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章 天劫跑路了,不讓薅羊毛(2/2)
一切都是本能,以自然演化。
我之前說,要靠你了,這一次的確是全靠你了。
我什麼都沒做,等到意識重新回歸,恢復意識,便已經成功了。
只是腦海之中,隱約有些印象,此刻也已經知曉前路。
當年孤注一擲,我也未曾想能走出來,走多遠。
如今,倒是前路比當年還要遠了。」
老羊說著,伸出一隻手,掌心最純粹的煞氣浮動。
這不是陰煞之氣,也不是凶煞之氣等分類明顯的。
就是最純粹的煞氣,沒有任何偏向。
隨著煞氣浮動,還有濃烈的詛咒之氣浮現,化作一根根鎖鏈。
「真凰和真麟,都有詛咒在身,這一點倒是毫不意外。
只是我沒想到,以真龍詛咒為基,卻也引來了真凰詛咒、真麟詛咒。
如今三真詛咒在身,為我所用,的確遠比預計的強。」
「當時是有人相助。」餘子清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
老羊恍然大悟。
「難怪如此,看來曾經的四真,只有瑞獸,是半點力量都未曾留下。
不對,你的霞光,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跟瑞獸一樣。
但以殘缺的記載,的確有像似的地方。
如此說來,卻也成了四真相助。」
餘子清面色一黑。
「倒也未必……」
老羊哈哈一笑,話鋒一轉。
「你還記得已經滅絕的黑貘麼?」
「嗯?」
餘子清面色一怔,頓時若有所思了起來。
黑貘被滅,陰魔失去了天敵,便開始肆無忌憚的擴張,每日入夜,便在城中肆無忌憚的種下種子。
若是四真之一的瑞獸,其能力,真的跟霞光像似。
那當年看瑞獸最不順眼的,怕就是地魔尊主了。
地魔只有地魔尊主一個,能利用三災之力,掌控三災之力的,也只有地魔尊主。
若是瑞獸也有化災劫為祥瑞的能力,那便是地魔尊主的天敵,保準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如此推測的話,倒也符合那些魔王的行事。
甭管有沒有仇怨,先把有機會搞死他們的天敵弄死。
不著急,有機會就弄死一個,滅族一個。
一切都是慢慢來,慢慢削弱,有條不紊。
只要時間跨度足夠大,再加上不斷的削弱信息傳承。
那麼,每個時代的人,看到記載,看到的便都是孤立事件。
時至今日,三神朝有關上古的記載,已經很少了,上古之前,更是少的可憐。
便是大兌,記載多的也只是上古,上古之前也沒有多少。
有也幾乎都是一些如同神話一樣的東西,靠譜程度,估計還不如餘子清給果汁講的故事。
起碼餘子清講的東西,還真有可能變成真的。
倆人正說著呢,餘子清神色一動,伸手一抓,抓住飛來的一道流光。
這是新五號給的信息。
他將見太子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餘子清眉頭微蹙,將玉簡遞給老羊。
老羊看的也是大皺眉頭,他微微回憶思索之後,搖了搖頭。
「不可能,琅琊院如今是變質了,以前變沒變我不清楚。
但是那拼湊怪,絕無可能是在琅琊院內完成的。
要說是曾經琅琊院中的某個人,我信。
可就連他都知道,能直接說出來……」
「某個如同三號白水蛋一樣,出身琅琊院的人做的。
這個估計不假,但太子能知道這事,還不甚在意,只是當做一個可以掌控的厲害凶獸。
只說明另外一件事,如今的琅琊院內,還有這麼一個人。
而且,那個人,要麼也不甚清楚拼湊怪的來歷。
要麼將龍符給太子,也是不懷好意。」
老羊冷笑一聲。
「你太小看琅琊院的人了。
我能看穿,是因為我親自接觸過真龍後裔,也有第二形態。
那人縱然不知拼湊奇怪來歷,也肯定能看出來點什麼。
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必定是不懷好意,利用太子。」
「這樣啊,這不是給我機會麼……」餘子清念頭一轉,摸了摸肚皮,一肚子壞水準備往外冒了。
「你小心點,別亂去大乾。」
「放心,沒必要,我肯定不會貿然亂去大乾的。
我能幹什麼?
