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 邪君化蛀,仙草的面子(2/2)
別的人倒還好,山君嘲諷他被坑慘了,就是因為沒腦子,他是真忍不了。
偏偏事情就是事實,他想反駁都無從駁起。
而這個才是最讓他無法接受的。
所以邪道說放棄就放棄,說不要就不要。
死了都無所謂。
只要能從坑裡爬出來!
而一直藏著的七陰大王,現在還不知道,一個沉淪多年,本就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來,又被山君天天冷嘲熱諷,被逼急的君字輩,下了狠心去做一件事,還會聽人勸的時候,究竟有多可怕。
一個沒有道形,沒有名字,甚至連凝聚的雛形都沒有的新道,正在從內部,一點一點的侵蝕,一點一點的蛀穿他的道。
而這個過程,便是新道誕生的過程。
不像以前,是先開了一點路,再去修行再去走,而後再繼續開路,繼續修行。
開的那一點路,可能只有三階,其實已經算是新道誕生了。
而邪君如今的做法,在真正大成之前,嚴格說,新道是壓根不算誕生。
都沒誕生的東西,你怎麼毀?
他算是聽餘子清勸,又結合陰魔特點,結合七陰大王性格,將苟之一道,發揮到了極致。
……
餘子清自然是不知道,邪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現在有些發愁,煉神也好,煉體也好,的確都到了不得不突破的階段,還有自然而然突破的可能。
搞得他都不敢睡覺,生怕一覺睡醒,一不小心某一項自己突破了。
靠著二者之間那點聯繫,相互牽制,才止住了自然而然突破。
餓鬼道和煉體之道,的確有了聯繫,可聯繫實在是太少了。
若是順其自然,讓其單獨突破,那種本就不多的聯繫,可能也會變得更少。
只是單純的疊加,不拖後腿就不錯了,自然不如相輔相成的更強。
而且,不加強兩道之間的聯繫,以後怎麼同時進階九階?
必須加強,必須整合。
這不是整合兩道,僅僅只是整合餘子清自己的力量而已。
而這一步,其實已經是無形之中契合了,開闢最適合自身小道的路。
若只是修餓鬼道,自然是不會出錯,可以按部就班,沒有法門也能靠時間慢慢磨,以後當個鬼道之主。
但現在讓餘子清放棄煉體,根本不可能。
二者的聯繫在餘子清身上,他根本不可能放棄。
餘子清悄悄找到老羊,把自身困境說了一下。
老羊有些意外。
「不是可以同修麼?」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不想僅僅只是可以同修,我還想可以互相成就,我得為以後考慮,不僅僅只是進階七階就完了。」
老羊有些欣慰,不止看到眼前,看的長遠,是個優點。
然後,他搖了搖頭。
「你別問我,煉體我倒是懂一點點,而且還是跟實際有偏差的純理論,做不得數。
餓鬼道我懂個屁,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巫雙格的伴生法寶,到底是怎麼來的。」
「我真心是來請教的。」餘子清一臉真誠,表示這次不是來尋開心的,也不是為了說你懂個屁。
「我是真不懂。」老羊苦笑一聲,他只是聽說,沒切身感受,哪會知道如何處理。
眼看餘子清的確遇到問題了,老羊苦思冥想片刻。
「我想來,可能也就只有這麼點可能了。
一,你效彷我的道,借天威造化,強行成型。
不過,你這牽扯到兩道,跟我這種孤身一人的情況不一樣,你未必能扛過去。
難度基本等同於開闢出一條堪比煉神之道的路。
二,你不是養了果汁麼。
但這個危險也太高了,上一次,果汁的力量也到了極限。
恐怕沒辦法幫到你了,至少現在是肯定不行的。
你要是再搞的這麼大,果汁說不定就真成了唯一一株半途被撐死的仙草。
三,也是借仙草之力。
之前不是有一株不死曼陀羅現世了麼。
你要是能借來點力量,倒是也有機會。
四,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亦有大機緣。
你遇到的生死危機太少,要在生死之間去感悟,也有可能領悟到東西。
五,唔……」
餘子清眨了眨眼睛,這就是你說「我是真的不懂」?
