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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孤獨與虛無,想死都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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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廢物,如何能擔任天魔王之位。

天魔只有在我手中,才能存續。

來啊,殺我,殺我啊。」

而另一邊,樓槐站在原地,一臉猙獰。

「老子走的是正道,就是正道!

人魔怎麼了?人魔就不能走正道?

你們算什麼東西,我大哥說我走的正道,那就是正道。

敢說我不是正道,我弄死你。

放你娘的屁,我用的就是正道手段殺的你,跟我出身有何關係!

出身又不是我能選擇的,爾等張口出身,閉口出身,連個魔頭都不如。

呸!」

餘子清不知道自在天和樓槐遇到了什麼,但看情況,應該跟他遇到的不一樣。

他遇到的是孤獨和虛無,一切都不存在的虛無,明明沒有什麼東西壓過來,反而壓力更大。

餘子清走上前,靜靜的等著。

等到樓槐開始有些癲狂的時候,他才手握仙草老樁,點在了樓槐的眉心。

樓槐的神色一怔,看到餘子清,頓時一臉委屈的哭了出來。

「大哥,我走的就是正道,為什麼所有人都非要揪著我出身魔頭不放。

就因為出身魔頭,無論做什麼都該死麼。」

「沒事了,我說你走的正道,你就是正道,誰拿這個說事,我就打死誰。」

餘子清難得見到樓槐如此脆弱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了幾句。

等到樓槐恢復過來,餘子清才走向那個像是被困著的自在天。

這傢伙一臉桀驁不馴,眼神里充斥著鄙夷。

「老子是天魔,這點折磨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真是跟不上時代了。

天魔王,有本事你去找個大餓鬼來啊,你去啊,你敢麼?

呸,垃圾。」

餘子清和樓槐看著自在天的樣子,饒有興趣。

這傢伙叫的比誰都慘,可是就是硬氣的不服軟。

以前倒還沒注意到,自在天這麼硬氣。

聽這意思,是被天魔王抓到了,正在施展各種手段折磨他。

說的也是,自在天可是被他親手收拾過的,天魔王那點只會有痛苦的手段,早過時了。

餘子清伸出老樁,點在自在天的腦門上。

自在天看著周圍場景變化,似乎還沒恢復過來,依然是梗著脖子。

「嘿,你死定了,你敢化作我家大人的樣子,我家大人何等威勢。

必定會立刻生出感應,小鱉崽子,有本事就現在弄死我,不然我就看你怎麼死。

你折磨我萬年有什麼用,萬年過去,我家大人早就跟當年不一樣了。

你化作我家大人年輕時的樣子,還想嚇唬我?」

餘子清伸出手,將自在天拎了起來,眼看他還以為沒回到真實,啪啪兩個大逼兜子。

「醒了麼?」

「我醒你大爺,我什麼沒受過,倆大逼兜子就想嚇我,來,繼續,加把勁。」

餘子清嘆了口氣,樓槐在旁邊看熱鬧,笑的合不攏嘴。

「還天魔呢,就這?連真實和虛幻都分不清楚,哈哈哈……」

又挨了幾巴掌之後,自在天猶猶豫豫,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餘子清和樓槐。

慢慢徹底恢復,回想起他在幹什麼了,便有些尷尬的恨不得用腳扣出一層深淵。

身為天魔,中招之後,竟然都分不清楚真實與虛幻了。

著實有點丟人。

「大人,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我陷入了幻境,被天魔王抓了,折磨了一萬年,他什麼招都用過了,我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

「我們繼續走吧。」餘子清沒笑話自在天,轉身繼續趕路。

樓槐卻沒這顧忌,指了指自己。

「我比你先醒來。」

自在天撇了撇嘴,化作一縷黑煙,鑽進餘子清的靴子裡。

餘子清行走了沒多久,就在荒野上看到一個人,盤膝而坐,已經化為乾屍。

其身上的力量消散的一乾二淨,但是法袍威能尚在,依然完好無損。

他的身前擺著一塊金冊,上面寫著幾行字。

「後來者謹記,覬覦仙草,不得好死。

若能看到此物,尚有回頭之機。

回去吧,那不是仙草,是死地。」

餘子清不知這人是誰,估摸著是數十年前進來的那批人里的一員。

壽數將盡,覬覦仙草,為的就是拼死一搏。

只可惜,死的確是死了,最終連仙草的面都沒見到。

繼續向前走,遇到的各種枯骨越來越多。

有人族的,也有妖族,也有魔頭,看年代基本都是非常久遠的。

數十年內的,非常少。

而那些相對新鮮的屍骸,過半都是餘子清從未聽說過的。

都是餓鬼們只感覺到人,卻沒看到是誰的那批人。

妖族的數量,倒是比預想的要多。

可惜了,幹什麼不好,非要去覬覦仙草。

老想著將仙草吞噬掉,瘋了吧。

也不知道這些錯誤的消息,是怎麼一直流傳著,而且還有這麼多人都對此堅信不疑。

果汁說,不死曼陀羅脾氣不太好,真是一點都不假。

僅僅只是在必經之路上弄的東西,就坑死了大批的強者。

看那些骸骨的跨度,少說也有幾萬年了。

那當年不死曼陀羅,到底是為什麼離開了這裡?

總不至於是專門出去釣魚吧?

