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 瘋了一半,優勢在我(2/2)
因為他現在覺得,大家都是可憐蟲,何必互相為難。
當發現變化出現,太上皇消失,他甚至清楚,他這個位置,可能都坐不了多少年。
不管具體多少,肯定是絕無可能到五千年的時候,親自去祖地大祭了。
他若只是在乎皇位,便把其他皇子找理由殺光,他便沒有了對手。
他不納後,不立太子。
便只能由他坐在這個位置上。
不,若是真這麼做,他若是不在了,依然還有一個人,能執掌大乾。
太上皇。
他要留著二皇子,甚至給二皇子兵權,給他權勢,讓所有人都認為,他要立二皇子為皇太弟。
然後,再過些年,他就要在名義上,讓當年的二皇子成為真正的皇太弟。
一切都不能按照別人既定的路線走。
新皇眼底帶著癲狂,笑的有些猙獰。
兩千年了,兩千年下來,他的性格,遇到事會怎麼做,對一件事的感受會如何,可能早就被很多很多人看透了。
但是最了解他的,還是他自己。
他知道以前的自己,無論怎麼掙扎,怎麼猶豫,依然還是會那麼做。
現在的他變了,神王也好,太上皇也好,甚至其他把他當做棋子的人也好。
統統都要讓他們知道,拿在位的乾皇當棋子,會是什麼代價。
新皇的表情扭曲,眼神都彷若開始扭曲,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扭曲,甚至開始分裂。
孤坐一夜,等到後方傳來動靜,一個年輕的內侍低著頭稟報。
「陛下,廉王求見。」
廉王,便是當年二皇子的親王封號。
「讓他進來吧。」新皇沒回頭,但是那扭曲的表情,癲狂的眼神,卻在瞬間消失,恢復成往日裡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廉王覲見之聲,傳的很遠。
片刻之後,廉王出現,新皇轉過身,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就彷若看到了自己。
他不覺得自己贏了,他只覺得自己是比這個二弟還要可憐的可憐蟲。
「二弟,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臣弟遵旨。」廉王姿態擺的很低,根本不問要做什麼,因為無論什麼事,他都沒資格拒絕。
「朕想讓你執聖旨兵符,總掌兵馬,代朕巡視天下。
所臨之處,如朕親躬,予你便宜行事之權。」
新皇說的平靜,廉王卻震驚的身體都忍不住微微一顫。
「陛下,臣弟……臣弟能力有限,怕是……」
新皇一揮手,打斷了廉王的話,他的眼神平靜,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你乃朕親弟,朕初登基,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這件事也只有你能做,莫要推辭。」
廉王不懂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其實已經在儘可能的避嫌了。
他猜測這是不是要找理由殺他了。
以前可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他若是能執掌兵權,他反不反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下面的人,有想法的,會推著他反。
甚至他什麼都不做,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也會被下面的人拖累死。
新皇看出來廉王心裡想什麼,他看著低著頭的廉王。
「抬起頭來。」
他目視著廉王的眼睛,很是堅定的道。
「我兒要麼沒有出眾能力,要麼出身有問題,亦或者一心只為修行,不假他物。
沒有一人合適立為太子。
我最了解你,所以,我要立你為皇太弟。
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等到這次巡狩天下結束,我便會昭告天下。」
廉王看著新皇的眼睛,沒有狂喜,只有惶恐。
但是更多的,卻是不懂。
他看得出來,新皇是認真的,連自稱都變了。
他甚至覺得,從未有什麼時候,他的這位大哥,意志有如此堅定。
「你去吧。」
廉王退走,看了看周圍的人,有內侍,有禁衛。
新皇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瞞得住了,今日說的這些,必定會通過小道消息傳出去,在某些人之間流傳。
他滿心忐忑,誠惶誠恐。
最終還是定不下來心,悄悄聯繫了一下琅琊院的鑒真。
鑒真曾經教導過他很長一段時間,只是沒有封官位而已。
見面之後,廉王便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他苦著臉道。
「我欲請回封地,從此不再參與朝中任何事情。
可是卻又不太確定,我如此做,是不是對的。
實在找不到可信之人,只能來請教老師了。」
鑒真聽的也是一臉問號,完全沒料到。
他第一反應,也是新皇要開始舉起屠刀了。
可是詳細聽完,鑒真更疑惑了。
要殺人,只是給兵權就足夠了,何必說要立皇太弟的話?
「請老師教我如何做,如今我並無權勢之心了,只想能保命即可。」
「你等著,我去覲見陛下。」
鑒真丟下一句話,便直接離開。
兩個時辰之後,鑒真回來,滿眼的驚疑不定。
「陛下……好像,真的是這麼打算的。
我感覺陛下登基之後,整個人都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不但勤政,而且仁義。
不管如何,明旨已下,這次巡狩天下的事,你必須得去了。
不去便是擺明了抗旨。
行事謹慎一些即可。」
廉王還是不信,但他沒得選,只能去做。
不做現在就完蛋,老老實實做任務,是有可能完蛋而已。
……
虛空懸崖,神王孤立懸崖邊,發出一聲輕笑。
他一揮手,便有一片幻象在其身前浮現。
那是大乾的疆域輪廓。
伸手一翻,一個光團在其掌心浮現,其內景象幻化,最後慢慢消散,只剩下一個名字。
大乾新皇的真名。
新皇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化作無面人。
其真名和曾經,都被獻祭掉,落入到神王的道里。
如今新皇登基,藉助這個東西,能做的事情就特別多了。
他才不管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只需要知道,有這個東西在手,他想做的事情就能做,便已足夠。
他低聲喃呢,透過著無形的聯繫,以己道滲透。
助其修行,同樣也會隨著新皇境界提升,開始慢慢的滲透。
他要借大乾國運,借大乾神朝之力,去做一些事。
神朝之中,最強的大乾,最適合做了。
當年他倒是想借大兌做這些事,可惜,看似順利,實則功虧一簣。
思慮良久之後,他便覺得,當年可能是人手太多太雜,想法不一,那點偏差,才導致了最終的結果出現了偏差。
不僅牽扯到地魔尊主,還牽扯到其他人。
但具體如何,神王已經不確定了。
這一次他要親自出手,抓住了最根本的皇位,優勢絕對比之上古還要大的多。
當年功虧一簣,是因為兌皇。
這一次,先解決了乾皇,核心優勢在手,不可能輸了。
他們還想開十階路,想什麼好事呢。
阻止不了大兌歸來,難道不能從其他地方搞出來一個大事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