都特麼到第五種了!
「沒了,沒有五了,哦,有,那門大衍初章,也是一把鑰匙。
以我推測,你若是能修到第六個大境界,眼前這點問題,應該會迎刃而解。
起碼你會找到解決辦法。」
雖然聽著都不太靠譜,可行性都不太高,餘子清還是老老實實的道謝。
閱歷、知識等等,有了足夠的沉澱之後,的確遠比他這種小年輕強的多。
第一種直接放棄。
甭管能不能扛過天劫洗鍊,前提是,你得有天劫吧!
自從上一次薅羊毛,連一點雷花都沒薅到之後。
餘子清就覺得,他要是敢這麼做,天劫怕是壓根不會出現,根本不給他機會去借力演化。
第二種,估計完全不行。
餘子清心裡還是挺有逼數的,不管前期準備的如何,真到了那天。
必定是演化的太大,以果汁之力,要麼沒法演化,要麼被活活撐死。
養個花容易麼,算了,還是別禍害果汁了。
第五種,大衍初章,還是算了,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第三種和第四種,倒是可以合在一起試試。
只要不想著把仙草連根挖了當靈藥吃,不想著禍害仙草,其實倒也不是多危險。
聽老羊這意思,那株不死曼陀羅,跟果汁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回頭去問問果汁,仙草之間的關係如何。
能不能引薦一下,就算不成,起碼別一見面就翻臉。
要是以前,餘子清肯定不會去沾染那株不死曼陀羅的,現在倒是可以試試。
回到了錦嵐山,看到個年輕人,跟街熘子似的,貼著槐樹林熘達。
餘子清順手將其揍了一頓,一看那熟悉的防備架勢,挨揍挨出心得,護身之法如本能的傢伙,餘子清就知道,這肯定是小皮孩。
餘子清假裝不知道,將其揍的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揍完之後,腫的不太均勻的小皮孩才幽幽嘆了口氣。
「二爺,我懂,是您老沒認出來我……」
餘子清眼神一閃,有些不善,已經長大的小皮孩立刻改口。
「您老還年輕,我這是尊重。
您這是考驗我修行呢,我明白。
這麼多年,我還不如我爹進境快,著實不該。
而且,我真沒想偷偷熘出去。
您老揍我是愛護。
有一說一,的確比里長下手輕多了,是怕一不小心打死我。」
餘子清眉頭一蹙,上去就是一腳。
你把話都說完了,我還說不說了?
「這才幾年沒見,你怎麼變的比你爹還油嘴滑舌了?」
小皮孩不敢說話,老老實實的應下。
錦嵐山的規矩,不到六階,不准出山,省的出去丟人,或者被人活活打死。
小皮孩天賦異稟,更是不容許他浪費天賦,勇勐精進那是妄想。
不把根基打的完全無缺,再也無以為繼,別想進階。
小皮孩嬉皮笑臉,倒也不在意挨揍的事。
他打小就懂事,其實誰揍他狠,他其實還跟誰更親一點。
說心裡話,餘子清是真放水放挺多的了。
里長那才是卡著生死線,卡著點來的,是真不怕把人打死。
餘子清倒是真的挺怕把人打死。
小皮孩被揍的渾身腫脹,也悄咪咪的壓制住自行恢復的速度,就這麼跟在餘子清身邊。
下一刻,就見一個龐然大物,一路狂奔著衝來,而後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條狗那麼大,衝到餘子清面前,一把抱住餘子清的大腿,掛在餘子清的腿上。
蠢狗多年不見餘子清,簡直跟見了親人似的。
這日子簡直沒發過了。
