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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逼近真相,得加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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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都城,宋承越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絲驚疑。

許久沒跟餘子清聊了,這一次聊完,例行交流了一下最近的情報之後,餘子清給他了一個建議。

在不越線的情況下,給太子一些方便,因為接下來,太子大概率會登基。

而且可能就在百年內,快的話,可能幾十年內就會順利登基。

錦衣衛身為乾皇麾下鷹犬,按理說,哪怕太子監國,如今權柄越來越大,卻也沒法直接插手錦衣衛的事。

宋承越更是要謹守本分,不能越線。

但以現在的情況,太子真要做什麼事,需要查什麼事,宋承越還真沒法拒絕。

要說這大乾,誰最能第一時間看到乾皇態度,猜到乾皇想法,必須是宋承越。

他早就看出來,乾皇似乎真的有意讓太子繼位,不像往日,只是維持著那種無需多插手多關注的平衡。

所以,一些名正言順的事情,宋承越才會讓錦衣衛給配合一下,但名義上自然是配合太子監國。

可老宋幹了這麼久的錦衣衛指揮使,他什麼人啊,他太了解乾皇這人了。

再怎麼順利發展,也不至於這般順利。

所以他本來就一直覺得怪怪的,現在餘子清也這麼說,他便徹底確定,這事不對勁。

名義上名正言順,私下裡也挑不出來毛病的幫太子,可以。

但其他的事,還是算了,必須得穩住,甭管事態怎麼發展,不能讓乾皇挑刺就行。

這朝臣之中,想不被人找茬,就一條,無欲則剛。

只要一直站在乾皇身後……

也不對,他做了什麼不重要,只要讓乾皇覺得他一直忠心耿耿站在身後,當一個大乾最大最有能力的鷹犬,那他就是絕對安全的。

宋承越思來想去,覺得是時候做準備了。

新皇登基,哪怕乾皇未死,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未必能繼續安穩。

新皇若是要殺他,乾皇還真未必會出關,也未必會傳話。

所以,要怎麼讓乾皇覺得他一直忠心耿耿,又能讓新皇挑刺把他撤下來,這個度的確挺難把握的。

畢竟,按照往日的經驗,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這個位置,皇帝近臣,歷來都是最先被換掉的。

他倒不是留戀權利,也不是怕倒台了之後八成會被人報復,弄不好就慘死。

他在這個位置上,就有足夠的價值,可以方便做不少事情。

他心裡很清楚,錦嵐山那位,肯定不會因為他倒台了就翻臉,該怎樣就怎樣,說不定還真會幫他脫身。

但這交情,得有來有往,才能越來越好,他不想有朝一日,變成沒有價值,全靠交情的人。

宋承越開始做出各種安排,以保證朝局穩定為目的,開始搜集各種情報。

數日之後,太子召見,問詢一些事情。

問完之後,宋承越準備告退的時候,太子看著宋承越,忽然問了一句。

「宋大人,朝局辛密,暗中動向,你是最了解的人,你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麼變化?」

此話一出,周圍站著的幾個內侍,立刻動也不敢動,眼觀鼻鼻觀心,裝雕像。

宋承越心裡也一個咯噔。

太子這是怎麼了?急了?

本就穩紮穩打,十拿九穩的事了,他怎麼忽然急了?

念頭疾轉之間,宋承越面色不變,沉聲道。

「臣秉持歷代錦衣衛訓誡,不敢越雷池一步。

無論有什麼變化,依然如此。

維持穩定,是臣職責。」

太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宋承越說的就是句正確的廢話,誰是皇帝我效忠誰,其他的,我除了維持穩定,別的什麼都不管。

若是宋承越現在就開始溜須拍馬,開始取悅未來新君,太子還真會小看他一眼,以後也未必敢用他。

為了維持穩定,縱然登基,一時半會,肯定也不會動宋承越。

這些年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能力出眾,有分寸,一時半會,的確找不到替代之人了。