我頂多是給太子傳遞點真實的消息,拱個火而已。
再順手,跟龍虎道人聊聊,再順便拱個火。
你總歸也不會希望,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琅琊院滅了算了。」
老羊連忙搖頭。
「那倒是不至於,琅琊院內的敗類,終歸是少數。
我親自接觸,親眼所見的,一心向道,不假外物,心思純粹的人很多的。
像你這般整天煽風點火,搞事情的人,還真的極少。
琅琊院的院首輪值,便是因為願意抽出時間管事的人,太少了。
最後不得已,才形成了這套政策。
像那位程淨,追溯過往數千年,估計也沒有第二個了。
他這樣的才是異類,你別以為那些院首,都如這樣。
大部分院首,恨不得一頭扎進自己的世界裡,誰也別打擾他們。
要不是經費問題,需要材料,大部分院首,壓根都不會露面,更不願意來被雜事拖住。」
「這我倒是明白……」餘子清點了點頭。
看老羊做研究時,被打擾的樣子,就能明白其他專精院首的心態了。
那些人,真是脾氣上來的時候,乾皇都敢罵。
餘子清也沒敢說,就是因為純粹,有時候反而會失去了限制。
某些人做研究的時候,上了頭,真是什麼都不敢去研究,他們甚至都忽略了那東西到底是好是壞的問題。
以前餘子清還只是覺得,哪有人不知道,就是壞。
後來見老羊研究見多了,才明白,有時候可能他們在做研究的時候,已經沒有精力去想一個東西好壞問題了,只是純粹的追求真理。
而且,一個東西是好是壞,不是絕對的,得看人怎麼用。
也正因為如此,餘子清才沒有在琅琊院上花費太多精力。
只是在龍虎道人那拱火,他們處理,最能明白,哪些人就是壞,哪些人算是誤入歧途,還有挽回的餘地。
也不知道最近得到龍虎道人殺氣騰騰支持的程淨,把琅琊院內清理的怎麼樣了。
程淨沒有得到很多人,頂尖大佬支持的時候,都敢當眾殺人。
現在怕是都沒把屠刀放下來過。
尤其是乾皇閉關去了,連有人敲登聞鼓,揭穿太子的事,都能不痛不癢的按下去。
那琅琊院內,人家自己關起門來,殺幾個人而已,壓根不會有人管。
「你這個要穩定一段時間的吧?」
「恩,還有很多不明白不適應不理解的部分,的確需要慢慢來,你還有事麼?沒事我先去閉關了。」
「把拼湊怪給我,是時候讓它渡劫了,它若是恢復點靈智,能記起一些事情,自然是再好不過。」
一聽餘子清這話,老羊便停下腳步,不急著去閉關了。
倆人一路出了槐樹林,一路向南,來到了銀湖禁地附近。
拿出金屬箱子,打開之後,便見裡面的龍頭,似乎也不想出來。
餘子清卻能感覺到,龍頭睜著眼睛,似乎在窺視周圍的一切。
餘子清啼笑皆非,忍不住道。
「別看了,里長不在,出來吧,有好事。」
一道流光飛出,化作小山一樣的龍頭落在地上。
哪怕出來了,龍頭卻還在警惕的窺視,就像是剛剛被揍過的蠢狗一樣。
再不長記性,也不至於記不住這個。
「現在讓你渡劫,雖然過程痛苦點……唔,肯定不如面對里長,對於你來說問題不大。
等到你渡劫成功,應該能恢復點靈智。」
龍頭一聽渡劫倆字,眼中頓時帶著恐懼,似乎還準備主動回到金屬箱子裡。
餘子清不緊不慢的道。
「里長這人,我最是了解,你傻了吧唧的,就是個活靶子,他自然下手沒輕沒重的。
反正你也不會喊疼。
你要是聰明點,懂得服軟,懂得喊疼,懂得配合。
里長心軟,肯定下不去狠手了。