本來配合一點裡長試驗秘法,倒也沒什麼,里長看它變弱了,的確收手了。
可是隨著試驗,這貨越來越強,里長的力道也隨之變強。
如今都快恢復曾經的實力,蠢狗就越來越慌。
不堪回首的痛苦回憶,漸漸湧上心頭。
餘子清一腳將蠢狗踢飛。
「好好巡狩山門,瞧你這點出息,你見過那個凶獸如你這般提升迅速的?」
蠢狗連連搖頭,他一點都不想要實力。
在這邊當個弱雞挺好的。
過的別提多舒服了,誰都給吃的。
可越強反而越不舒服了。
「行了,起來吧,我回頭去找里長說說。」
蠢狗巡視錦嵐山,的確挺用心的,總比沒有強,而且還算是加強了跟周圍鄰居的聯繫。
錦嵐山內有什麼東西了,就讓蠢狗去送一趟,一來二去的,關係自然越來越好。
畢竟距離不進,總不能每次有什么小事,都讓里長親自一路狂奔上千里吧。
回到了村子裡,村子裡那些連節日都要硬剽過來,當開席理由的傢伙,好不容易找到個由頭,自然是立刻開席。
酒足飯飽,餘子清晃悠到魔植領地,看了看果汁。
狀態還行,但很顯然還沒從上次的事裡恢復到正常狀態。
餘子清是真不敢再禍禍自家可憐的小果汁了。
「有點事,問問你,你跟不死曼陀羅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我這有些事,想去拜訪一下不死曼陀羅,請她幫點忙。
你看這事,有戲麼?」
說完之後,餘子清看向蛇柳,蛇柳伸長著一顆顆腦袋,眼神呆滯。
「看什麼,翻譯啊?」
蛇柳上的一顆顆蛇頭,依然是維持著大聰明的樣子。
直到餘子清拿出一塊巨鯊肉,走向其他魔植的時候,蛇柳上垂落的一根根細蛇,便立刻以頭為筆,唰唰唰在地上書寫了起來。
「我大哥說,不熟,她脾氣不好,有什麼事,找我大哥。」
餘子清把手裡的肉拋給蛇柳,一群細蛇打著架把肉瓜分掉。
「不是不找你,你還沒恢復,你好好恢復。
我呢,修行遇到點阻礙,需要有人幫忙。
咱家果汁呢,是走技術路線,不動粗。
我需要找能動粗的,還能觸碰我修行之道的,最好還要有危險。
而且還要能把握的住這個度。
本來我準備去找我大哥試試,可邪君給了他這麼久,我是真怕我大哥收不住手。
最後思來想去,不死曼陀羅可以試試。
你看能不能引薦一下,她會賣你面子麼?」
餘子清說完,一旁的蛇柳,便長大了幾百個嘴巴。
餘子清拋出肉,每條蛇一蛇一筆,瞬間就寫出來一堆字。
「我大哥說了,你帶著我大哥的老樁去,告訴不死曼陀羅,你死了,我大哥以後就廢了她。」
餘子清大為震驚,看著蛇柳。
我家果汁這般霸氣麼?
蛇柳寫完,互相打了一架,唰唰唰的把那些字跡擦掉,重新寫道。
「我大哥說,只是幫點小忙而已,你帶著老樁,她不幫忙你也會很安全。
你告訴她,我大哥已經重來一世。」
「哦,嚇我一跳。」
餘子清聊了一會兒,澆了水,餵了一圈魔植之後,轉身離去,前往深淵。
他這個戲稱的仙草老樁之主,如今還真有點作用了。
一路來到深淵,進入荒漠,看到那株嗜血魔花,餘子清立刻拿出了老樁所化的拂塵柄。
「它已再來一世,這是它的老樁所化。」
餘子清還想攀交情,誰想嗜血魔花壓根沒覺得是他害了仙草,弄到的老樁。
真害了仙草,現在也不可能在這活蹦亂跳。
渡血河而下,嗜血魔花還送了餘子清一片人頭大的花瓣,讓餘子清留著。
餘子清看了看手中還沒搞明白有什麼作用的仙草老樁,現在倒是明白了。
起碼可以當面子用,而且特別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