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八章 龐大的過往,殺死了殺神(2/2)
拉扯又開始了,有神祇開始拉攏人族,來對付妖族,允諾了諸多好處,哪怕不一起對付妖族,起碼也不能幫妖族吧。
然後,人族那邊吃了好處,就沒動手。
等到這邊干架干到兩邊滿身血的時候,一直苟著的人族,就忽然蹦出來幾個強者,拉扯出一支大軍,給了神祇一招背刺。
陽魔這個時候醒悟過來,神祇醒悟過來,也已經晚了。
大勢已成,甚至於鍊氣士的法門,都已經總結出來了,給予後輩正確的指引,出現強者的速度和頻率,開始以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爆發。
最激烈的對抗,也在這個時候開始了。
陽魔親眼目睹了一個神祇,被漫天死氣吞沒,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位格都崩碎消散。
也是在這一天,他親身感受到了死亡的力量,他也終於理解了人族眼裡的死亡。
再一次親自出手的日子,是遇到了一個人族強者。
對方濃眉大眼,腦門錚亮,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他一步步行來,身後跟著漫天幻象,全部都是死在其手裡的各種生靈。
那無數生靈最前方,是一頭白虎虛影。
白虎虛影不斷的咆孝,眼中滿是怨毒,盯著那個光頭的背影。
可惜,那咆孝的力量,漫天殺機,只會讓那光頭越來越強。
陽魔認識那頭白虎虛影,是一個神祇,名為殺神。
純粹戰力而言,絕對是神祇里排名前列的存在。
然後,殺神被殺了。
這個光頭裹挾著擊殺了殺神的威勢,裹挾著殺神的力量而來,簡直無人能擋。
陽魔有些慫了,他不敢獨自與之對戰,他與七陰大王聯手。
然後,不出意外的,七陰大王讓他墊背,自己跑路了。
接下來又是一段畫面缺失,陽魔不知是遭遇了什麼,最後硬生生的被毀了真形,在墜落的最後一刻,硬生生的將那一瞬間定格下來,化作了一片定格世界,苟延殘喘了起來。
陽魔對自己的落敗沒多大怨懟,實力不如人而已,但是對七陰大王的怨念,簡直能大到壓過一切。
餘子清大致掃了一遍,陽魔的記憶,太過龐大,時間跨度太長了,長到他自己都對不少事情感覺到模湖了。
餘子清想到那個濃眉大眼,凶神惡煞的光頭,推測這位是不是就是山君?
其實陽魔的記憶也有缺失,中間發生了什麼,他都不記得了,是不是這位將他打成這樣的,其實也不是很確定。
而這位也是在陽魔記憶里看到的最強的人族,也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非常清晰,一絲一毫遮掩都沒有的人族強者。
不少人族強者,在陽魔的記憶里,都是看不清面容的。
陽魔後續的記憶,其實都跟餘子清推測的和知道的沒多大差別。
餘子清收回了手指,再次看著牌位的時候,不出意外的,懷中鏽劍上的鏽跡已經開始脫落,起碼是足夠六十分的及格線,可以拔劍了。
但具體能有多少分,餘子清還不太確定。
被判定對象自己都記憶缺失,不記得曾經了,但曾經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會影響到判定分數的。
餘子清沒急著拔劍,他知道,六十分,甚至是七十分的判定,大概率都是沒法弄死陽魔的。
因為六十分,判定極限九階巔峰,連濁世污泥海里那些被惡意折磨的,一出來就老想著直接奪舍的混蛋都砍不死。
「你認不認識最後殺你的那位人族強者?他叫什麼名字?」
「有些事我已經不記得了,缺損挺嚴重的。
我知道我最後一戰的時候,新世已開,可之前發生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
最後也只記得我被七陰坑了,甚至於怎麼淪落至此,我都記得不太清楚。
那個光頭,我記得他被某些人稱之為山君。
新世之初,他乃八部之一。
純粹的戰力,乃是人族第一強者,連殺神都死在他手裡,巔峰時,他的殺機殺意殺氣比殺神都要強。
只可惜,他能磨滅小神祇,卻還是殺不了某些神祇。」
「這些事情,都在你的記憶里麼?」