就算是還要請你幫忙,你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再說,你若是渡劫成功,便是天地承認的生靈。」
蠢狗聽不懂別的,倒是聽懂了他渡劫成功,不會再像這般挨打了。
蠢狗停在原地,老羊拿出其他的金屬箱子。
放出軀幹、四肢、雙翅。
所有的部件自動飛到一起,血肉斷口之中,漆黑的鎖鏈延伸而出,讓其恢復到原來四不像的樣子。
霎時之間,便見銀湖禁地之上,黑雲匯聚,天劫立時就要落下。
蠢狗立在地上,等著天劫落下。
它倒是明白,若是死定了,餘子清和老羊肯定是不會放它送死。
目視那劫雲,蠢狗有些畏懼,但一想到里長咧著嘴笑的樣子,頓時一個哆嗦。
面對天劫的那種本能畏懼,便消散了不少。
區區天劫而已。
它立刻趴在了地上,躺平了等著挨劈。
只要不死,問題都不大。
餘子清看著劫雲匯聚,面帶期待,躍躍欲試。
老羊也是有些期待,想要看看,這天劫有什麼不同。
若是能蹭一下,自然是再好不過。
眼見那劫雲聲勢浩大,匯聚成型,威壓落下之後。
等了半晌,卻只有一道劫雷,匯聚成瀑,凝聚到極致,全部落在了蠢狗身上,一丁點外泄都沒有。
如此強橫的力量,卻能控制到如此精準。
蠢狗的身軀,瞬間四分五裂。
這一次,連維持部分完整都做不到了。
直接被轟成了一灘黑泥,其內黑色的鎖鏈翻騰,詛咒氣息噴涌而出。
餘子清和老羊一同鬆了口氣,威力果然暴跌。
那不正好麼,機會難得,蹭一下。
他倆一起向前邁出一步,瞬間,便見那從天而降的雷瀑光柱,竟然閃爍了一下,有直接消散的趨勢。
餘子清一臉愕然,他停在原地,讓老羊嘗試著再靠近了一點,劫雷威力,便明顯暴跌了一部分。
老羊面色發黑,退了回來,那劫雷威力便再次恢復原樣。
「哈……」
餘子清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後退點吧,你蹭不上了,還是我來吧。」
餘子清笑著走出一步,便見那劫雷威力也跟著減弱。
他每靠近一步,劫雷便減弱一分。
看這情況,他連碰都碰不到,只要能碰到了,劫雷便會直接打完收工拉倒。
反正就是不給薅羊毛的機會。
餘子清面色一僵,有些無語。
「至於麼!」
老羊躲在遠處,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然至於,若是任由他借力強行演化,把羊薅死了都不夠。
餘子清忿忿不平,不讓薅羊毛拉倒。
他便看著蠢狗的樣子,一邊控制著腳步,調整劫雷威能,別讓蠢狗真的沒活活劈的湮滅掉。
蠢狗身上的詛咒之氣,被不斷消耗,鎖鏈不斷重複著崩碎凝聚的過程。
此乃天威,造化與毀滅並存,最適合磨滅那些詛咒的力量。
硬生生的等了一個時辰,眼看蠢狗化作的一灘黑泥,其力量和詛咒之氣,被磨滅的差不多了。
餘子清才走上前,他伸出手,想要再嘗試著蹭一下。
誰想那兇猛到化作光柱的劫雷,瞬間一閃,嗖的一下消失不見。
天上的劫雲,都在飛速消散,災劫之力也飛速消散。
真就一點機會都不給了。
那一灘黑泥,不斷的匯聚,重新化作蠢狗的樣子。
只是原來那如同一座山一樣龐大的身形,卻縮水了九成以上。
唯獨眼中,跟蠢狗一樣智慧的眼神,有了明顯的進步。
明明力量暴跌,身形縮水,蠢狗反而咧著嘴,欣喜不已。
變弱了好啊,變弱了挨打就不會那麼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