就像刑部那位卷王,百八十年之內,絕無可能找到替代之人。

這位卷王若是下台,整個部門的順暢運作都會當場出問題,而且問題必定會越積越多。

錦衣衛也一樣,現在真離不開宋承越了。

那些身穿飛魚服的傢伙,是真喜歡這位指揮使大人。

畢竟,可能以後都未必能碰到這種完美上司了,無兒無女,無家無室,偏偏做事的時候,撈到的好處,大部分都分給下面人。

手下遇到事了,也不會第一時間撇清關係,而是能救就救一下。

年紀大或者受創廢掉的探子,沒什麼大問題,也能給安排著善始善終。

加之權利到了這一步,已經無心上進,頗有些無欲則剛的意思。

細數神朝歷代指揮使,再算上大離的暗影司,宋承越這種才是異類,也正因為如此,甭管錦衣衛名聲好不好,錦衣衛內部,大家都挺敬重宋承越的。

要不然,當年大家都看的出來宋承越快完蛋的時候,有人想上位,也是悄咪咪的搞小動作。

老大拿好處的大頭,手段酷烈,遇事手下背鍋,大家都沒好結果,乃是常態。

那也要沒有出過例外情況,大家才能接受這種常態。

真有例外情況,看到過好結局了,再回到過去,大家表面能接受是一回事,心裡怎麼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指不定有機會的時候,就在背後捅新上司刀子。

太子坐在那裡,周圍一片安靜,周圍的內侍,都不敢大聲喘氣。

太子揮了揮手,讓眾人都下去,他一個人孤坐。

他本來是想讓宋承越去查一些比較敏感的事情,可最終還是沒開得了口。

宋承越說的很清楚了,只效忠陛下,誰是陛下效忠誰。

自從上次,乾皇沒收拾他,輕描淡寫的抹去了告發之事,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如今離火院,似乎是擺明了拱火添堵,出那種傳說故事。

沒明著指著鼻子罵,但有心人怕是都能知道。

那本書,牽扯到聞凌游,本就是離火院高層,又是大離太子的老師。

那傳說故事裡,八成都是腦補編纂,可核心部分,絕對是真的。

不然聞凌游丟不起這種人。

而這些日子,太子又在皇家書庫里,翻越故紙堆,找到了一些有關大兌的事情。

當年的無面人,最初的核心,就是白水蛋。

只是後來,大兌消失,這種法門才流傳出來。

大震有,可大震也在很早之前就將法門廢棄,如今大震的無面人,也只是有一個名而已,跟白水蛋沒關係。

隨著大兌歸來在即,曾經消失的典籍,也開始越來越多。

有些往日裡無人在意的典籍,翻開之後才發現裡面記載著有關大兌的事情。

他在其中一本大乾的典籍上,找到了一條上古之時,錦衣衛的記載。

那個時候,大兌的無面人,出了一次事,算是飛起白水蛋法門的契機。

具體如何,沒有詳細描述,只說鬧的很大,損失不小,不然的話,大乾這邊不會添一筆專門記載下來。

再加上太子自己曾經在白水蛋駐地,看到過的不少記載。

大量旁枝末節,在稍稍看到點主幹之後,立刻開始補全出一部分整體的大概輪廓,越查越是清晰。

但是越查的,那種無力感和絕望感,便開始慢慢升騰而起。

曾經,他覺得變成白水蛋之後,不記得曾經,是所有人都這樣。

如今再看,便不可遏制的生出諸多陰謀論的想法。

棋子,全部都是棋子,統統都是棋子,便是他也是棋子。

他是那位所謂神王的棋子之一。

再想到他那位心思深沉,一直都是冷眼俯瞰,掌握一切的父皇。

他都不用去猜,也知道,他的父皇,肯定也是掌控著一切。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是為了好掌控麼?

不,不可能的,在他父皇眼裡,他跟其他皇子可能並無多大區別。

曾經,他最希望的就是有朝一日,榮登大寶。

可如今,他看到那個位置,卻開始生出畏懼感,仿若那裡就是萬丈深淵,坐上去便會萬劫不復。

他不懂,只要登上乾皇之位,誰還能讓他萬劫不復。

但只是看到乾皇的背影,他便不由自主的生出這種念頭,他登基之後,也依然只能看到他父皇遮蔽天際的背影,依然跳不出其手掌心。

心田之中,兩道陰影,分立左右,他有神朝氣運護身,又是監國儲君,按理說,是很難自己生出心魔的。

可現在,太子自己去追查,越是深入,便越是覺得那陰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朝局一片安穩,最近來投機,提前效忠新君的人,倒是越來越多。

太子府邸里的班底,近來做事也越來越容易。

吏部那邊卡了很久的職位,近來也慢慢給太子府的臣子放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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