能跟當年的事情,有很大關係。
切割下玄冰之後,蜍葉將被冰封的骸骨收起。
研究還在繼續,找到了中心點,這裡殘留的各種痕跡也不少,哪怕沒威能殘留了,也依然能找到不少東西。
接下來幾天,大家就走不了了,暫時駐紮在這裡。
在那極厚的冰層之中,搭建的臨時落腳點裡,蜍葉看著老羊走來,便知道,老羊都有點沉不住氣了。
他暗嘆一聲,揮手布置好一個密室禁制,開門見山的道。
「那是你的護道人之一。」
「我還有另外一個護道人麼?」
老羊此話一出,眼中的悲痛便再也壓制不住了,整個人都陷入到巨大的悲痛之中。
他對這個人的一切,都不記得了,可是心中湧現出的悲痛,卻如山崩海嘯,來的更加猛烈。
「你有兩個護道人,這位只是沒在人前露面而已。」
蜍葉看老羊不記得了,也依然難以自控的樣子,還有點話沒敢說。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強者的時候,就覺得那關係,好像不太像是一般的護道人,真是豁出命了也要護住老羊。
說真的,當年要不是那次意外的時候,老羊死死的抓住他,那護道人會不會搏命把他也一起救了,還真不一定。
因為那護道人還是個女的……
能讓一個女的護道人,還是個頂尖強者,默默的守護著,還不在人前露面,作為底牌。
就老羊以前那恨不得一年到頭都把腦袋鑽進書里的鬼樣子,蜍葉真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可能,憑什麼。
說不好聽的,另外那個護道人隕落,老羊可沒這麼大反應,一副情緒失控的樣子。
「我推測,你能活下來,就是因為你這位護道人,平日裡不露面,很少有人知道的原因。
要對付你的人,自然是要盡十二分力,不會低估你。」
老羊眼中含淚,內心悲痛不已,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蜍葉暗嘆一聲,繼續道。
「你儘量控制一下自己,出了這個門,就不要讓任何人看出來。
這次能進行的挺順利,那是這次幾乎集結了平日不可能集結到的力量。
大家都對這裡的變化很感興趣,一定會得到更多的信息的。
你就老老實實的配合吧,不要往主力里湊。
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
「好,我明白。」老羊點了點頭。
蜍葉把老羊留在密室里,他則出去繼續親自搜尋痕跡和線索。
老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良久之後,他閉上眼睛,進入了七樓戒指里,難得主動召喚一次餘子清。
片刻之後,餘子清晃晃悠悠的走上來。
「喲,您老難得召喚一次我。」
老羊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哽咽。
「我們追查到大日凌空的最中心位置了,找到了一具骸骨。
我只是看到骸骨,就知道,那肯定是一位女修。
她是我另外一個護道人。
而我不記得有關她的一切了,非常徹底。
蜍葉沒說,我也自己有猜測了。
因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還有,能遺忘的如此徹底,只可能是有一次緘言神咒,只針對我這個護道人。
但是我覺得不是,我覺得可能是其他的東西,才能讓我遺忘的如此徹底。
她一定對我很重要。
而蜍葉說,她幾乎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面過,極少人知道。」
老羊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餘子清都沉默了。
停頓了片刻之後,老羊的情緒似乎好點了。
「我怕我控制不住情緒,我必須要找個人說一下。」
餘子清不知道說什麼了。
突破性的進展出現了,有那堆院首在,想要繼續追查到更多,是必然的事情。
要是正常情況,餘子清還可能會揶揄老羊一句那是不是我師娘啊。
可現在……
「你不要衝在前面了,我覺得你現在已經不能冷靜的做研究了。
至於其他,只需要追查事實,研究現有的東西即可。
你要是實在忍不住了,就趕緊把那個衛氏初祖宰了,發泄一下火氣吧。
無論查到什麼,你都要忍住了。
要算計人,要殺人這種粗糙的活,不適合你。
交給我就行了。」
倆人就這麼坐在這裡,良久都不說話。
老羊無聲的抽噎,悲痛的難以自已,因為找不到根,腦海中沒有印象,反而更難以宣洩。
餘子清沉默著,暗暗琢磨。
必須加快了,既然最直接的,跟青萍有關,那麼,先找到青萍,想辦法抓住他,審問他。
這個難度有點高,那就只能引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