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 各種理由,害怕的桌子妖怪(2/2)
低烈度的局部衝突,打著打著,只要嘗到甜頭,便可能會變成滅國之戰。
當大勢已成的時候,威信不足的新皇,根本不可能也沒有能力去阻止,更沒有理由去阻止。
當大乾真的耗費許久,滅了大兌之後,北方的大震和大離,怕是也已經打的頭破血流,互相消耗了大量元氣。
因為大震沒得選擇,大震的疆域,適合生存的地方,一定會越來越小,最終整個疆域都會變得不適合人生存。
背負任何罵名,大震都不會放棄求活的機會的。
這種情況下,本就是神朝之中綜合實力最強的大乾,要是對大離有什麼想法,八成機會很大。
若大離也被滅了,大震肯定也完蛋。
最終,大乾必定會付出巨大代價,可大乾卻是有極大的成功率,成為唯一還站著的人。
新乾皇將典籍放回去,仿佛又看到了那個他只能望著背影的父皇,哪怕退位,哪怕斬斷了跟國運的聯繫,也依然控制著一切。
他當了皇帝,便明白,若是有巨大的利益在前面吊著,身為皇帝,也絕無可能攔得住。
老乾皇把該做的都做了,什麼都不管,事情也一定會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
而所謂的什麼都不管了,也只是表面上看。
新乾皇很明白,怕是還有更多他不知道,沒看到的地方,不知道被老乾皇做了什麼布局。
新乾皇不懂,為什麼?
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卻還要費勁吧唧的跟大乾割裂。
他相
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的,哪怕很多細節其實並無實錘的證據,他也相信這就是他的父皇,耗費了大量時間來布的局。
那麼,目的是什麼?
他想不明白。
他伸出手,揭掉畫皮,露出一張白水蛋的臉,更不明白,他這個樣子,是為了什麼。
他要弄明白這些,只有弄明白,才會有針對性的反抗。
他不想自己的反抗,甚至都在對方的計劃之中。
畫皮在新乾皇的手中慢慢的扭曲,被揉成一團,慢慢的撕裂。
良久之後,他冷靜了下來,將布滿裂痕的畫皮重新披上,滿臉的裂紋慢慢的恢復,錯位扭曲的五官,也慢慢的恢復了原位。
他表情沉穩冷靜,眼中帶著癲狂。
「這次的事,一定就是你口中的第一步吧。
他都被迫消失了,怕是十階路開了,他短時間內也沒法進階了。
好,接下來就該我了。」
第二天,宋承越受到了新乾皇召見。
「最近北方傳來的流言,卿可曾聽說過?」
宋承越心頭一緊。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流言從大震傳出,說老乾皇喪心病狂,就是為了毀掉大震,逼著大震南下跟大離死磕。
托玉圭的福,這流言早已經流傳到大乾,而且很不巧的,根本沒法追蹤來源,追蹤了也沒用。
「臣有所耳聞,也抓了些散布謠言之人,只是謠言從北方傳來……
臣無能,無力控制。」
老宋老老實實的認錯,現在可不是當年,他可以控制住信息傳播渠道。
錦衣衛再霸道,也不能跑到大離,把某個頻段的掌控人打死吧。
真這麼幹了,就是火上澆油。
「錯不在你,聽聞你此次跟大兌交涉,成果斐然啊。」新乾皇面色溫和,反過來誇了宋承越一句。
等到從宮城出來,宋承越總覺得哪不太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不知為何,他感覺新皇最近總給他一種不寒而慄,卻又說不上來哪危險的感覺。
回到了錦衣衛衙門,處理完事情,便見桌子上無聲無息的浮現出一張臉。
桌子怪的眼睛,左右瞟了半晌,才幽幽的念叨了一句。
「宋承越,我能信任你麼?」
宋承越目光一凝,一揮手,封閉了這裡,還關了門,將這裡化作密室。
確認沒問題了,他才重新坐下,緩緩地道。
「咱們之間,不必來這套了吧?」
桌子妖怪很滿意老宋的謹慎,它長嘆一聲。
「我知道,你肯定是能信任的,只是我還是忍不住問一句。
有些話,我想跟你說一說,只是說出來,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你說吧。」
「我勸你啊,是時候給自己找個後路了,我覺得大兌就挺好。」
「你讓我叛逃?」宋承越有些震驚,別的人說這種話他能接受,桌子妖怪說這種話,他是真的震驚了。
「不要說這麼難聽,這不叫叛逃。
我是真的為你好,趕緊給自己找個後路吧。
大兌肯定會接受你的,你信我。」
「你為什麼忽然勸我?」宋承越壓下心頭的震驚,擰著眉頭盯著桌子妖怪的臉。
「你找到後路,離開的時候,能不能把我也帶走,你就當我挾恩圖報吧。」
「為什麼?」宋承越不理解,他甚至能感覺到,桌子妖怪竟然有些害怕了。
「你別問,我真不敢說。
我現在真恨自己知道太多了。
問題是,又不是我故意想知道這麼多的,我也沒辦法啊。
我真的怕了,宋承越,你相信我。
我是想逃沒錯,但是我讓你走,也真的是為了你好。
這大乾,真的沒法待了。
我能想到的活路,現在只有大兌了。
你能答應我不?」
桌子妖怪的心態有些不穩了,再也沒有平日裡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眼看宋承越擰著眉頭不說話,桌子妖怪立刻補了一句。
「你要是不走,那當有一天,我需要你的時候,你能把我的本體完全毀滅麼?就當我求你了。」
桌子妖怪面帶哀求,宋承越沉著臉,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他不知道桌子妖怪知道什麼了,會被嚇成這樣,死也要死在宋承越手裡。
「好,若是有那麼一天,我起碼會親自毀滅你。」
宋承越不上道,還如此謹慎,桌子妖怪有些急了。
「你就真不考慮一下去大兌麼?
你就沒想過,你為什麼現在還能活著?
為什麼這次你能帶回來你那些手下?
你也沒想過,你那些手下里,有沒有可能,已經有人被大兌策反了?
你想過,他們為什麼會被策反麼?
宋承越,我活的足夠久了,見多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而我為大乾也做了足夠多的事情了。
若不是逼不得已,我真不想走。
我只能告訴你這些,因為這些我覺得安全,更多的就不安全了。」
宋承越擰著眉頭,沉著臉。
「你現在的樣子,就挺像大兌的謎語人,跟那些傢伙一樣惹人討厭,說話從來沒個囫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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