「都在啊。」
「……」餘子清沉默了一下,他還是看的有點快了。
不過也對,陽魔的記憶太過龐大,毀陽魔再怎麼配合,他也只是一個旁觀者。
對於判定來說,他的確只需要掃過一遍就行了。
可那些記憶只是固定的東西,就像是已經定格的漫長的劇集。
真正要串聯起來,除了本人之外,沒有人能瞬間理解調動組合。
這倒是契合了餘子清自己的研究,記憶、思維都是要素之一,相互聯繫很緊密,卻又是分開的東西。
「八部是什麼?」
「就是你們的神朝之名,乾、震、離、兌、坤、巽、坎、艮。
咦,我怎麼會知道這個的,我以前可不知道啊。
我的記憶恢復了一點,為什麼會恢復一點了?」
毀陽魔有些意外,整個人都有些懵。
「我讀書不少,你別忽悠我,這明明叫八卦。
你意思是最初的時候,有八個人族神朝麼?」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你自己去看吧,我感覺我的記憶出問題了,是不是這些都影響我追尋死亡的真理?」
「的確會有影響,影響應該不小,可能最終就差那麼臨門一腳,就是出在這了。」
毀陽魔不說話了,立刻開始去整理自己的記憶。
餘子清說的話,他現在都信,因為他確信餘子清是真心想送他去死。
而在餘子清看完他記憶,睜開眼睛重新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便生出一種感應,自己一定會死在餘子清手裡,很近很近了。
他不想有任何因素,會影響到他去觸摸真理。
毀陽魔自閉了,餘子清抬起頭,有些恍忽。
其實在他第一次知道神朝國號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要是跟八卦沒關係,他就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只是一直以來,哪怕是大兌有關上古的記載,都一直只有四神朝。
餘子清第一次知道深海的另一邊,還有另外一塊大陸的時候,他其實也猜測,是不是另外那邊有另外四個。
但這一點,他很確定,那邊不可能有四神朝。
當年的白陽聖母,就是從深海的另一邊過來的,白陽聖母的記憶里,都沒有所謂的四個神朝。
要知道白陽聖母存在的時間,可以追朔到神祇時代了,真要是有,他不可能不知道。
餘子清沉吟了一下,看著毀陽魔的牌位。
他必須要保留著毀陽魔的狀態不惡化,不讓毀陽魔的記憶隨著時間消弭。
所以必須給毀陽魔一點助力,哪怕不化出新的真形,也要讓他長期保留下去。
只窺視記憶,跟看一部極長的劇集似的,若是為了獲取信息,那缺陷有點太大了。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精細的看,很多細節註定了會被遺漏。
有些問題,還是得讓其本人回答更合適更快捷。
「我覺得,還是先給你暫時安排個身份吧。」
不等毀陽魔說什麼,餘子清便繼續補充道。
「這對於最終的目標,有很大幫助。」
「好。」毀陽魔直接應下。
餘子清向著東面看了一眼,先帶著毀陽魔回到大兌。
二十四個位置,還空了不少,本來他是準備給安排個冬至或者大寒算了。
只是想到陽魔誕生時的場景,餘子清便忽然明白,哪個才是最合適毀陽魔的位置。
一元之氣,若一分為二,劃分陰陽,界限便是春分與秋分。
寒暑交替之時,陽消陰長的界限,就在秋分。
這是陽氣衰落之始,陰氣增長,天便日漸寒冷。
陽魔不是降下了寒氣,他只是吸納了陽氣而已。
秋分便是最合適的。
讓毀陽魔暫居二十四節氣之一,沒有化出真形,也只是暫居。
因為餘子清清楚,毀陽魔心志堅定之極,已經大徹大悟。
他不可能被餘子清忽悠的,以後就坐在這個位置,放棄其他。
每一次面對毀陽魔,這傢伙都會讓餘子清有些無語。
什麼時候,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了,山君那個年代,經歷過這種事麼?
一個一心求死,要在死亡里觸摸真理的神祇,他還得費勁吧唧的兜著點,生怕這貨記憶消散,意識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