那就不是脾氣不好了,而是主動去使壞。

看來看去,還是自己家的果汁好,對比之下,簡直就是博學多才,專心學習,從不搞事情的大家閨秀。

餘子清收攏了一路上遇到的屍骸,只能草草先裝起來,回頭再處理。

越過了這片死寂的荒原,前方有一條大河化作明顯的分界線。

大河的另一邊,開滿了血色的花朵,妖冶詭異,乍一看,像似有無數隻蒼白之中透著青色手,在輕輕擺動,隨風起舞。

一眨眼之後,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不死曼陀羅,我乃仙草老樁之主。

我已助光陰的故事走出下一世。

這一次來,是想請你幫點小忙。」

餘子清喊了一聲,聲音向著遠方迴蕩而去。

大河奔涌,對岸的無數花田裡,一陣妖風吹過,大片血色的花瓣墜落,被風卷著向著這邊飄來。

花瓣相互簇擁變化,化作一隻只蒼白的手臂,一隻收抓著另一支的手臂,飛速交織,化作一座手臂組成的長橋,橫在大河上。

看起來很給面子。

餘子清拱了拱手,手握老樁拂塵杆,踏上手臂組成的長橋。

一瞬間,便見餘子清的左腳里,自在天慘叫著飛出,倒飛了出去。

落地之後,連身形都有些無法凝聚,不斷的冒出黑煙。

樓槐一個激靈,連忙跳了出來,幸好餘子清這次先邁的是左腳,讓自在天淌雷。

「大哥你去吧,我們在這裡等著就行。」

樓槐乖巧的後退,自忖他們這身份,很顯然不夠格讓仙草迎接。

這還真不是人家在針對他們。

餘子清踏上手臂組成的長橋,感覺就像是踩在真正的手臂上,一種詭異又彆扭的感覺不斷浮現。

偏偏他非常清楚,這地方肯定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度過,飛過去是肯定飛不過去的。

走到了中間的時候,手臂組成的長橋,驟然崩碎,化作花瓣。

餘子清的身形,直直的向著河中墜去。

什麼神通,什麼浮空都無法做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墜入河中。

墜入河中,沒有溺水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各種危險氣息,從四面八方壓來,彷若要摧毀一切。

餘子清念頭疾轉,不明所以。

不死曼陀羅要坑他,沒道理吧,脾氣再不好,也不至於在表明身份之後,以這種方式坑死他吧。

有什麼好處?

下一刻,各種致命且危險的氣息,瞬間灌入他體內。

他的肉身血肉,不斷瓦解,無論他如何抵抗,都毫無作用,總有有一種力量,可以去瓦解他的抵抗。

一個時辰之後,餘子清化作骷髏,依然手握仙草老樁。

餓鬼氣息浮現,填補自身,讓他化出餓鬼之相。

最純粹的力量,又在消磨他的身體。

這一刻,餘子清已經清晰的感覺到,餓鬼道和煉體之間的聯繫,在不斷的加深。

若不是此刻力量消耗,他已經開始一起突破了。

他什麼都沒說呢,不死曼陀羅就已經開始幫忙了?

只是這幫忙的方法,還有這速度,有點讓他猝不及防。

片刻之後,餘子清肉身崩碎,一滴金血浮現。

滴血重生,從無到有,飛速的凝聚出新的肉身,完整的肉身。

意識恢復,餘子清感受著周圍的環境,有些懵。

可是下一刻,就有一股力量,以不知什麼方法,強行補上了他讀檔之後,中間缺失的部分。

他明白了這一切,周圍便浮現出一股力量,將他排斥出去。

他被彈飛出大河,落在了手臂組成的長橋上。

餘子清有些無語,他還真有些不適應,有人快他一步。

他服下靈藥,繼續凝出新的金血。

他不知不死曼陀羅是怎麼操控的,反正他肯定是不會死的。

本來還猶豫,要不要把果汁威脅的話說出來,現在看來,他什麼都不用說,只是拿著仙草老樁來,就足夠了。

這邊剛凝聚出一滴金血,手臂長橋立刻崩塌,他又墜入到大河裡,繼續承受那種可怕的壓力。

彷若那一瞬間,有無數強者,在一起出手,非要將他磨滅不可。

他的意識朦朦朧朧,連自己的身體都感應不到了,唯獨能感應到血脈相連的仙草老樁。

下一刻,他仿佛變成了不存在的第三視角。

俯瞰下去,只見一條黑色的長河,流淌而過,無盡的死亡氣息流淌其中。

一朵有花無葉,形如石蒜的血色大花,在黑河之中綻放。

餘子清不懂,為什麼不死曼陀羅會長的像石蒜。

下一刻,那花越開越大。

當這朵花大到看不到全貌的時候,餘子清看到,其中一片花瓣上,承載的好似就是之前走過的那片孤獨荒野。

他就落在邊緣那片大花瓣底部的間隙里。

再次睜開眼睛,他又死了一次,又滴血重生了一次。

但是卻沒什麼力量的消耗,仿佛有什麼力量,在補充,為他付出了代價。

他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當再一次肉身與陰神,一起湮滅,再次靠著一滴金血重生的時候。

餘子清感覺到,他已經進階了。

煉神和煉體一起進階。

以最極端的方式進階,徹底繞開了煉神和煉體高階的互相衝突。

因為他是在死亡之中進階的。

當重生的這一刻,二者的交集點,就落在了他身上。

餘子清心中若有感悟,在不死曼陀羅的影響下,他哪怕神形俱滅,他也不會真的死。

只是在死亡的邊緣,反覆橫跳。

不死曼陀羅的籠罩之下,不允許,他自己想死都不行。

這是果汁留下了什麼信息,還是他們已經有過交流了?檢測到你的最新閱讀進度為「第二六六章 這邊在演戲,那邊在白嫖(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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